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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間鳴側身藏在凪的身后打了個哈欠,“怎么了?”凪偏頭問。
少年搖搖頭,“不太喜歡而已。”
有好幾道目光如影隨形的跟著自己,藤間稍微看過去,發現都是些不認識的家伙。
“啊,我知道他。”染著亮眼的粉黃漸變頭的黑皮少年興致勃勃地舔了舔唇角,他的眼神像是盯上了什么獵物。
“是那個超火的漂亮小白臉。”
雪宮劍優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但看少年掃視了一圈后就收回了目光,就熄了這個心思。
看他的表情,可能已經把自己忘了吧。
戴著眼鏡的英俊模特寬肩窄腰的抱胸站著,嘴角的笑意冷淡。
熟悉的鍋蓋頭出現在了大屏幕上,吸引走了眾人的目光。
“嗨嗨,各位球星原石們。”
“相信你們也都注意到了,這座藍色監獄沒有從一二三四號樓來的人,準確的來說,藍色監獄只存在五號樓。”
藤間鳴又慢吞吞打了個哈欠,這個事情之前他和玲王討論過,按著日本現今的高中狀況,他們三個擁有排名前列的自信。
“現在,第二輪選拔即將開始,各位球星原石們,努力掙扎到最后吧。”
黑漆漆的死魚眼在說完這句話后,就留下了一群被他激起情緒的運動員們,藤間鳴歪歪頭看向朋友們:“這次得分開了嗎?”
玲王也面色不好:“嗯,按那家伙的意思是這樣的。”
凪誠士郎的肩膀緊緊和藤間的挨著,他們兩
個都互相注視了一會兒,都從對方眼神里看出了不舍。
“又是一個人……”
藤間鳴失落地低下頭,玲王摸摸他的頭發,低聲安慰道:“沒事的,很快就好了,一共有五關,中間應該有組隊比賽的情況,別擔心。”
凪誠士郎不舍地從后面抱住自己的哥哥,默默把下巴抵在他的頭上,藤間鳴沒有推開他,而是安靜地感受著可能很久都抱不到的溫度了。
他最熟悉凪的心跳,比起常年見不到的父親,凪是陪伴自己最多的人,雖然最近因為nagi太喜歡動手動腳而有點煩惱,可他從來沒有想過離開凪的想法。
“怎么辦……玲王、nagi。”
白金發的模特兒情緒低落到極致,他攥緊了自己抓著玲王和凪的衣袖的手,指骨用力到泛白。
比賽什么的,對他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但如果退賽的話,會有更長的時間見不到他們吧。
巨大的不安席卷了少年全身,他不喜歡一個人、他討厭一個人。
“碰!”
一聲球與球之間的碰撞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藤間鳴抬眼看去,就見一道修長清瘦的身影踢出完美的弧度,讓兩顆高低球在空中互相碰撞。
很漂亮、利落的踢法。
那位男生有著墨綠色的發絲,等藤間看清楚他的臉后,不由頓了頓,眼露欣賞。
啊,他長得真好看。
一瞬間,他剛剛的情緒都被打斷了。
第二輪選拔第一關。
藤間鳴睜開眼,就看見面前站著一個渾身藍色的守門人,隨意打量了下周圍的情況,他就大致了解了這一關的過關標準。
“麻煩死了,繪心桑看來會往死里訓啊……”
隨著倒計時的開始,白金發的少年單腳踩在足球上,原本懶散的眼神霎時一變,凌厲的目光緊盯看似沒有破綻的人工智能投影,大腦中球投射出來的瞬間就確定了進球點。
“goal!”
看著待進球數從100變成了99,藤間嘆了口氣揉揉肩膀:“啊啊……鳴醬加油……”
「監控室」
繪心將中央的監考投影放大,沉默地關注著少年的行動軌跡。
帝襟杏里在一旁認真記錄所有選手的表現情況,看到繪心的動作后,湊上前來夸贊:“嗯,這孩子很厲害呢,對于突如其來的變化可以立馬作出反應,球品真好!”
“不對,杏里。”
“再這樣下去,這家伙會追不上的。”
繪心單手撐臉,黑沉沉的眼瞳倒映出少年卓越的身姿,空間認知能力、反應能力、控制能力……一個球員該擁有的東西他全部都有,甚至是出類拔萃,但唯獨最重要的──對足球該擁有的絕對獨占欲,藤間鳴一點都沒有。
換而言之,這小子對足球這項運動根本無感。
沒有感覺,怎么去爭?
沒有感覺,怎么會在所有人都拼命的場景下去突出自己,得已望向世界?
一名世界級的前鋒不該這樣。
繪心移開眼,將視線移到另一邊非常努力的黑藍發少年身上,若有所思。
但在第一輪選拔中,藤間唯一一次的勝負欲是由潔世一挑起來的。
或許,他們可以組成“化學方程式”。
九十分鐘內一百球,藤間鳴顧不得別的,直接用衣領擦了下快流到眼睛里的汗水,在體力完全清零的極限前,他勉強完成了最后一球。
時間──還剩四十分鐘。
如果不是因為后面累了躲開了幾球偷懶,他說不定可以更早完成。
“好累,下一關可以先休息嗎……”
白金發少年慢慢挪動長腿往外走,汗水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服,原本就是緊身衣,現在貼的更緊了。
一開門,偌大的空間只有兩個人。
第二關,得組三人隊伍。
藤間鳴隨意看了一眼另外兩個人,就直奔中間的長椅準備躺下來等nagi和玲王出來。
可是,他忽然被扯住了衣領,勒住脖子的感覺讓少年不得不咳嗽一聲。
“咳?!”
藤間扭頭一看,發現是之前那個長得很好看的男生,他正一臉不耐煩:“總算來了第三個,好了,走吧。”
“啊?等等,走什么?”藤間鳴不死心地看向長椅,想休息的渴望快從眼里蹦出來。
“等等等等,別這么粗魯的對他!”一邊倚靠墻用手指梳理長發的大高個在看清來的第三人后立馬沖了上來,解救了藤間。
身高快進兩米的高中生雙手緊握他的肩膀,表情激動:“不愧是我認為這里和我一樣潮的男人,湊近看也是無懈可擊!我們組隊吧!讓我們成為這藍色監獄里最潮流的組合!”
“osya?”藤間鳴又被他捏住了臉蛋肉,含糊不清地重復道。
面前的男生看起來確實很潮,柔順亮滑的黑色長直發,修長的十指涂著整整齊齊
的黑色甲油,皮膚也白凈,給人一種“鄉巴佬勿近”的潮人感。
“啊失禮了,突然想起我還沒有做自我介紹。”
長發男似乎突然記起了什么,后退一步撩動一下自己的長發道:“蟻生十兵衛,叫我蟻生就好。”
“我是……”藤間鳴是個乖寶寶,但他也準備作自我介紹的時候就被打斷了,“我知道,藤間鳴,你的雜志我有很多!”
好熱情的人,藤間鳴猶豫地道謝:“啊、謝謝?”
“這是作為潮人的必修──所以組隊嗎?”蟻生又把話題拐回來了。
藤間鳴歪頭打算婉拒時,被忍無可忍的系師凜拉過手腕冷著臉就往第二關走,“別浪費我的時間,開門,我們三個組隊。”
“不、等等……”藤間鳴的反抗沒有什么用,不知道是不是監控那邊家伙的惡趣味,在系師凜說出口的一瞬間,那邊就已經登記好了三個人的名字。
「系師凜、蟻生十兵衛、藤間鳴組隊成功!」
這屬實是,出乎意料的發展。
被強買強賣的白金發少年念念不舍地再看了一眼長椅,就被兩個不熟悉的奇怪家伙拖進了第二關的隧道中。
結果發現,他們還是得在原地等別的組來。
系師凜臉都黑了。
已經被組隊了的藤間鳴又嘆了口氣,不知道nagi和玲王那邊怎么樣,后面還可以換隊嗎?
啊,有凳子。
但是,這種不規則形狀的凳子不能躺。
開始想念nagi玲王豹馬和涼介了……
心里默默劃過一大串人名的藤間鳴雙眼空洞,他還發現這里居然只有兩個凳子。
“你們坐嗎?”藤間鳴問道,他期待兩個人都說不坐,那他就可以合攏兩個凳子躺上去了。
“坐唄,站著等多不美啊。”蟻生打破了他的幻想。
“嗯,說的也是。”藤間鳴又看向了系師凜,是的,剛剛來的路上他們也互相交換了名字,于是白金發少年自然開口:“凜呢?”
“……不了。”系師凜瞥了一眼面前這個因為他的這句話似乎都心情雀躍一點的少年,看著他壓抑著快樂安安靜靜地坐在了凳子上,還晃了下腿。
心里難以理解,這點小事也開心?
幼稚的家伙。
等待的時間比想象中還要長一點。
算了算時間,可能nagi那邊也知道自己應該提前組好隊了。
還要多久才過來呢?
藤間鳴抱著雙膝蹲在椅子上,下巴埋在膝蓋中間,漂亮的眼睫無焦距地看著某一個點。
小蟻的大腿好長,躺下去會不會很舒服?
“我覺得還是這個牌子的護發素更適合……藤間君,你要睡著了嗎?”蟻生還在滔滔不絕的和少年搭話,結果一看,那眼睛都快閉上了。
和如此潮的老子說話居然能睡著?
蟻生神色復雜地將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藤間鳴的眼珠也跟著動了動,順從自己的心說出了口:“嗯……小蟻的腿很osya呢,長長的、肌肉也很勻稱。”
毫不掩飾的夸贊讓蟻生和在一旁站著閉目修神的系師凜都不由頓了一下,蟻生剛剛還不太爽的表情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樂滋滋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沒錯!太有眼光了!不愧是老子啊,真是潮到不行。”
光憑這句話,就讓藤間鳴在蟻生心里好感度直接拔高。
也不在乎“小蟻”這個聽起來一點都不潮的稱呼了,有眼光的人連稱呼都別具一番潮流風味!
幾乎在這里等了十多分鐘,那扇門才終于打開進來了新的一隊。
“……果然在這里,鳴。”
聽到熟悉的呼喚聲,藤間鳴唰地睜開眼,和走近自己的凪誠士郎對上了視線:“nagi!”
凪誠士郎沉默地撫摸了下脖頸,他有點不爽地開口:“鳴,太近了,下來。”
蟻生的手指不客氣地玩弄著腿上少年的頭發,他自己的黑發也被抓了一縷在藤間的手中,兩個人的發色形成明顯對比,勾勾繞繞的好不矜持。
沒錯,短短的十分鐘,藤間鳴已經成功說服蟻生讓自己躺在他的腿上休息了。
畢竟膝枕,好舒服。
“玲王呢?”
白金發的少年慢慢支撐起自己的身體,手掌按在小蟻健壯的大腿肌肉上,他力度不大,蟻生也沒有感到不舒服,反而挑著眉看少年緩慢地從自己身上爬起來。
柔順的發絲自手中溜走,徒留藤間鳴獨有的淡香。
蟻生記得少年曾經說過,除非工作需要他是不會噴別的香水的,那這就是偶像自帶的體香嗎?
“真是太潮了……”蟻生修長的手掌握了握,似乎想抓住什么東西一樣。
“啊,玲王在后面……等下就會跟上來了吧。”凪誠士郎眼看他越說哥哥的表情就越黑,莫名噤了聲。
藤間微微睜大眼睛,不可思議道:“欸?你把玲王丟下了?”
“……因為,我們輸了啊。”凪誠士郎放下揉脖子的手,同他一徹的呆萌表情卻理所應當的:“這是為了以后的勝利必須的吧,遵循自己心里的利己,我們才能站到世界第一。”
“「世界第一」……”
藤間鳴喃喃低語,什么時候開始,nagi也將足球看成了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啊不對,現在應該關心下玲王。
“你和玲王說了這些嗎?”藤間鳴重新看回nagi,蹙著秀眉,少見的,這次居然輪到他擔憂總照顧他們的大少爺了。
“?要說嗎?玲王很聰明,自己應該能理解吧。”凪誠士郎歪歪頭。
“……”藤間鳴忍不住上前幾步敲了敲弟弟的頭,“我沒在、你也不和玲王組隊,他肯定會誤會的,笨蛋!”
“啊。”這個時候,凪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蜂樂回和潔世一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場面,黑黃頭發的少年用手肘戳戳朋友的腰腹,悄悄道:“還是第一次見鳴醬訓人呢,沒想到他有時候也很有魄力嘛。”
潔世一也點點頭,目光如炬地看向那個叉腰的家伙:“真想,再和他來一場。”
說罷,他沉思下去,不久才抬起頭看向那邊隊伍最強的人:“那就是no1,都是些強家伙啊……”
“蜂樂,我──”
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蜂樂打斷了:“我知道的。”
少年拍拍潔的肩膀,勾起的笑容充滿了迫不及待的興奮:“潔,不僅你想進步,這里的大家都想。”
“最強的隊伍,才更有挑戰性不是嗎?”
潔世一原本還在猶豫的神色逐漸堅定了下來,他再次看了一眼在上場比賽中攔截了自己最重要的一球的藤間,又把視線轉移到糸師凜身上,毫無疑問,那個家伙算是隊長這種角色。
已經落好決定的潔擲地有聲:“凜君,和我們比賽吧!”
藤間鳴下意識皺皺眉,但又立馬松開。
不出意外,凜會答應下來,又要和nagi對上嗎?真麻煩啊。
“誰都無所謂,你們不過是我通向u—20國家隊的墊腳石而已。”長著一張潮男臉的帥哥冷冰冰地轉過身,他眼里是對所有人的不屑,“我的一切都是為了進國家隊,超越我的哥哥──糸師冴。”
趁著他們說話,藤間鳴和凪誠士郎湊到一塊說悄悄話:“誰是糸師冴?”
“新世代十一杰之一,西班牙real俱樂部著名的天才中場哦。”蜂樂回積極地給兩兄弟解釋。
“喂。”糸師凜看了眼已經打開的通往賽場的門,忽然朝還在和別人隊黏在一塊的少年喊了一聲,極不耐煩:“你要磨蹭到什么時候,趕緊比了。”
“欸……好吧,我來了。”藤間鳴松開和nagi緊牽住的手,念念不舍地離開那寬厚熟悉的胸膛,邁著沉重的步伐朝那個全是帥哥性格卻都奇奇怪怪的隊伍里去。
換上新的紅色隊服,藤間鳴被蟻生拉著做了一組從未見過的優雅熱身操,看著對面原是隊友的三人,藤間鳴眼珠轉了轉:“凜。”
糸師凜沒有回話,卻微微側了下頭,藤間鳴知道對方在聽了,指著對面的凪道:“贏了之后的隊友,我想要他。”
“可以吧?”
糸師凜嗤笑一聲:“隨便你。”
“……真狂妄,以為我們三個人在一起還可以隨意打倒嗎?”潔世一目光炯炯,他和隊友們擊拳,“上吧,我們才是勝者。”
“我贏了也想要鳴。”凪誠士郎誠實的說。
潔世一還在激奮的神態一僵,無奈地看了下他后也跟著點點頭:“確實,有藤間君在的話,我們的實力會大增。”
“蜂樂我沒意見~我很想繼續和鳴醬踢球呢!”蜂樂笑嘻嘻。
和潔世一對上這件事并不是那么讓藤間喜歡,有他的賽場,他總會做出不符合以前自己的行動。
但是,心臟會砰砰跳的很快。
藤間鳴攥緊胸前的紅色隊服,撩開的眼皮下是不知不覺間警惕起來的淺紫瞳孔,就讓他看看,這次的潔世一加上了兩個得力助手,會變成什么樣吧。
隨著口哨的響起,拿到發球權的白隊開始進攻。
“小蟻,那個黃頭發的交給你。”藤間鳴緊盯著對面的動作,不出意外的話,原本盤帶就極強的littlebee應該會靠自己的技術這個突破。
然后──他會傳給已經越到前方的nagi。
“……哈,分毫不差。”
白金發少年揚起嘴角,瞳孔微微縮動,腳步一旋往球網沖去。
“最后傳球的是你吧,潔世一?”
淺色的瞳孔倒映出飛旋而來的足球,它的后面是面容驚異的墨藍發少年。
“啪”的一響,藤間鳴截斷潔的直線射門,腳背輕輕一挑送給了已經守在不遠處的糸師凜:“凜,拜托你了。”
“哼。”糸師凜清冷的瞥過開始在原地不動的偷懶鬼,也沒在意,在離對面球
網還剩一半賽場的距離處,糸師凜眾目睽睽下踢出了一個極美麗的拋物線,足球精準越過守門員的掌心,撲入球網的懷中。
“嗶──1:0”
開局就得分的大好形勢并沒有讓藤間鳴開心,他疑惑地歪歪頭,看向潔世一:“你的訓練成果就是這樣嗎?”
“真令我失望。”
潔世一用手背抹去下巴處的汗水,嘴角笑意肆意:“不愧是……當然不會讓你失望,這次勝利的是我。”
“油嘴滑舌。”藤間輕輕哼了一聲,如燕尾的眼睫掃在他白皙的臉龐上,連瞥人的動作都透著股美意。
“你們還要聊多久?”
糸師凜走到藤間鳴的身邊,陰冷的目光從隊友身上轉到對面,他毫不客氣地扯出個冷笑:“我還以為你們多厲害,真是松散的防線,看來這場比賽的結果已經注定了。”
“這里是戰場,你們就像是背對著我們的敵人,滿是破綻,簡直令人可笑。”
糸師凜用手臂推開踩著球的隊友,在觸及到藤間不滿地怒瞪時動作頓了頓,眼神移開:“趕緊結束,墊腳石們。”
察覺到自己動作有點心虛的糸師凜臉瞬間黑了,他一腳把球踢進門框里,在播報聲中環抱雙臂,心里暗想。
不就推了一下,嬌氣什么?
【體力……感覺要沒了。】
【好累。】
藤間鳴瞥見不遠處那抹墨藍的身影,如影隨形的視線始終沒有脫離他的身體,汗液順著尖尖的下巴滴落,他現在都懷疑自己脫下衣服能擰出汗來。
“nagi,你跟他們說過?”這句話看似沒頭沒尾,但一起相處這么多年的凪誠士郎一下就懂了。
「我的招式、我的弱點,你和他們提過,是嗎?」
藤間鳴仿佛被盯上一樣,周圍怎么樣都會有人防守,他的腳下踩著顆球,面前是高大的弟弟眼神認真,比起旁邊的人,少年的身形更加瘦削,他扯扯嘴角,露出個不咸不淡的笑:“沒有必要吧,有凜在,守我有意義嗎?”
“小鳴很吸引人。”凪誠士郎下垂的睫毛濃密到能遮住半個瞳孔,兄弟兩容貌有兩分相像,不過一個更俊、一個更偏向于美。
是的,美。
凪誠士郎比誰都更知道小鳴的魅力,從幼兒園開始就情書告白不斷,還在小學的時候就被戀童癖跟到了家里,如果不是當時解救及時,后果是所有人都無法承受的。
而現在的小鳴,光站在球場上就已經能吸引絕大部分人的視線了,他是上帝偏愛的藝術品、粉絲心中的阿佛洛狄忒。
更是他凪誠士郎心里不斷渴求的欲望之鳥。
「所以,就算他不說,已經將你視為最需要防備的對手的潔世一和蜂樂回也會去仔細研究你的。」
“?”藤間鳴沒懂這句話,他歪歪頭,澄澈的淺紫色瞳孔倒映出場上的一切,包抄的凪和蠢蠢欲動的蜂樂、在后面想辦法上前的小蟻小小的一顆足球,把場上的人迷得神魂顛倒。
“給你才是最棒的選擇,是嗎?”白金發的少年感受到了,他的唇輕輕說著什么,凪誠士郎渾身一顫,瞳孔一縮,立馬就回身往后跑。
藤間鳴“哈”的笑了一聲,他的目光同那片幽深的湖藍色撞在一塊,霎時,莫名的電流傳入了兩個人的腦中,只在那剎那,他和糸師凜明明沒有任何對話,卻能理解對方的意思。
像被萬箭鎖定一般,糸師凜看見那抹淡紫牢牢注視著自己的身影,一陣寒意猛地從脊梁上襲來,糸師凜眼皮劇烈一顫,他略帶惱怒的發現,自己竟然被那個家伙【吸引了】。
他的想法和排名第三的家伙相合,糸師凜冷漠地看著對方組里的白毛和黑長發男互相爭奪、通過后撤步傳走的球在黑黃頭發的人腳下快速盤旋,而那個家伙裝模作樣地攔了幾下,被故意引到斜角線位置的黑黃頭在無奈之下只得賭一把地射門。
然后——被守門員攔了下來。
下一秒,令藤間鳴總是煩惱的身影預料之中出現了。
【果然,潔世一,你也能看見。】
“欸,小鳴笑了?”蜂樂廻奇怪地來到他身邊戳了戳他的臉頰。
藤間鳴這才發現,自己居然真的,因為知道了潔世一的想法而不由笑了。
“——才沒有。”
白金發少年的耳尖有點紅,大概是由于激烈的運動導致的。
“太淺顯了。”糸師凜猛然從潔世一的后背竄出,就如同他和藤間鳴的想法一樣,在潔世一即將射門的緊要關頭,那凌冽的眼睛阻止了所有的進攻機會,糸師凜的嘴角勾著譏諷的笑:“你覺得,你能看見的,我看不見嗎?”
“雜魚。”
兜兜轉轉,所有人的行動軌跡都被那兩個人了如指掌,潔世一絕望地看著最后一球被糸師凜搶走,哨聲的出現,結束了這一場比賽。
“紅隊vs白隊,5:1,紅隊勝!”
脫力的潔世一跪坐在球場上氣喘吁吁,他的眼神是明擺著的痛苦,沒有人知道他
在這一場的心神俱疲,太可怕了這支隊伍,無論是藤間鳴還是糸師凜,他有一種所有的想法都被看穿的恐懼感。
藤間鳴的體力降到了底線,他轉過身一把勾住凪的脖頸,將全身都掛在他身上,嘴唇貼著他輕輕說著:“過去,nagi,你是我的了。”
“好。”凪誠士郎用手圈住少年的腰,和隊友將要分別的失落被鼻尖縈繞的淡香吹散,凪誠士郎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他和潔組隊是因為輸給了他,而現在,他又輸給了鳴,果然,他和鳴終究要在一起。
“再見,蜂樂、潔。”
路過坐在草地上的潔世一和蜂樂廻時,凪誠士郎淡淡地朝他們點頭告別。
藤間鳴低頭看見了那個垂著頭看上去很失落的墨藍腦袋,上面還有一根呆毛左搖右晃,他一個沒注意,就下意識拔了拔那搓呆毛。
“嘶、藤間君你干嘛?!”潔世一捂著發痛的頭皮,懵逼地抬頭看旁邊彎腰拔他呆毛的少年。
潔世一對人的容貌一直沒有特別大的感受,但這次不一樣,少年湊得太近了,近到潔世一都能看清他臉上細小的絨毛,上勾的殷紅眼尾、精致的鼻子,運動導致的泛紅唇瓣嫩到簡直能滴水,這家伙,皮膚細膩到連毛孔都看不見啊!
畢竟是容易被美色蠱惑的年輕氣盛,潔世一啪地捂住自己的眼睛,生怕多看一眼自己性取向變了。
“你、你有什么事嗎?”剛剛的質問聲柔了不止一個度,聽的潔自己都忍不住紅臉,他怎么這個樣子對一個男的講話啊?!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藤間鳴理直氣壯地沒有對之前的行為做出解釋,他直起腰,心情算好的朝他笑了笑,丟下句話就接著往紅隊那邊走:“下次,你能追上我嗎?潔世一。”
蟻生在一邊用手指卷著頭發等著自己的偶像歸來,看見藤間鳴他無所事事的眼睛都亮了:“連出汗都這么潮,不愧是我看中的潮人同伴!”
“謝謝你,小蟻,你也很潮。”藤間鳴說完整句話就如同打蔫了的茄子,軟軟掛在了自己專屬的“茄子秧”上。
“nagi,背背。”藤間鳴嫻熟地靠在弟弟身上撒嬌,聽的蟻生一陣嘟囔:“就是體力太差了怎么不叫我,我比這家伙潮多了”
糸師凜往后看了眼,發現兩個發色相近的腦袋已經親親熱熱地挨在一起了,他不屑地道:“愛撒嬌的軟弱家伙。”
隨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們先去把濕球服給換了,看著表哥裸露出來的纖細修長的身段,上面是有肌肉覆蓋的,但不同于他們充滿爆發力的厚實,藤間的肌肉薄卻不顯瘦弱,反而將他的身體雕刻的更加漂亮,經過鍛煉的腰腹有幾塊腹肌,顯得腰很細又有力。
凪誠士郎脫掉衣服后沒有著急換新衣服,糸師凜早就走了,蟻生也著急洗澡先行離開,這件獨屬于紅隊的更衣室,就留了他們兩個人。
高大的弟弟從背后抱住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哥哥,凪誠士郎的背肌結實發達,一弓起居然把里面的人遮了個完全,赤裸的下身貼在前面男生的后腰上,那發燙的巨物讓藤間鳴不由哼了一聲:“喂、nagi。”
“別推開我,小鳴,我就摸摸。”凪誠士郎咬著他的耳廓含糊地說著,話語里低微的懇求和他眼里磅礴的欲望對比極其明顯。
藤間鳴一下被他握住了陰莖,男人的弱點被抓住了,他悶哼出聲,聽得凪誠士郎直接勃起了。
——
被干毛巾擦拭過的身體沒有特別的濕,但還是有黏黏的觸感,更衣室的兩個人胸膛緊緊相貼,吻得不可分交,激烈的水聲從口唇中傳出,紅潤的舌尖被纏繞吮吸,吃不下的涎水從嘴角滴落,凪的手掌火熱地摸遍了鳴的身軀,他自己勃起的雞巴和鳴的互相摩擦,喘息聲性感至極。
“嗯哼、你的恥毛弄得我好痛”藤間鳴蹙著眉不滿地抱怨,凪誠士郎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恥毛真的把少年腹下的皮膚弄得泛紅一片,小鳴自己的毛淺又少,那一塊的肌膚特別嫩,幾乎是隨便摸摸就可以發紅的程度。
“抱歉,小鳴。”
凪誠士郎啞著聲音道,“那換個方法吧,躺在椅子上,我們互相舔好不好?”
“沒洗澡”
藤間鳴有點不情愿,但凪又吻上來了,急促地啄吻:“不臟的,哥哥,我今天上午洗了澡,剛剛也用礦泉水擦了,答應我吧,哥哥。”
被吻的幾乎沒有辦法說話的少年勉強點了點頭,他看著凪躺在了長椅上,眼含期待地看向他。
猶豫了會兒,白金發的少年趴在了凪的身上,面朝那根已經暴起青筋的鉆石雞巴,凪沒有猶豫地含住藤間的陰莖,無師自通地深入喉嚨,雙掌抓著兩團臀肉,不讓他縮走。
藤間鳴的性器被容納進了一個極其狹窄和溫暖的地方,他爽得渾身戰栗,握著凪的屌的手都也發軟,臉湊在大雞巴的旁邊,忽然發現這根雞巴勃起的長度居然和自己的臉一樣長了,這真的是男高中生的尺寸嗎
“唔——”運動后的雄物興奮地滴著前列腺液,散發一股不難么好
聞的味道,藤間鳴的嘴太小了,只能含著龜頭慢慢吮吸,手指擼動著那強壯的柱身,濕乎乎的舌苔纏繞過那凸起的血管,把整個肉棒舔的發亮。
藤間鳴技巧不好,生澀的很,但光憑這樣,都能讓凪激動地去深喉他的陰莖。
“唔哼、嗚嗚!”
凪不敢用力插藤間的口腔,生怕把他嘴角撕裂了,到時候只要在藍色監獄,鳴絕對不會讓自己碰的。
他淺淺的將龜頭插進去挺動,感受著小鳴軟軟的舌頭和口腔,可光這樣,就讓藤間受了苦,他欲哭無淚地想著自己嘴巴好酸,nagi的東西都被他吃進嘴里了,味道好奇怪。
一直到藤間都被口射了,凪的雞巴還是那么硬邦邦,凪咽下嘴里的精液,把不肯干了的小鳴一把壓在椅子上,抓緊他的屁股,眼睛死死盯著那收縮的緊致后穴,卻也只是將雞巴捅進少年合攏的腿心,猛力抽插了數百下,才趴在哥哥光滑的背上低吼著射了出來。
上揚的龜頭對著的是藤間鳴光裸的胸膛,馬眼噴出的白濁將那殷紅的乳頭都覆蓋了。
累趴了的藤間鳴趴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將一切后事丟給凪,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睡了過去。
凪誠士郎輕手輕腳地橫抱著懷中的人回到了寢室,他毫不掩飾自己脖頸處剛剛被少年不客氣地咬了一口的痕跡,濕漉漉的短發還在滴水,整個人的狀態都變得收斂了許多。
糸師凜瞥了一眼那熟睡的人,觀察力極強的他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兩個人奇妙的氛圍。
疲憊的神色、紅潤的唇瓣和皮膚上微微顯露出的捏成來的痕跡等,都提供了不少的消息。
他莫名感覺一陣煩躁,喝了口水后就往外走,看樣子是繼續去訓練。
「來這里玩小情侶游戲嗎?真是無聊。」
青湖藍色的瞳孔猛地沉下,糸師凜頭也不回地路過了他們。
“你們睡一起?明明有多余的床?”蟻生在床頭護理自己的長發,看到新加入的凪誠士郎把人和自己都一股腦擠進一張床后,停下手中的事情,挑著眉問。
“嗯,他喜歡挨著我睡。”凪誠士郎看都沒看長發男一眼,手掌放在鳴的后背,輕輕拍著哄著那因為雜音而蹙眉的少年。
“說話請小聲點吧,小鳴睡著了。”
聽到他這么說,蟻生冷哼一聲,視線卻在觸及把頭埋在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的頭發的藤間后噤了音,開關護發精油的聲音都放柔了很多,聲音幾乎聽不見的小。
【今天賽場很osya,就當獎勵吧。】蟻生不自在地扭開臉,那么高大的身軀,連離開時都是靜靜的。
藤間鳴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他頭一次在沒人叫的時候醒了過來,睡得時間太久了,他的頭都有點渾渾噩噩的,墻上的時鐘顯示在凌晨五點,四人寢的房間只有男生們的呼吸聲,和之前在z隊時的呼嚕、磨牙的那種吵鬧截然不同。
耳畔傳來了nagi“咚咚”的心跳聲,它沉穩、健康的跳動著,撩開淺薄的眼皮,藤間鳴單臂支撐著坐了起來,腰間沉重的手臂也順勢滑落,搭在自己的大腿上,那只手臂的里側還有他抓撓出來的抓痕,在凪冷白的皮膚上很顯眼。
同理,昨天胡鬧弄出來的痕跡在藤間身上也很顯眼。
去小解的時候路過了糸師凜的床,藤間才發現他居然沒有在床上,心里升起了極少見的好奇,他是個想到做什么就會去做的人,于是少年赤腳慢慢前往了訓練場。
還沒踏進去,站在廊道里藤間鳴就有了答案,燈光通亮的訓練場回蕩著那個人熱過身后的喘息聲,都還是外界天沒完全亮的時候,糸師凜就已經滴著汗水的在做著枯燥乏味的重復練習了,讓人不禁去猜想他到底是什么時候起來的了。
“你呆站在哪里干什么。”就在藤間鳴思考到底是回去睡覺還是和凜打個招呼的時候,遠處的身影忽然停了下來,黑紅的訓練服緊貼在他發汗的身體上,勾勒出更為完美的肌肉線條,那雙什么事情都似乎不能波動的湖青色正冷冷地看向他所在的位置。
被發現了。
藤間鳴不再猶豫,從黑暗的通道里走出,燈光打在他的發絲上,一個普通的出場都因為他容貌的獨天得厚而變得不普通。
或許只有真的靠近藤間才能發現,他也很高,不過卻因為那比周圍的人都要小的骨架而顯得瘦弱了不少。
糸師凜看了下他沒穿鞋的腳,蹙起眉:“你沒穿鞋來什么訓練場?”
“喔。”藤間鳴停住了,顯然,剛從床上起來的他還有點轉不過彎,誠實地說:“因為看凜沒在,所以我來找你了。”
糸師凜表情都凝固了,他不由發出一聲:“什么?”
情緒表露如此大膽,還沒一絲羞怯意在的藤間鳴歪歪頭,他的眼珠倒映出糸師凜的身影,視線劃過那張生的好看的臉,被汗水打濕的額發,和隨著大幅度呼吸而起伏的精壯胸膛,運動中的凜好像更好看了。
“一起練嗎?”他跳過了那個話題,轉為對凜發出邀請,“足球,要和我試試嗎?”
糸師凜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戰意盎然:“你要和我比賽?”
這家伙上場表現不錯,比一場也可以
那知曉藤間搖了搖頭,他撿起一顆足球摸了摸,淡紫色的眸子清冷雅致地看向他,唇角微勾:“合作,怎么樣?”
糸師凜一愣,又很快嗤笑,正欲拒絕:“浪費時間。”
“凜感受到了吧?我們的【契合】,說不定,會讓凜你發現別的有用的東西呢?”
“凜比我強,我也可以從你的身上學到東西。”
藤間鳴慢慢地將話說完,他就站在球場的旁邊,細小的沙礫摩擦著那細膩的皮膚,令少年不太適應地蜷縮了下腳趾頭,凜再不答應的話,他就去洗澡睡覺了。
一道高大的陰影走近籠罩了他,藤間鳴一抬頭,比自己高了六厘米的男生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距離很近,兩個人幾乎只相隔兩個拳頭,連凜身上的味道都能聞到,雖然除了很多汗,但沒有很重的體味,是恰好藤間能忍受的范圍。
“更衣室,有備用的。”糸師凜眼神下瞥,看到了那家伙圓滾滾的發旋和連發縫都瞅不見的濃密白金發,他因為自己的靠近而輕輕擰起了眉毛,又在翁動了下精致的鼻翼后而舒展開,糸師凜沒幾秒就看出來了他剛剛在抵抗什么、現在又為什么而舒展。
糸師凜看著那乖乖去往更衣室的背影,默默又給他加了個“嬌氣”的標簽。
藤間鳴換好衣服出來后,在原地進行了熱身,拉伸的腿又直又長,腳踝處的皮膚還泛了點粉紅。
“開始吧。”
藍色守門人重新出現在了球網前,他們身旁也出現了3d隊友,糸師凜率先開球,他并沒有和藤間有任何語言上的交流,畢竟,這是為了測試他們的【契合度】而開始的一場比賽。
糸師凜不排斥強者,他無時無刻不是在汲取強者的優點而變強的,為了追上糸師訝、打敗他的哥哥,有任何變強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青光一閃,隨著美麗拋物線的展開,足球如光線般直沖球網,憑著糸師凜的經驗,這一球必進。
但就在那一剎那,速度極快的白影出現在了半空,淺淡的瞳孔容下球場的一切,“碰——!”之前凪出現的倒掛金鉤重現,復刻一樣的,足球被用力踢了回去!
當然,想進網沒那么容易,糸師凜單腳用力踩住黑白相間的足球,兩個人隔著半個球場對視一眼,只是這樣一次小小的測試,兩個人就足以了解到對方不少的情況。
糸師凜腳尖挑起球,本來一個人就訓練許久的他體力可能不如睡飽的藤間有勁,但是無所謂,他絕不會輸。
“嗶——”
哨聲的吹響,這注定是一場腦細胞耗費巨大的測試賽。
——
比賽一結束,藤間鳴當場給糸師凜表演了一個五體投地。
“太廢物了,你。”糸師凜無語地看著趴在地上喘氣的人,足球被他一腳踹走,更為高挑的男生走到一邊拿起毛巾和水,還屈尊降貴地幫趴在地上累的爬都爬不起來的人帶了一瓶。
累的無力的少年哆嗦著手臂拿起水壺,甘甜的清水注入體內后,他勉強感覺活了回來。
“你是體力怪物嗎,凜?”藤間鳴翻了個身,把自己肚皮朝上的躺著。
糸師凜畢竟也廢了不少精力,他坐在稍微離藤間遠一點的位置休息。
聞言,淡淡地瞥了眼像只小烏龜一樣的藤間道:“你的體力太差了,半場下來就不行了。”
“訓練你偷懶了吧。”
“呵。”
一針見血的,把人說成了個氣鼓鼓的包子臉。
“喂,跟我們比賽吧?”
藤間鳴懶洋洋地趴在桌上嚼著草根看小蟻在努力的拉人想比賽,得到的結果都是因為前三在隊里而拒絕的消息。
嚼嚼嚼,好累……嚼嚼嚼,啊、小蟻又被拒絕了……嚼嚼嚼……
“別嚼了!”
蟻生忍無可忍地揉亂了手掌下的一頭白毛,隊伍里兩個懶漢,一個自大狂,只能他來找人比賽,結果這家伙還在旁邊若無其事的吃東西,真氣人。
蟻生蹙著眉,看向旁邊同樣懶洋洋趴著的凪誠士郎:“喂,你也去問問。”
“誒?麻煩死了,不要。”凪誠士郎沒有停留的拒絕了,手臂一伸就把小鳴抱緊,兩個軟包子臉舒舒服服的挨在一起。
“你們兩個──”蟻生拳頭硬了。
藤間鳴撩開眼皮,伸手扯住蟻生的衣袖拉下他的腰,從自己的碗里用手指撿了根紫甘藍塞進他嘴里。
“唔,干什么?”蟻生猝不及防,一不小心咬了下唇邊的那根手指,很輕,沒有受傷,但口水是肯定沾上了的。
“別擔心,小蟻,那家伙會跟上來的。”藤間鳴沒有在意被咬了的手指,細細的銀絲在手指逐漸的遠去后拉斷,被身后黑臉的凪一把抓住用紙巾擦拭干凈。
“‘那家伙’是誰?”蟻生挺直腰雙手抱胸站在原地,也沒在意凪那堪稱嫌棄的
動作,而是有點不自在的嚼著嘴里的紫甘藍。
藤間鳴和凪誠士郎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潔世一。”
那絕不會是甘心就停留在原地的人,藤間鳴清楚的知道,就算自己不去找他,潔世一也遲早會再次殺上門來。
到時候,他會成長到什么樣子呢?
藤間鳴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對潔升起了小小的期待感。
“嘛,現在就一邊訓練一邊等著他爬上來的,如果玲王也在就好了,到時候就把他要過來。”
白金發的少年搖晃了下修長的小腿,將沙拉碗中的最后一顆小番茄塞進嘴里,殷紅的唇瓣肉嘟嘟的,唇上的一點沙拉醬顯得少年愈發有種憐愛的氣息。
在這個全是汗水和肌肉的運動男高中生在的藍色監獄,怎么他就看著干干凈凈、白白嫩嫩的呢。
凪誠士郎眸色幽深,用大拇指擦拭掉小鳴唇上的沙拉醬,然后自然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大拇指。
“嗯……好甜。”
藤間鳴對凪只要不當場kiss,其余的親昵行為都接受良好,他也側過頭靠著nagi的胸肌:“嗯,你喜歡嗎?下次我留點給你。”
蟻生在旁邊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掌擋住下半張臉,頭腦風暴:等等,朋友間可以做這種行為嗎?但是他們怎么這么自然?難道是老子不夠潮?
“去訓練?”凪誠士郎瞥了眼長發男后淡淡地對懷里的人說。
“好,凜也在那邊,和他踢還蠻有意思的。”藤間鳴將餐盤擺放好,方便后面食堂工作人員收走后就和nagi、小蟻離開了食堂大廳。
他走后,還沒來得及拿走的小碗被人用手指蹭了下碗邊殘留的醬汁,然后下一秒也放進了嘴里品嘗。
俊美的臉龐和眼角的淚痣已經代表了他的身份,他愉快的笑了笑,炙熱的目光追逐著遠走的少年背影。
“找到你了,小鳴。”
──
“怎么又是這樣……”
藤間鳴鼓起臉看糸師凜和凪誠士郎把球故意踢得很遠,導致自己跑動范圍也拉大了很多,體力消耗速度比往常還快。
“體力廢物,快去。”糸師凜抬抬下巴,示意他趕緊過去就位。
“小鳴,這是鍛煉,加油。”凪誠士郎撩起衣領擦擦汗,平日呆呆的眼瞳現在凌然一片。
“小蟻為什么不去?”藤間鳴扭過頭看隊伍的另外一個人,發現蟻生已經早早地開始自主練了。
“哈?這個太不潮了,我自己有訓練任務還沒做完。”
蟻生撥動那柔順的長發,心高氣傲道。
“別在那里說廢話了,浪費時間。”糸師凜不耐煩地蹙起眉頭,如果不是因為藤間上次的表現讓他確實有點收獲,他怎么可能會同意和他一起練習。
“……啊啊……”
孤立無援的少年垂頭喪氣,開始懷念有玲王在的好。
可惜,現在他只能被這兩個惡魔折磨。
等到一天又快要過完時,藤間鳴才被凪抱著腰像一坨軟綿綿的史萊姆一樣帶著往門口走,五個小時前還蓬蓬松松的頭發此刻已經被汗水浸透,無力地耷拉著。
“藤間君、凪。”
剛出門口,早上還提過的人等候多時地站在那里。
潔世一有點詫異地看著精疲力盡的藤間,在嘴邊的話一下子換成了:“藤間君,你沒事吧?”
“啊,潔……果然來了。”藤間鳴勉強打起了一點精神,松開搭在凪肩膀上的手,乖乖站在潔的面前。
“什么事?”糸師凜也收好了東西,看人都堵在門口,他微微側頭,眼若寒芒,空氣瞬間變得沉寂得壓得人喘不過氣。
潔世一面上變得稍微嚴肅起來,直視糸師凜:“重新來較量吧,凜!”
嘴角忍不住勾起笑,藤間鳴看向潔世一,眼里暴露的是對他顯然易見的興趣。
真好玩,從來都沒遇到過這樣的人。
“哦呀?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了?”
忽然插進來的清亮的男聲,有點熟悉,在場的其余人也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藤間微微睜大眼睛,朝來者問:“涼介?”
吉良涼介低眉一笑,五官隱沒在黑暗中,但很快,他上前一步,幾步來到藤間鳴面前,眸中的溫柔笑意宛如一汪春水,細碎又深情。
“我來找你了,小鳴。”
吉良涼介的指尖觸碰到少年細滑的皮膚,光是這種簡單的撫摸,就忍不住令他的身體戰栗,感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異樣的快樂。
“你又是誰?”糸師凜冷言冷語,對這個笑面虎沒半點好感。
“啊,真是抱歉。”吉良這才反應過來似的,他無視凪因為他動手動腳而深深沉下去的目光,繼續道:“剛剛聽到了你們的談話,這次恕我冒昧,潔君,我也想和他們比賽。”
“什么?”潔世一微微張著嘴,愣了好一會兒,吉良的意思是,想要和他搶奪這次比賽的隊伍?
采訪的媒體都說吉良君性格溫柔大方,君子如玉。以前的潔也是這樣認為的,但今天,他看見那雙閃動的灰眸中,因為某個人而泄露的一絲偏執的戾氣,不由打破了對他以往的印象。
可潔世一不愿讓出這一步,直言拒絕:“抱歉,吉良,我需要這次比賽。”
“……是嗎?”吉良一笑,輕飄飄地看了潔世一一眼,又轉到了面前人身上,包含期待:“那就讓我們的對手們來選吧。”
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吉良其實只是想讓藤間鳴來選而已,凪更是不爽地直接攬住小鳴往后拖了一點。
“?”藤間鳴沒有在意吉良的眼神,應該說他對這種眼神早就習慣了,反而沒什么感覺。
“小鳴,玲王在我們隊里。”吉良涼介冷不丁放下個大消息,雖然不爽御影玲王對小鳴的影響力,但為了得到小鳴,先忍忍吧。
“誒?玲王在你那邊嗎?”
藤間鳴眼神都亮了,他當即扭過頭看向糸師凜,星眸仿佛閃動著碎屑:“凜,這次可以讓我來選嗎?”
糸師凜冷哼一聲,“隨你。”
潔世一在一邊攥緊拳頭,心里不甘卻知道這次他應該不會被選上──藤間鳴手指一指,毫不猶豫。
“我選潔世一那隊!”
一瞬間,在場都安靜了下來。
凪誠士郎微微側頭去看小鳴那略帶興奮的臉頰,勾著他腰肢的手臂略微一收緊,結實的肌肉把那腰襯托得更加緊致纖細。
他可能猜到了小鳴的想法。
和吉良隊比賽贏了他當然會選玲王,那這樣吉良就可能會被淘汰,可能小鳴對這家伙感官還比較好,想留他一輪吧。
凪誠士郎又把視線移轉到潔世一的臉上,殘忍地想:不過,也有自己想和潔比賽的原因就是了。
如果潔輸了之后被淘汰了,那他也就只有這點本事了。
小鳴對潔的冷酷真少見,至少凪第一次見到他這樣對待一個人。
凪知道了他的想法,但別人可不一樣,吉良涼介不可置信地攥緊了拳頭,看向藤間鳴:“小鳴,為什么選潔?”
“嗯?”藤間鳴揚起的笑還沒降下去,他疑惑地朝向吉良,“當然是要把潔淘汰啊。”
“加油吧,涼介,我會在終點等你的。”
“玲王也是,告訴他快點來找我吧。我都等的有點不耐煩了……”
藤間理所應當地這樣說著,他絕不會認為有了nagi在的他會輸給潔世一。
聽到少年如此自然地說要把自己淘汰掉,當事人也被氣笑了,潔世一扯過他的手腕,將那抹淡紫色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圈住細腕的手掌逐漸用力:“別自大了,藤間君,做好準備吧,我會把你們都淘汰掉的。”
“欸,又開始了,潔。你才是自大狂吧。”
藤間鳴不甘示弱地湊近上去,眸子倒映出那張清秀的臉,他感興趣地微彎眉眼,輕輕吐氣:“我們來打賭吧,潔。”
潔世一蹙眉又很快松開,他直視著藤間:“賭什么?”
“當然賭你輸不輸啊,如果你輸了……”藤間鳴惡劣地輕笑,“一周做我的仆人怎么樣?”
“「仆人」?”潔世一的指腹按在了少年的動脈上,感受到那跳動的脈搏,這個驕傲自大的藤間鳴,居然想我給他當仆人?
“好吧,那我也能提要求吧。”墨藍發的男生強硬地靠近少年的耳朵,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什么,周圍人只能看見藤間微縮了下的瞳孔,很快又放松下來開心地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敢這樣子和我提要求。”
藤間鳴擦拭掉眼角溢出的笑淚,他的神態在放下手的一瞬變了,再次抬眼時,那雙眼眸透出的冷意,仿佛能把人推入無邊黑暗。
“好啊,答應你也可以,因為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少年將自己的手腕從潔的手中拔出來,看著上面微紅的印記,纖長的睫毛顫動了數下,如同展翼的蝶翅:“在賽場上垂死掙扎吧,潔君。”
“我不可能會輸給你。”
說罷,藤間鳴不再和潔世一說話,他的右手和凪誠士郎緊握,然后牽著他行步如飛地離開了。
凪誠士郎被拉得一踉蹌,驚異地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濕潤的觸感,小鳴──很興奮?
從小到大,凪做過小鳴數都數不清次數的熱抱枕,他知道少年的體溫比正常人都要低一點,也因此對溫度高的東西既貪念又害怕,在平常不運動的狀態,如果不是遇到特別興奮激動的事情,藤間鳴就和個機器人一樣。
而今天,他被潔的一句話弄成這樣?
“他說了什么?”凪誠士郎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側問。
“沒什么大事,反正是不可能的。”藤間鳴抿著唇淡淡一勾,明亮的眼睛盛滿了對自己和對他的信任,“你會把勝利給我的吧,nagi。”
這樣不容反駁的語氣,反而表現出了小鳴的在意。
“當然,boss。”凪誠士郎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