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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燈火闌珊的大街。

一男一女共撐一把傘，你一口，我一口地咬著棉花糖，幸福得仿佛甜出蜜來。

這是一個貴族少爺與麻辣千金的故事。

這是一個屬于他們的故事，自己就像是一個惡毒的女配角。

江哀玉無聲地站在陰影中。

如果她在這時候沖出去，會不會被人推倒在雨中，就像所有的惡毒女配角都會有一個悲慘的下場。

“主人……”凌簫站在江哀玉的身后，撐著一把青白色的雨傘。

他看著自己的主人不顧一切地沖了出去，仿佛在與那兩人理論，卻被人扇倒。

江哀玉倔強(qiáng)地看著明墨生。

“為什么？你至少應(yīng)該對我說一句對不起！”

明墨生冷漠地看著她，仿佛螻蟻一般。

楚鳶鳶完全就沒有當(dāng)她存在過：“墨墨，我們的棉花糖還沒有吃完。”

有意無意地，她的高跟鞋踩在了江哀玉的手上。

疼，鉆心的疼痛。

卻不及心疼萬一。

明墨生咬了一口棉花糖，輕啄了一下她的嘴唇，都是甜甜的味道。

凌簫及時地趕了過來，扶起滿眼絕望的江哀玉。

“這么快就找好下家，真是小瞧你了。”

明墨生的語氣依舊是那樣調(diào)笑的感覺，卻再也不能讓她感受到當(dāng)初的明媚與悸動。

江哀玉冷笑了一聲，沒有答話。

這些年，她為他做了這么多，竟然比不上一個出身高貴，轉(zhuǎn)校才一個月的楚鳶鳶。

“閉嘴！”

凌簫眼神凌厲，自帶上位者的氣勢。

明墨生被他嚇到了，但轉(zhuǎn)念一想，在這云城，強(qiáng)龍壓不過地頭蛇，誰動得起他明家唯一繼承人。

況且還有一個楚鳶鳶，那可是帝國百年世家的小姐。

楚鳶鳶也被震懾到了，就算是帝國京都的那些老家伙也沒有這樣的氣勢。

江哀玉在凌簫的攙扶下低低地笑了起來。

“不就是一個楚家么？”江哀玉淡漠地吐出幾個字，“明日，楚家就會從帝國消失。”

拍了拍自己的手，她江哀玉還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屈辱。

楚鳶鳶被她看得心里發(fā)慌：“瘋子。”

語罷，便頭也不回地拉著明墨生走了。

黑暗中，江哀玉笑得十分滲人。

想她一個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為了他，學(xué)會了做飯，洗衣，收拾房間；一個本可以混吃等死，安安穩(wěn)穩(wěn)過一輩子的小公主，為了他，借口管理在亞洲這邊的產(chǎn)業(yè)，千里迢迢跑到云城，每天為家族產(chǎn)業(yè)忙得累死累活。

凌簫試探性地舔了一下主人的手，才小心翼翼地輕吮著那雙沾上污泥的手。

誰料一個巴掌打了下來，他也顧不得是在大街上，本能地就跪了下去。

“洗不干凈了。”

很多事情一旦開始就洗不干凈了。

就像她選擇離開大洋洲，當(dāng)上繼承者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回不去了。

第二日。

“這件衣服怎么樣？”

江哀玉面無表情地站在鏡子前，身后跟著的是北島桑，一個日本男孩兒，很是乖巧可愛。

“主人好美，就像是詩里說的‘一笑傾人城’。”

略微楞了一下，江哀玉心中涌動著些許悲傷。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再難得。”

她對著鏡子喃喃自語。

鏡中，她那絕美的容顏沾染了些許哀怨之色，就像她的名字一樣。

北島桑知道自己好像又惹主人不開心了，他自己也緊張起來，臉上露出為難與擔(dān)心的神色。

在鏡中看見他的模樣，江哀玉輕輕地笑了一下。

北島桑立刻雀躍起來：“主人，您笑了，您笑起來好美，要多笑一笑。”

語閉，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逾越了，害怕地縮縮頭，扯了扯主人的袖子。

江哀玉捏過他的下巴。

她很久很久都沒有開葷了，自從認(rèn)識明墨生之后。

若非當(dāng)初來云城的時候，硬是要她選兩個貼身的，她也不會要這個整天看起來歡歡喜喜的小孩子。

說起來北島桑還比江哀玉大一歲，可卻依舊是小孩子心性。

“把我原來的衣服包起來。”江哀玉用回中文對一旁的導(dǎo)購說。

那導(dǎo)購聽不懂他們說話，開始還一楞一楞的，后來就聽到什么“一笑傾城”，此刻卻反應(yīng)過來了。

北島桑拉著主人的袖子，有些撒嬌地說到：“您就只光顧lx旗下的牌子，都不去看看奴家的，主人好偏心，奴醋了。”

lx是凌家的產(chǎn)業(yè)之一，現(xiàn)在屬于凌簫在打理。

江哀玉捏了捏他的臉蛋，手感倒是不錯：“不想光顧你家的，倒想光顧你。”

北島桑的臉上頓時出現(xiàn)一抹紅暈，用他細(xì)膩的臉蛋在她手上蹭來蹭

去。

此刻的江哀玉只想將心中的不痛快發(fā)泄一通，加上長年禁欲，便有一種就地折磨眼前人的想法。

可這個美好的幻想又被明墨生給打碎了。

“就憑你也配來這里買東西？”

昨日之事真讓她氣極，只是當(dāng)時怕于凌簫，沒能發(fā)作，如今冤家路窄，當(dāng)然要好好地凌辱一番。

就她這樣渾身上下全是地?cái)傌浀钠矫瘢趺磁涑霈F(xiàn)在這里？

“哀玉，昨天的那個男人呢？”

他見北島桑那翩翩貴公子的氣質(zhì)，便認(rèn)定他又是江哀玉傍上的金主。

腳踏兩只船，這女人就這么賤么？

還想擠進(jìn)上流社會，真是癡心妄想，不過是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玩物罷了。

北島桑確定自己聽得懂中文，卻不明白對面的男人在說什么。

主人還寵了別的男人？

他下意識地將主人拽得緊緊地。

“放開。”江哀玉的話不容拒絕。

北島桑立刻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只有顫巍巍地縮回了自己手，他盼了這么多年，終于盼到主人對他有那方面興趣的一天，沒想到就這么失去了。

一腔怨恨全都?xì)w到這個男人上了。

明墨生到有些意外：“這么快就想爬上別的男人的床，我真是小看你了。”

江哀玉淡漠地想要離開，卻被楚鳶鳶給攔下了：“昨天不是很狂嗎？瑪麗蘇看多了吧，楚家是你高攀得起的嗎？”

江哀玉挑了一下眉，拿出手機(jī)來看了一眼時間。

她昨天下達(dá)的命令是中午12:00以前，不過按照自己手下人的那些執(zhí)行力度，也只能堪堪在那個時候完成吧。

真是的，感覺又被人看不起了呢……

江哀玉揚(yáng)起頭，勾勾嘴角。

“還有十分鐘，要和我一起等消息嗎？”

“呵，十分鐘，不是想在十分鐘之內(nèi)逃跑嗎？”

“很期待你等會兒驚慌失措的表情。”

江哀玉看她，仿佛在看一個可笑的玩具。

楚家？她都不屑于提，就算是楚家的上線家族的族長，在她面前也和空氣差不多。

“我倒是更期待你想我求饒的樣子。”

楚鳶鳶人美心也毒，已經(jīng)想了好幾個法子，要讓人沒有好下場。

恰在這時，商場的大銀幕上彈出一則新聞。

“2020亞洲峰會于烏鎮(zhèn)舉行，會上，帝都楚氏宣布退出商界，并簽署協(xié)議，其所屬阿里云云，福安珠寶……”

楚鳶鳶的笑容就這樣僵硬在臉上，不敢側(cè)臉去看那銀幕。

此刻，她心中是萬分惶恐，顫抖地拿著手機(jī)，撥給她父親。

幾聲低笑，出自江哀玉。

這女人的表情也太豐富了些，還比較好玩，自昨天壓在她身上的烏云也消散了些。

“這下覆水難收啰！”

江哀玉的心情舒暢了幾分，看明墨生的眼神都變了，哪里還是那個羞羞答答的小女孩。

“真是，陪你玩學(xué)長學(xué)妹的游戲久了，都忘了自己不是普通學(xué)生了。”

明墨生看著她，久不能轉(zhuǎn)神。

“陪你耗了這么久，你是不是該補(bǔ)償我點(diǎn)什么呢？”

“你，你想要干什么？”

明墨生像是不認(rèn)識她一般，后退。

“沒什么，就想讓你讓讓路，你擋著我了。”

他著魔般地讓開，完全看不清她在想什么，萬一，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呢？

北島桑見主人離去，也快步跟在她的身后，只留下不知所措的明墨生與心急如焚的楚鳶鳶。

“爸，我剛才看見新聞上說……”

“鳶鳶，”對方語重心長，“我已經(jīng)給你定好機(jī)票了，先回家。”

“發(fā)生什么事了？”

楚鳶鳶心里在打鼓，如果真是那個女人做的……

“回來再說。”

還沒等楚鳶鳶再開口，那邊傳來一陣嘈雜，電話就被掛掉了。

……

燈火璀璨的四層郵輪航行在霧靄之中。

江哀玉的手機(jī)上躺著請假的信息。

失戀了，不想回學(xué)校，出來看看海，看看另一片廣闊的天空。

“過來。”

凌簫跪在她的下手處。

“勾引我。”

凌簫的下顎被她用雙指抬起，那張冷峻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不愿意么？”

江哀玉仔細(xì)打量著他的那張臉，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動人心魄的眼睛，深黑色的眼眸在燈光下，比鉆石還要美。

以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呢？

“奴……”凌簫沉默了半晌，俯下身從她的腳下一直向上親吻。

久未經(jīng)人事的江哀玉一陣酥麻。

身下這人真是可愛呢。

正當(dāng)這時，手機(jī)鈴聲響了起來，不用看就知道是明墨生

打來的。

之前，她不僅給了他私人號碼，還設(shè)置了與眾不同的鈴聲。

凌簫渾身一顫，他知道這是誰的電話……

每次主人聽見這個鈴聲，就會癡癡地笑，露出那種少女的光彩。

他真的很嫉妒，很嫉妒……

可現(xiàn)在，承歡的人是他，不是嗎？

凌簫沒有停下，而是主動地靠近女子最為隱秘的地方，細(xì)嗅其香。

在沒有得到主人允許的情況下，觸碰。

江哀玉伸手去掛電話，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輕挑弄得手滑了一下。

電話被接通了。

那邊是下課時分獨(dú)有的喧鬧聲，甚至還可以聽見老師給學(xué)生解題的聲音。

“江哀玉，你在哪兒？沒來上課？”

什么時候也開始關(guān)心起她來了？

“之前你不是約我這周六看畫展嗎？現(xiàn)在有空了。”

江哀玉對對直直地按下了紅色的按鈕，順便把手機(jī)關(guān)了個機(jī)。

這小奴隸平時看起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怎么這種時候這么磨人。

凌簫似乎感受到主人審視的目光，恨不得把頭埋進(jìn)地里，于是舔得更加賣力。

北島桑端著果盤進(jìn)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幅場景：主人慵懶地躺在貴妃椅上，一向冷峻禁欲的凌簫扶著主人的身子，忘情地在身下伺候。

他錯過了什么？

江哀玉抬眼也看見了他，單手撫摸著凌簫的腦袋，將人從身下抽離。

透明的乳白聯(lián)成一條絲線，掛在凌簫的嘴邊，看起來意亂情迷。

“主人，奴還要……”

凌簫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這哪里是lx集團(tuán)的大總裁，分明比娼妓還要下賤。

“知道勾引我，是什么罪名嗎？”

他的臉上出現(xiàn)一絲呆滯地慌亂。

“是什么來著？”

“奴沒有…沒有勾引主人，只是仰慕主人，貪戀主人的味道。”

他的臉輕輕地貼著江哀玉的大腿內(nèi)側(cè)，她都能感受到他的灼熱氣息。

“這么說，我之前叫你勾引我，你沒有做到？”江哀玉帶著玩味的笑意在她臉上綻開，“違背我的命令，又是什么罪名？”

出乎意料地，凌簫伸出舌頭在她的大腿上畫圈圈。

雖然江哀玉很是受用，但手上還是一用力，揪起他的腦袋，逼迫他回答問題。

“奴寧可違背族規(guī)，也不敢違背主人的命令。”他的目光異常虔誠，像是仰望著自己的神明。

一旁的北島桑布置著果盤，一臉艷羨，卻又帶著一絲哀怨的小眼神成功吸引了江哀玉的注意。

江哀玉修長的手指輕點(diǎn)他的臉頰，滑過他的下唇，北島桑乖巧地點(diǎn)著她的指尖，露出一副嬌羞的表情。

他主動地脫掉自己的輕薄的上衣，方便主人玩弄，男人的身體長年被牛奶浸潤，絲滑如綢。

江哀玉踢了踢身下的凌簫，示意他下去。

凌簫何其不甘心，當(dāng)即將自己褪得干干凈凈，以一種極為誘人的方式爬行。

江哀玉忽然感覺很沒有意思，放下了手邊人，一個人走到甲板上，吹著冷風(fēng)，看星星去了。

“主人都走了，你裝什么裝？”

北島桑癡癡地看著門口，那不存在的背影。

凌簫沒有理會他，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將自己整理好。

見他沒有理會自己，北島桑更是氣急。

“真沒看出來，凌大總裁也有這樣騷浪的一面，真是不害臊！”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凌簫永遠(yuǎn)都是這么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要不是真的看見，誰能想到掌握一方生殺大權(quán)的人會是剛才那個模樣。

“你！”北島桑憤憤地咬著帕子。

他不是不知道，這些年，主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們兩個的身上。

……

甲板上，零星地跪了幾個奴才。

江哀玉靜靜地吹著海風(fēng)，任發(fā)絲飛舞，平息著燥熱的氣息。

說沒對那兩個貼身侍奴感興趣是假的。

可她就是過不了心里的那道坎，過去的那幾年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什么平凡普通人的生活，根本就不適合她，根本就是自己找罪受。

……

兩個月前。

“墨生，聽說布爾米什要來帝國辦畫展了，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布爾米什·哈德羅？那個被譽(yù)為‘上帝之手’的天才畫家？”

“對呀，這次畫展就在云城。”

明墨生其實(shí)對繪畫不是很了解，但布爾米什實(shí)在是太有名氣了。

他不僅是一個享譽(yù)全球的畫家，還出身于真正的貴族，要是能與他說上話，攀上一點(diǎn)兒綠豆大的關(guān)系，那可真算是光宗耀祖了。

看著明墨生急匆匆離去，江哀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這個畫展，是她特

意安排的，雖然哈德羅家族只是堪堪能入眼，但對于云城來說，也算是驚天動地的大貴族了。

她在為他鋪路，通過哈德羅家族，他可以結(jié)交到真正操控世界的那幾家，到時候她會安排人認(rèn)親，這樣他就可以真正到江瀾殿了。

雖然他們之間有著巨大的身份鴻溝，但她會努力的。

……

甲板上的風(fēng)似乎要將她的回憶打碎，或者說，已經(jīng)碎了。

憑借他在云城的地位當(dāng)然很容易就拿到了去畫展的票子，不過卻并不打算帶她去，自從楚鳶鳶轉(zhuǎn)來以后。

又約自己去看畫展么？

“回云城。”江哀玉對跪在她身邊的奴隸說，那白衣小奴也很有眼色地離開。

當(dāng)她轉(zhuǎn)身時，就看見了凌簫。

明明穿著禁欲模樣的衣服，卻總是用那樣虔誠而情動的眼神看著她。

“主人……”

剛才只進(jìn)行了一半她就走了，再見他，此刻只覺得身下有些異樣。

“請您讓奴才伺候吧，求您了，阿凌只是太想您了，求您了主人……”

江哀玉微微停頓了腳步，很多年，都沒有叫過他的名字了。

“閉嘴。”

江哀玉皺眉，抬腳踩上了他的嘴唇，誰知凌簫依然固執(zhí)地低下頭，伸出小舌，討好地在她鞋底舔舐。

看不得他這么發(fā)騷犯賤的模樣，將他的腦袋也踩了下去，發(fā)質(zhì)柔順，很是舒服。

凌簫努力地?cái)[正自己位置，做好一個腳墊。

他知道這可能是唯一的機(jī)會，自從主人來到亞洲之后，他就再也沒機(jī)會受到主人的寵幸。

漫長的等待讓他害怕，可每天一看見主人他又慶幸自己還能留在主人身邊，哪怕只是主人偶爾心情不好的時候，拿他出出氣，他也覺得欣喜若狂。

“你怎么能這么賤？”

凌簫被壓在地板上，答不了話，可蠕動的身軀分明想要更多。

海風(fēng)吹亂了她的頭發(fā)，還有她的心。

“跟我過來。”

凌簫爬在她身后，一起進(jìn)了房間。

江哀玉坐在畫架前，立刻就有奴隸呈上畫板、畫筆、顏料與松節(jié)油。

承裝松節(jié)油的小瓶子一打開，整個畫室都充滿了刺激的味道。

很顯然，凌簫也聞到了這股氣味，緊緊張張地不知道主人要干什么。

不過，無論主人干什么，他都甘之如飴。

不過，無論主人干什么，他都甘之如飴。

“把衣服脫了。”

江哀玉略微冷漠地出聲。

凌簫則是渾身一震，主人從來沒有讓他脫過衣服，每次都是他主動褪得干干凈凈。

是終于覺得這些布料礙眼了嗎？

這一時間，竟有些扭捏。

“呵，”江哀玉輕笑了一聲，“當(dāng)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不久，江哀玉將渾身赤裸的凌簫壓在畫室的沙發(fā)上。

“求您…憐惜奴才……”

她見身下的一臉的紅暈，發(fā)出一些意亂的迷叫，勾人興趣。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這么騷浪呢？

每時每刻都規(guī)規(guī)矩矩得不像樣子，就算是伺候她也未有像現(xiàn)在這樣勾起她的興趣。

“在哪兒學(xué)的？”

凌簫迷亂的眼神中出現(xiàn)一絲的理性：“奴，奴……”

江哀玉勾起他的下巴，強(qiáng)迫他看自己。

“奴天生的……天生就是這么下賤……”

江哀玉被他逗樂了。

她還未有下一步的動作，凌簫就自己張開雙腿，在她身上磨蹭。

欲火焚身。

此刻，江哀玉也不愿再忍著了。

離開大洋洲前，她雖然年紀(jì)尚小，也寵幸過別人幾次，也是知道那種樂趣的。

但離開大洋洲之后，為了一個明墨生，她再也沒有像這樣親近過其他人，為了他，守身如玉。

此刻，才覺得這欲望有多美好。

凌瀟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江哀玉此刻才覺得，他是那個指點(diǎn)江山，雷厲風(fēng)行的lx集團(tuán)總裁。

“你敢壓我，嗯？”

江哀玉略有興趣地打量著他，以前只覺得這男人刻板無趣，過于聽話，但現(xiàn)在，似乎能勾起她的一絲征服欲。

凌瀟沒有回答她，只是微微低頭，吻上她的脖頸。

只覺得有些發(fā)癢，江哀玉抓著他的頭發(fā)向后仰，居高臨下地欣賞著他的容貌。

俊美卻冷毅，可就是這樣一張臉上露出溫柔的討好之色。

“叫聲‘爺’來聽聽。”

她就像古時的嫖客。

“爺～”

他的音色成熟而富有磁性，可那語調(diào)卻賤得發(fā)嗲，喉結(jié)處，都滑動著汗珠。

江哀玉又忍不住將他壓了過去，這次，凌瀟故作掙扎了一番，略帶委屈地在下面。

翻云覆雨，一番滿足

。

果然，沒有什么事情是一頓啪啪啪解決不了的。

一掃之前的陰霾，江哀玉覺得自己身心舒暢。

可凌瀟的下身卻依舊挺立著。

男人臉上出現(xiàn)紅暈，輕咬著嘴唇，不敢說話地模樣。

江哀玉接過一旁的小奴一直舉著的畫筆，用畫筆給這一室的旖迷打了個結(jié)構(gòu)。

凌瀟正準(zhǔn)備去再求求主人的，卻被嚴(yán)令呵斥“不許動”。

她執(zhí)筆，勾勒出一具男人的身體：“像不像泰坦尼克號？”

側(cè)臥在沙發(fā)里的凌簫不解地看著她。

江哀玉自嘲般地笑了，泰坦尼克號的結(jié)局是沉沒，而她，永遠(yuǎn)不會為了一段愛情而消亡。

“過來看看。”

江哀玉完筆，頭也沒有抬。

畫中的男人輕輕地走到她的身邊，撫上她的雙肩，有節(jié)奏地按摩著。

“好看。”

凌瀟的眼中沒有畫卷，只有情欲。

她勾起他的下巴，調(diào)笑到：“敷衍我？”

“奴怎么敢敷衍您……啊…”

“沒有么？”

江哀玉的目光打量著他的下體。

“我看你眼里就只有那件事！”她就手中的筆打了一下他挺立的下身，于是凌瀟就更難受了發(fā)出一些意亂情迷的叫聲。

他俯身跪下，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不守規(guī)矩地攀上她的大腿，力道正合適。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就要貼到她的大腿上，明明將他晾了這么久，可熱度卻一絲都未曾減退。

“讓奴才幫您清理一下嘛。”

江哀玉微不可查地“嗯”了一聲。

得到主人允許的凌瀟興喜若狂，小心翼翼地在她胯間繾綣。

周六，哈德羅畫展。

名曰畫展，卻說是晚宴也不為過。

珍珠、寶石在燈光下閃耀著它們的光芒，鮮花、香檳在你來我往之間散發(fā)著誘人的芳香。

江哀玉拿著請柬順利地進(jìn)入了畫展。

她端著一碟小蛋糕：果然開展晚會什么的，還是蛋糕最好吃。

說來也巧，她本意雖是為明墨生鋪路，可布爾米什的成名作《nothg》，她是真的喜歡。

本著尊重藝術(shù)家的心，她以前也沒動特權(quán)，讓人送過來看看。

畫展開場舞還未開始，那副畫作當(dāng)然也還未展示出來，更何況，這里的男男女女又有幾個是真的為了畫作而來的呢？

回頭，她便看見明墨生跟在他父親身后，挽著他的姐姐進(jìn)入了晚宴。

今日的他光彩照人。

明墨生也看見了江哀玉。

今日的她不同于在學(xué)校的普普通通，一身鵝黃色的晚禮服勾勒出她妙曼的身材，怦然心動。

他以前到只是覺得她一身的學(xué)生氣，舉手投足之間雖有貴族氣質(zhì)，卻依舊不是他想要的那一款。更何況，若是她家在云城，甚至r國有頭有臉的話，他也不可能一點(diǎn)風(fēng)聲都收不到。

所以，只是將她當(dāng)作想要擠入上流社會的拜金女罷了，玩物而已。

明墨生走了過來，高傲地微笑著，與她碰杯：“一個人？”

江哀玉有些厭惡地放下酒杯，拿了一張穿行而過的托盤上的濕紙巾，擦了擦手。

明墨生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女人從來都是一臉幸福滿滿地跟在他身后的樣子。

呵，不就是傍了個大金主嗎？

她以為自己有多不得了，不過是上流社會的玩物而已！

明墨生收下自己不屑的眼神。

畢竟，她身后的人可是連楚家都動得起的，若說不想通過她，和她背后的金主搭上一點(diǎn)兒關(guān)系，又怎么可能呢？

“哀玉，上次在商場和你在一起的那個男孩呢？怎么他沒有陪你來？”

江哀玉的心更冷了幾分，轉(zhuǎn)身就走。

正是這時，明清月走了和幾個云城名媛走了過來堵住了她的去路：“墨生，這位是？”

“朋友。”

明墨生可不想讓這個異母姐姐得到半點(diǎn)兒好處。

明清月上上下下地將江哀玉打量了個透，帶著一些女人本能的嫉妒。

她家那個花花腸子可是一天到晚地鬼混，她可不想這個晚宴上有比她更亮眼的存在，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財(cái)產(chǎn)競爭者的朋友。

“項(xiàng)鏈不錯，我很喜歡。”

她的語氣，像是她喜歡就要送給她一樣。

這樣冷嘲熱諷的語氣，一如從前。

江哀玉眼中的變化不明，忽而仰頭一笑，燦若光輝。

“既然如此，我送于你可好？”

明清月沒想到她會這么說，以她的眼光可看得出來這項(xiàng)鏈可不是什么普通貨色，才隨口一夸。

“妹妹怎么這么客氣……”

“沒關(guān)系的，既然姐姐喜歡就送給姐姐了。”

江哀玉微瞇雙眼，笑得燦爛。

一旁

的明墨生臉色有些難看，這女人不會是為了要討好他的家人吧？

不知道該說她傻還是什么的。

看不出來他們不和？

一把奪過項(xiàng)鏈，明墨生道：“你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別人的二手貨你也要？”

被當(dāng)中戳穿，明清月也并不示弱：“這是這小姑娘孝敬我的，你插什么嘴？”

“這些年你在明家要的錢還少嗎？嫁到蘇家這么多年，沒見你撈到一分錢！”

這也是明墨生痛恨拜金女的原因之一，當(dāng)初明清月為了錢財(cái)與地位，嫁給了大她十幾歲的蘇霆。

憑借著蘇家的權(quán)勢地位，對他與他母親百般欺辱。

“錢？要不是我，城東那塊地會批給明家嗎？要沒有那塊地明家能這么快恢復(fù)元?dú)猓俊?

城東那塊地？

江哀玉勾勾嘴角，那是她的手筆。

當(dāng)初云城老牌的幾個世家為鞏固自己的既得利益，對新崛起的明家百般打壓。

要不是她……

江哀玉真覺得自己的付出都喂了狗。

又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江哀玉選擇遠(yuǎn)離這是非。

既然送給了蘇家一點(diǎn)兒見面禮，那蘇家也應(yīng)該送她點(diǎn)兒什么東西了。

會場上方的水晶燈忽然光芒四射，被譽(yù)為上帝之手”的天才畫家布爾米什出現(xiàn)在高臺上。

同行的還有凌瀟，他正經(jīng)地西裝下還藏著昨夜歡好的痕跡。

他不自覺亦不自然地看向主人，發(fā)現(xiàn)主人也略有興趣地看著他。

意識到這一點(diǎn)，就算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忍不住地雙腿一緊，此刻他的后面還放著一個跳蛋，生怕主人玩得不盡興。

江哀玉也察覺到了他的異常，玩味地一笑，將震動地幅度調(diào)大了些。

凌瀟極力地忍著，向主人投去一個求饒的目光。

可這道目光卻被人生生地?fù)踝×恕?

“哀玉，項(xiàng)鏈還你，別隨便送人了。”

明墨生笑得親切。

“你是覺得，我喜歡三手貨嗎？”

明墨生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的神色不像僅僅是在說物件，還在暗喻他。

“哀玉……”

“別叫得這么親切，我和你不熟。”

江哀玉沉下一口氣，嘲弄地笑了一下。

“也好，”明墨生終于也顯露出他的不耐煩，“你也應(yīng)該知道楚鳶鳶的身份，那也不是我想拒絕就拒絕得了的，我知道你也找了下家嘛，在商場里看見的那個傻白甜闊少爺，對不對？別裝純了！”

“明墨生……”

江哀玉并非沒有感情，眼眶微微地濕潤了。

她真的覺得這個男人一如他的名字，陌生。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把你背后的金主介紹給我，否則我們以前約會時的那些照片，我不保證你的金主大人看不到。”

明墨生得逞般地笑笑，將項(xiàng)鏈放在她手邊。

“明墨生！”一個惱怒。

“想清楚了嗎？”一個風(fēng)輕云淡。

江哀玉仿佛看一個笑話般挑了挑眉，用四個字總結(jié)了一下他以上的作死行為：“很有個性。”

“你的答案？”

“我沒有什么答案，不過，我有一條路子介紹給你認(rèn)識認(rèn)識那些貴人。”

明墨生眼睛一亮：“什么路子？”

“你也知道我走的什么路子，”江哀玉狠下心來，“想要混進(jìn)那些圈子，可不是靠什么朋友，親戚關(guān)系，而是要靠你——下面的東西。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她很久沒有一次性說這么多話了。

明墨生艱難地咽了下口水：“你能接觸到哪個級別的？”

“嗯……二線家族吧。”

她身旁最低等的小奴也出身于二線家族。

至于凌瀟與北島桑兩個近奴，則是出身于一線。

明墨生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中了腦袋，二線家族！那可是二線家族！

明清月在家里如此耀武揚(yáng)威，還不是因?yàn)楫?dāng)了三線蘇家旁系的續(xù)弦夫人。

他千方百計(jì)追求楚鳶鳶，那還不是因?yàn)樗侨€楚家的嫡系子弟。

要是能觸到二線家族，云城還不任由他橫著走！

“不過你這個樣貌，”江哀玉略微停頓了一下，欣賞了一番他略微受辱的表情，“可能不會把你當(dāng)個正經(jīng)的玩意兒。”

明墨生渾身都很僵硬，他竟可以依稀映出些黃色的陰暗。

“還有你這個性子，我忍得了，不代表別人也能這么依著你。”

感到渾身都有些不自然，明墨生踉蹌兩步，就好像自己是一個讓人任意品評的物件。

是了，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暮然回首的剎那之前，也是這樣的神情。

明明自己比她要高，卻有一種自己被俯視的感覺。

“考慮清楚了嗎？或者，你也可以考慮考慮巴結(jié)我？”

她在給他最后一次機(jī)會。

“什么時候？”

他可能覺得自己說得不太清楚：“什么時候能幫我搭上這條線？”

江哀玉覺得自己被拉低了好幾個檔次，明明想當(dāng)紅娘，卻硬是被說成拉皮條的。

“今晚什么時候都可以，準(zhǔn)備好了，來這個地方。”

末了，她還提醒了一句：“過時不候哦。”

他想，他可能永遠(yuǎn)也不懂她最后的那個笑容，一個，對獵物的微笑。

手上的那張名片還有她的余溫。

上面寫著“櫻山北泉”。

……

從畫展開始一直到結(jié)束，江哀玉習(xí)慣一個人。

期間，凌簫大著膽子默默跟了一回。

江哀玉指環(huán)取了下來，丟到他面前：“自己玩吧。”

那指環(huán)是操控他的道具。

這可直嚇得凌簫雙腿一哆嗦：“奴不是有意冒犯……奴……”

“怎么，你也想礙我眼？”

凌簫心中更加害怕，卻只得卑微地退去。

而江哀玉只是覺得這些畫作并不淫迷，不愿讓那些臟東西玷污了。

戲弄一番明墨生之后的心情固然不錯，她可是更期待今晚的櫻山一約。

凌簫退出主人的視線范圍，表面上便又回到了他原來的樣子。

恰在此時，布爾米什走了過來，態(tài)度十分地謙卑：“大人。”

完整地說，當(dāng)是“近侍大人”，只因在人前，不便多言，才隱去前頭二字。

哈德羅家族本是二線，是一個傳承百年的大家族，云城這樣的小地方對于他們來說就是窮鄉(xiāng)僻壤，山窮水惡之地，今日能有這一展，卻是他在江瀾殿當(dāng)差的哥哥傳的訊，說是近侍大人親自吩咐的。

今日，他竟能與這位大人同臺，那可真是無上的榮耀。

凌簫不曾睥睨于他，只是道：“主人許你兄弟二人在櫻山北泉團(tuán)聚一二。”

沒有前因，也未有后果。

布爾米什大喜過望，掀袍就要跪下。

凌簫黑眸微冷。

“注意場合。”

今夜的櫻山北泉似乎格外地?zé)狒[。

“啪——”

一聲巴掌也特別地響。

“賤奴該死！”凌簫及其懊悔自己那一刻的分神，被主人賞也是活該。

他又自己扇了幾個耳光，將臉弄得通紅，見主人的神色略微有些緩和，才小心翼翼地揉著主人打他的那只手。

“行了，”江哀玉抽手，閉目，“繼續(xù)吧。”

凌簫又俯身按摩起主人的小腿。

方才主人讓他“重一點(diǎn)”，他卻走著神，沉浸在自己重新被主人寵幸的喜悅之中。

他很容易滿足，就算是雷霆，也是主人的雨露恩澤。

車門被打開。

車外是跪得規(guī)規(guī)整整的北島桑，完美誘人地身材，卻頂著一張娃娃臉，清純得可愛。

“桑兒給主人請安。”

他拜下時，露出盈盈地腰枝。

江哀玉也難得地回了一句：“起來吧。”

北島桑又貼著地面，一寸一寸地起身，卑微到極致也就誘人到了極致。

從前凌簫在甲板上求歡的一幕，他自然也看見了。只因思索他之前的話有些道理，才沒有二次破壞。不過，耍賤賣乖誰不會，他北島桑要做就要做到極致。

“今夜可有人找我？”

櫻山北泉的管家回到：“一個時辰前，有一位少爺拿著櫻山北泉的名片拜訪，此刻人在偏廳。”

“不必過于優(yōu)待，也不必教規(guī)矩，將他洗干凈了就送到東櫻院來。”

北島桑見主人未曾理會他，心中難免失落，但也跟在身后，與凌簫同排。

東櫻院是整個櫻山北泉的點(diǎn)睛之筆，其間暖泉潺潺，相傳有蕩邪去疾之效。

“去折一枝櫻花給我。”

也不知是在吩咐誰，北島桑顛兒顛兒地就去了。

“對了，哈德羅家的兩個到了嗎？”

“回主人，已經(jīng)跪候多時。”

“嗯，進(jìn)來吧。”

凌簫立即給身邊的小奴使了個眼色，仍是盡心盡力地為主人按摩肩頸。

內(nèi)門外，只聽那個小奴到：“進(jìn)去后，請跟著奴家在外圍爬行，切不可臟污了御道。沒有主人的命令也切不可抬頭，就安安靜靜地按著標(biāo)準(zhǔn)的奴隸姿勢跪著，不可發(fā)出一點(diǎn)兒聲響。”

這個小奴出身一線，是主人的近身，可比布米爾什的哥哥，一個粗使的二線奴才地位要高。

“是。”

兩人雙雙叩首，如履薄冰般地觸碰著微暖地鵝卵石之路。

內(nèi)門剛劃上不久，外門就被劃開。

是一個引路的小奴為明墨生劃開的，接著對他說到：“請您在此處跪候，奴去通傳。”

明墨生傻了似的點(diǎn)點(diǎn)頭，全然被這樣一派景象給震撼到了。

一個二線家族的別院竟然如此富麗堂皇，期間更是五步一美奴，十步一艷婢，他竟覺得江哀玉說的別人可能看不上他這姿容的話竟是對的。

他掙扎了許久，咽了口氣，磨磨蹭蹭地試著跪下來，說不定門再次被打開的時候，他就能看見他日后要面對的面孔，希望不要過于難看。

可門再次被打開的時候的時候，還是那個通傳的小奴，也是跪著的，只是身子直著，道：“主人請您進(jìn)去。”

明墨生站了起來：“走吧。”

這卻讓通常的小奴吃驚不已，還從未有哪個奴才敢這樣不守規(guī)矩的。

“您若不是出身于四大家族，還是跪著為好。”

四大家族？

明墨生有點(diǎn)懵的樣子，他只聽說過一線二線三線家族，從未聽說過有什么四大家族，但他也知道自己并非出身于此，便乖乖地跪下了。

有一就有再，這次下跪可比上一次容易多了。

只是要他爬行卻是莫大的恥辱，尤其是這樣的鵝卵石路，更是磨破了膝蓋上的皮。

他的姿勢并不好看，甚至不是很規(guī)范。

明墨生的眼睛并不一直盯著路面，他偏頭就看見一個折櫻的男子，他的一舉一動都散發(fā)著誘人的味道。

只聽他的聲音婉轉(zhuǎn)：“主人，櫻花。”

聲音中的喜悅仿佛要溢出來，明快的音色聽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可那氤氳池中被稱作“主人”的人卻冷漠淡然，一個眼神都不屑于給。

那個折櫻的男子竟就這樣一直跪著，頭緊緊地貼著地面，雙手舉過頭頂，將一枝帶露的櫻花呈上，賞心悅目。

可這樣的地方哪里是他能多看的，前面領(lǐng)路的小奴停下，他也只能停下，低頭看地上的石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是他不想表現(xiàn)，而是從未想過竟然有人活得如此尊貴，本能地發(fā)自內(nèi)心地膽怯。況且從未有人教過他此時應(yīng)有的規(guī)矩。

江哀玉接過櫻花，正在手中把玩，就看見了明墨生別扭地爬了過來。

只隔著騰騰熱霧的水面，看得不大真切。

她擺擺手，示意凌簫停下，自己一個人游了過去。

明墨生就這樣跪在她面前，他不知道是她，可她卻知道眼前這個人帶給了她怎樣的傷害。

如果她傷不了他的心，就讓她狠狠地傷害他的身體。

過往的記憶潮水一般地涌來。

江哀玉笑了，笑得又邪又媚，仿佛櫻山的仙子，又如這山中的惡鬼。

“明墨生，我們又見面了。”

他渾身一震，沒有調(diào)教過的身體本能地離開地面，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她，話也說不出來。

他能看見她露出水面的潔白雙肩，性感的鎖骨，紅唇……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你…你的那位也在這兒？”

這是他唯一想到的可能。

“你是說在商場見到的那個？”

明墨生不自然地點(diǎn)點(diǎn)頭。

江哀玉眉眼都彎了，一把將他拽入水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她的手就一直壓著他的頭，任憑他在水中如何掙扎，也不放手。

四下的奴才都不敢抬頭，只是耳邊的掙扎聲響傳來卻只見自己面前的泥土，著實(shí)也是一件讓人害怕的事。

她手下輕輕一松，明墨生才緩過氣來，還未等他開口，就聽見她說：“這就是了。”

聞聲而望，只見她拿著已經(jīng)打濕的櫻花枝條勾起那個折櫻人的下巴，淺淺地對她說，溫柔地笑。

只是這笑容讓他不寒而栗。

江哀玉讀到了他眼中的害怕，淡淡道：“別怕，過來。”

他如同鬼迷心竅一般過去。

“知道今天來這兒干嘛么？”

明墨生僵硬地?fù)u頭。

“當(dāng)然是介紹二線家族的人給你認(rèn)識啊！”

他順著江哀玉眼角的余光，看向一個方向。

是兩個跪著的人。

“把頭抬起來。”

一張他今日在畫展上見過的臉，和一張和那張臉有五分像的臉。

看著明墨生更加震驚的模樣，她笑了兩聲，一只手支著下巴：“不去打個招呼嗎？不然怎么討人歡心呢？”

她另一只手將櫻花丟到溫泉之中，玩味地逗著北島桑的唇，唇瓣中的小舌極有技巧地舔舐著。

終于回過神來的明墨生求饒般地望過來，有些語無倫次了：“哀玉，那個楚鳶鳶，不，我不是有意……”

“夠了，”她的神色有些不耐煩，“別叫我名字！”

江哀玉背對著他上了岸，立即便有小奴撐起一道浴巾的屏障，伺候她換上稠子。

當(dāng)她再次轉(zhuǎn)身，白色的日式長袍，墜了一個以粉，紅，紫為底色的長長的彩色流蘇。微濕的鬢發(fā)卷在耳邊，宛若九天的仙子。

她靠在一張?zhí)梢紊希⑽艘豢跉猓屪约浩届o：“把他撈上來。”

渾身濕

漉漉的明墨生被人撈起丟在地上，他不敢猜測她是何身份，是何地位，只知道這里所有人都是跪著。

這時，凌簫在她耳邊回稟了些什么，江哀玉忽而又笑到：“等會兒，有人來這兒給我道歉，你學(xué)著點(diǎn)。”

這時，凌簫在她耳邊回稟了些什么，江哀玉忽而又笑到：“等會兒，有人來這兒給我道歉，你學(xué)著點(diǎn)。”

她擺擺手，示意凌簫退下，又張口吃了一顆北堂桑奉上的草莓。

“我…你信我，都是楚鳶鳶那個賤人勾引我的，我受了她的蒙蔽……”

江哀玉比出一個禁音的手勢，眨了一下右眼：“先別說話，看看別人是怎么道歉的，學(xué)一學(xué)別人的態(tài)度，方式。”

話畢，隨著她的一聲響指，耳房的紙糊木窗緩緩拉開，露出一面巨大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見里面的場景，可身在耳房看見的還是兩塊紙糊木窗。

這樣的設(shè)計(jì)本是供人在享受溫泉的同時，觀看表演用的。

這樣一來，雙方都不會尷尬，況且這里的主人本就身份高貴，需要隱藏。

正好，一出好戲即將上演。

表演者自然是方才退出去的凌簫，原本故事的麻辣千金，以及她稱霸一方的老父親。而觀看者則是原本故事的男主角以及她這個惡毒女配啰。

“凌總，這不肖女得罪了您，真是該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

躬身陪笑的是前帝都楚氏的掌權(quán)人，也就是楚鳶鳶的父親，楚長安。

而原本應(yīng)該是跪在江哀玉面前的人，此刻正坐著，氣定神閑地飲茶，置若罔聞，一派冷漠。

明墨生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剛才聽見了什么？

凌總！？

不只是一個傭人嗎？

他清楚地認(rèn)識楚長安，畢竟這樣的知名人物隨便搜索一下就會出現(xiàn)他的身份信息，包括照片。

可連楚長安這樣的人物也要陪笑的凌總，他卻想不出來。

不過他在所謂的貴族圈子里混了這么久，也多多少少地聽說過凌家，那可是基本上壟斷了整個世界的石油生意，并且掌控了半個亞洲經(jīng)濟(jì)命脈的家族啊。

就算是傳承百年的哈德羅家族在其面前也像是個落魄的貴族。

只聽那邊楚長安繼續(xù)到：“凌總，您消消氣，小女有什么得罪您的，我讓她給您賠罪。”

凌簫坐在茶桌前，沒有說話，而楚長安卻在旁邊點(diǎn)頭哈腰的。

明墨生突然真實(shí)地明白，她真的可以說說話就能讓楚家消失，不僅如此，在鏟除楚家以后，楚家家主楚長安還親自跑過來給她…她身邊的一個傭人道歉？

想到后面，他自己都有些不確定，是這個傭人的權(quán)力很大，還是那樣滔天的權(quán)力屬于一個傭人。

楚鳶鳶跟在她父親身后，一動也不敢動，聽到此處，立刻斟茶賠罪：“凌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凌家一馬吧。”

楚長安斜著瞪了她一眼：“凌總，她不是那個意思，您消氣就好，楚家隨您怎么玩，您高興就好，高興就好。”

他當(dāng)然清楚明白，楚家百年基業(yè)已經(jīng)完了，現(xiàn)在要求的，只有平凡而還算富足的生活，甚至是，保命。

凌簫接過那杯道歉的茶水，就在楚長安希望滿面之際，尚且滾燙的茶水就這樣不偏不倚地全澆到了她臉上。

空氣中就殘留著楚鳶鳶痛苦的叫聲。

凌簫凝視著茶杯，思索著要不要將它打碎，讓零落的碎片在她手上劃開一道一道地傷痕。

但這是主人的杯子，他無權(quán)損壞，甚至一些主人喜愛的茶具，比他還要重要。

凌簫的眼神里有著片刻的落寞。

他偷偷地向主人的方向望了一眼，卻什么也看不見。

在人情世故方面，楚長安還是很懂的，知道凌總沒有消氣，忍痛給了自己女兒一巴掌：“還不快謝謝凌總！”

楚鳶鳶哪里受到過這種待遇，無可奈何之下，咬牙說了四個字：“謝謝凌總。”

隨即，如泉的眼淚不爭氣地滿臉都是。

主人之前給他的命令是將楚鳶鳶弄哭，上演一出好戲，可他還沒使手段，人就已經(jīng)淚如雨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請示主人。

他飄飄然地起身，楚家父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眼見他走出了耳房，也沒有留下什么指示，只得就這樣站著，讓其內(nèi)心很是不安。

凌簫出了耳房便本本份份地跪在地上，乖巧地爬到主人的身邊。

明墨生的眼睛都看直了。

恍惚之間覺得，能跪在她面前都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還沒來得及請罪，凌簫就被踹歪了身子，只聽主人掃興的聲音：“這樣就行了，呵，太久沒回海棠閣，折騰人的方式都忘了是吧。”

暗三閣，分別為芭蕉，海棠，萱草，分別是訓(xùn)練二線，一線與超一線的四大家族的子弟，功能側(cè)重有所不同。

“奴才不敢，求主人再給奴才一次機(jī)會。”

江哀玉的手中玩著流蘇，欣賞著明墨生慘

白的臉色，心情甚好：“去吧。”

勾起明墨生的下巴，從上往下，她還能瞧見他發(fā)軟地雙腿。

“不錯，看來你現(xiàn)在認(rèn)清了自己的身份。”

“我…我要怎么做…才…才能讓你消…消氣？”

江哀玉抬了抬下巴，只見耳房內(nèi)的楚長安又扇了楚鳶鳶一巴掌。

顫抖地抬起手，明墨生知道雙眼淚汪汪地看著她，狠下心給了自己一巴掌。

“呵，不夠。”江哀玉凝視著他，卻對北島桑說：“給他示范一個。”

北島桑怎么會放過在主人面前賣乖的機(jī)會，況且他又是一向心狠的，一個巴掌打在自己臉上，紅腫腫的，還可見嘴角的血絲。

“再來一個。”江哀玉調(diào)笑。

明墨生試著閉著眼睛，狠力地打，卻依舊對自己下不了死手。

“學(xué)得可真慢，”江哀玉失望地嘟嘴，“你到他臉上試試。”

“啪——”

原本白皙地臉龐高高地腫起。

“啪——”

明墨生驚異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下身竟然有了反應(yīng)。

“啪——”

在第四個巴掌落下來之前，他躲到江哀玉的腳下，豈料被一腳踹開。

他慌不擇路地抱住她的小腿，楚楚可憐地舔了一下她的鞋面。

本是下意識地舉動，可是他真的更硬了。

“真是個天生的賤貨。”

明墨生被刺激得受不了了，他真的不知道，為什么這么羞辱他，他竟然還會覺得有快感，甚至想要繼續(xù)被羞辱。

江哀玉也注意到了他的反應(yīng)：“呵哈，哈哈哈哈，我真是沒想到，對你噓寒問暖，關(guān)懷備至這么久，都不及幾個巴掌來得快。”

她一把抽出別在北島桑腰間的鞭子，反手就抽在了他背上。

四下一時間噤若寒蟬。

“怎么樣，這個喜歡嗎？”

江哀玉的臉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我…不…我不是有意的……”

破空的鞭子抽在了他的臉上，依舊是那道冷冷的聲線：“我問你喜歡嗎？”

明墨生在地上糾結(jié)了好久，但他實(shí)在是怕了，聲音細(xì)弱蚊：“喜…歡…”

言出，如潑出去的水，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下賤。

江哀玉將辮子一丟，笑得酣暢淋漓，停罷，她輕輕撫上他臉上的那道鞭痕，疼得明墨生一個哆嗦。

“別怕。”

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她溫聲安撫，就像是在心疼一只受傷的小狗。

“乖乖，是想要結(jié)識幾個二線家族的朋友嗎？”江哀玉薅了薅他的頭發(fā)，是她喜歡的味道。不過，她此刻的溫聲細(xì)語卻更讓人不寒而栗。

“…是…不…”

江哀玉的臉上有一絲疑惑：“想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