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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亞瑟光著腳站在地板上,黑發男青年壯碩飽滿的肉體背對著他,他自己也一絲不掛,天花板上傾瀉的水流把隔間變成了一個雨的世界,澆在兩具赤裸男體的每一處毛發、筋肉上,沖刷掉兩人身上的汗水以及可疑的白色痕跡。“雨水”是溫熱的,在地上蒸騰出白色霧氣,亞瑟的視線模糊起來,恍惚間,連帶著眼前的男人身軀,都看著有些遙遠,一切都像是在夢里。亞瑟把手伸上前,貼到伊德里安堅實的后背上,好在,手上的觸感是真實的,厚實、有彈性、筋肉起伏,再熟悉不過,就和這幾天經歷過的無數遍一樣。三天里,亞瑟的手以涂樹汁的名義,摸遍了伊德里安身體的每一處重要部位,被蹂躪的大胸肌自不必說,脖頸上顯眼的喉結,沉甸甸的雄卵,筆直碩大的雞巴,伸進去就立刻把手夾住的股縫……他的手以及不同身體部位都貼上去過,感受過它們的熱量、觸感,乃至于把熱精射到上面。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學其他房間的修士修女們那樣——讓騎士隊長用唇舌給自己下體“服務”,畢竟隊長在他心里還是有些“崇高”的,這些天肌膚相貼的性行為,出于的是原始的“崇拜”而不是“褻瀆”。
這里是地下大廳的小屋子,每間都配備了洗澡隔間,和地上民舍不同,這里的各方面的配置都要更先進一些。他們這三天不用燒水做飯,洗澡間可以感應自動放出熱水,吃食也按餐點主動出現在桌子上,食物烹飪得不怎么美味,但是肉蛋奶管夠。今天就是在這里住的最后一天了,騎士們清洗干凈后就要正式開始圣祭,他們這幾天被“樹汁”以及物理上的撫摸、挑逗、甚至一些接近性行為的刺激,搞得“性”致“勃”發,早已經蓄勢待發。騎士們的渾身筋肉,本來就壯得像野獸,被囚禁了這么多天,此刻,只等著釋放他們的雄性獸欲。
亞瑟幫伊德里安清洗、揉捏著后背,心里有些不舍,以后雖然還能見隊長,恐怕也沒法像現在這樣“赤裎相對”,親密無間了。亞瑟的手默默滑到伊德里安腰兩側,據說當他人背對著自己的時候會讓人更有勇氣,他從背后抱住了隊長,把臉貼在伊德里安脊背上。伊德里安沒有回頭,也沒有撇開他的手,三天的相處在兩人之間漫起一股特殊的氛圍,兩個男人靜靜地貼合站著,接受水流的洗禮。亞瑟的擁抱緊緊的,手貼腹肌、胸貼背,他把鼻尖往隊長光裸的脊背上蹭,撲扇的眼睫毛比滑下的水珠還要叫人著癢,這不像情人之間的擁抱,反而像小孩子向父兄撒嬌,伊德里安顯然也是這么想的,像訓斥弟弟一樣說了聲“別鬧了”,只是這語氣更像是寵溺。
明明情人之間的事情都沒少做,還被當成弟弟,任誰都會有些不爽的,亞瑟把貼在腹肌上的手往上挪,報復式的揉捏伊德里安的大胸肌。乳頭是懷抱里的猛男最大的弱點,被挑逗多少次都適應不了,是讓他發猛發騷的開關,兩只手握不住的大胸肌在蹂躪下更加挺立、堅硬,乳頭輕易陷入掌心。猛男在挺胸,亞瑟貼著他也往前挺,乳頭陷入他背肌里,雞巴頂在他后腰上,唇舌瘋狂地在他的頸后、頸側親吻舐咬,像是在猛男身上強勢地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
伊德里安也不甘示弱,挺胸的同時兩只大手往后捏住亞瑟的屁股,揉捏的同時感受這對男性屁股蛋子的彈翹:“再不放手,等回去我真把你艸了。”身后之人揉胸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又不管不顧地繼續捏,甚至有些變本加厲。伊德里安無奈地自己動手,把胸前的兩只狼爪扒拉下來,“別捏了,我真的要射出來了。”渾身殘留的白色樹汁被洗掉,他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但同時沒有了抑制射精的樹汁,射精的欲望也愈發難耐。他轉過身,亞瑟看到他的大屌上青筋暴起,馬眼正在流出淫水。帶著一絲壓迫感,伊德里安低下頭,兩人的臉貼的很近,倒映在亞瑟的瞳孔里的劍眉黑眸逐漸放大……帶著自己也捉摸不透的情緒,亞瑟閉上了眼睛。
當他睜眼時,房間里已經只剩下他一個人。亞瑟摸了摸臉蛋,這里還殘留著些余溫,他也走了出去,圣祭即將開始。
圓形大廳已經和三天前大不一樣了。
香氣和潮氣淡下去了不少,連帶著空氣都不那么黏膩了。栽種圣樹的水池變淺了很多,就好像被樹抽干了不少,但依然沒有見底,讓人看不出有多深,顏色也還是那么乳白濃稠。“圣樹”依然還是高大到能撐起整個地下大廳,樹杈上的那些肉莢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超大的樹籠,這些樹籠有一般的行軍帳篷大小,重量也似乎不輕,全都垂到地面上,好像大號的南瓜屋。
這些樹籠是不透明的,是和樹本體一樣的白玉色,看不清里面的樣子,但有明顯的“門”,伊德里安隨意選了一間。門把摸起來滑滑的,似軟似硬,還帶著一點溫度,伊德里安走了進去,門被自動關上。雖然沒有窗戶,但樹籠里面既不暗也不悶,門方一帶上就有燈光亮起來。透過燈光可以看到里面布置很簡潔,只有一個很矮的小桌子,伊德里安走過去,在小桌子旁跪坐下來。他跪坐的姿勢腿叉得很開,也難怪,畢竟他的腿間豎著那么大一根肉棒,陰囊飽滿地垂在下面,很顯然,這肉棒是一柄真的能夠捅傷人的利刃。昏黃的光線
灑在筋肉身軀和肉屌上,像是披上了澀情的輕紗,隱去了威脅性,讓人津液橫流、瘙癢難耐,即便知道會被捅傷也想舔上去、坐上去。
伊德里安看向小矮桌,上面只放了一個眼罩,同樣是白玉色,拿起來很輕,可以伸縮,手感除了有溫度外,和布料差不多。伊德里安把眼罩戴上,流程三天前萊昂已經給騎士們介紹過了,流氓牧師只介紹到了戴眼罩這一步,后面的步驟根據他的說法:“你們順其自然就可以了。”
戴上眼罩的剎那,伊德里安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四平八方的空間,他看向四周,樹籠、矮桌、眼罩都不見了,只有他自己全裸站在這里。
“歡迎來到“天國”虛擬空間,圣祭即將開始,正在根據您的潛意識生成模擬對象。”聲音不知從哪里發出的,好像回蕩在空間的四周,偏中性,發音標準,但沒有絲毫感情色彩。
幻術?!
按照伊德里安的認知,即便是王都的大型傳送魔法陣也無法做到,讓被傳送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秒送入其他領域。這里應該只是一個意識幻境,至于他的裸男肉體,應該還戴著眼罩被關在樹籠里。
“生成完畢。是否選擇為交配對象?”
語音剛落,伊德里安對面就出現一個虛擬形象,身材筋肉結實,臉龐帥氣又有些未消的稚氣,少年感十足,沒有一絲雜色的燦爛金發。伊德里安看著“亞瑟”的形象,難得地臉紅了,如果凱他們在這里看見隊長臉紅的樣子肯定會很驚訝。亞瑟裸體的樣子他這幾天已經看過無數次了,但“交配對象”幾個字很刺耳,又聯想到這個聲音之前說的“根據您的潛意識生成”,伊德里安這個一向大大方方的人也難免感到尷尬。伊德里安堅定地選擇了“否”,就算要做也不是和這個什么虛擬形象做。
“正在重新為您生成……”
“亞瑟”的形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白發紅瞳年輕男子的形象。男子也是典型的騎士身材,胸大腰細,胸肌甚至和伊德里安本人有的一拼,乳暈是硬幣大小,粉色;他的臉龐瘦削,五官比伊德里安要柔和的多,沒有那么嚴厲,笑容溫柔看上去很會照顧人;肉屌是上翹型的,沒有伊德里安的這么長,但龜頭很大。如果是一個閱男無數的人在這里,一定會知道,這個男人的身材用“火辣”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他做主動方,腰力筋實,上彎的屌型很容易就能把男人敏感點戳得開花;他做被動方,可以抱著他這細腰,邊艸邊吃奶。
又是一個熟人,“‘他’……也不行……”伊德里安再次否決。
“系統生成已結束。您是否選擇自主生成?”
伊德里安:“……”
亞瑟來到大廳時,伊德里安已經不見了蹤跡,亞瑟推測他應該是選了一個樹籠進去。樹籠一共有十二個,分散排列在水池四周,正好對應了騎士的數量。他在猶豫要不要一個個找過去時,被人拍了拍肩膀。
牧師萊昂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他好像忘了之前的事,對亞瑟親昵得很:“小亞瑟~現在不能進去,等圣祭正式開始了,我帶你一個一個看過去,嘿嘿嘿~”
說著,他拉著亞瑟繞圈子在外面參觀樹籠,“這東西是不是很礙眼”,他指了指樹籠,“如果沒有這個,這群白凈肌肉男可以齊齊站成一排,咱們就可以欣賞他們一起射精的景象了,讓他們比一比誰射得高,誰噴得遠。嘖嘖嘖,我光是想想就……”萊昂這廝也沒有穿衣服,此時雞巴翹得老高。
“不過呢,沒關系,先別急著失望,待會兒有更好看的……”他自顧自地說,亞瑟懷疑就算自己不在,這個人獨自也能叨叨半天。
鐺、鐺、鐺,震耳的大鐘聲傳來,應該是地上教堂最頂上那口一人高的鐘,聲音在地下圓形大廳不斷回響,震得亞瑟肌肉發麻。此時,“圣樹”也“活”了過來,從樹干到枝杈表皮下都出現蠕動,一個個鼓包從不知多深的樹根處傳到枝杈連接的樹籠小屋,樹籠也像有了生命,一漲一縮變形起來,亞瑟產生了不好的聯想,這些東西像一個個的胃袋,要“消化”掉這些可口的肌肉男騎士們似的。
他擔憂的目光看向牧師,詢問起來:“發生了什么?有沒有危險?”
萊昂笑了笑,表示安心:“這是幫騎士們物理生成“道具”呢~放心~~馬上就完成。”
果然,蠕動在幾個呼吸間就停下了,大廳回歸了寂靜,但顯然變化已經發生——在沒人能看到的樹籠內部。萊昂領著亞瑟進入其中一間,剛打開門,淫叫聲和淫靡的氣息就撲面而來,是一對男“女”在進行交配。之所以給“女人”打引號,是因為這個女人不似真人,她有著和圣樹一樣白玉般的肌膚,沒有普通人肌膚的血色,反而像藝術品。她的身材曼妙,可以說是豐臀玉乳,柔軟可人,雙峰被頂得跳脫宛如白兔,小穴被插得汁水四溢,但是看到這一幕的人會感到有些驚悚,因為——她沒有頭發和五官。
沖著這個“女人”來看的話,這是個恐怖場景;但萊昂和亞瑟顯然是沖著男人來的,那——這就是個澀情場面了,因為,這個男人艸人的樣子實在是剛猛性感。他一頭
酒紅色的頭發,小鼻小口,蒙著眼罩,這也是這位肌肉裸男身上唯一的遮擋物了。他伏在“女人”身上,背脊、腰線、翹臀,還有那根瘋狂出入小穴的大屌都一覽無遺。騎士的胸肌有力地壓住那對白兔,漂亮的小臂肌肉撐在“女人”兩側,從小臂到大臂都在使力,青筋暴起,線條性感。以手臂為支點,騎士的跨部以非人的速度不停地拍打在“女人”的臀上,大屌整根抽插進出,甚至能看到殘影,小穴被日得打出泡沫,淫水甚至浸到騎士的囊袋上。
“他叫菲斯特,是羅斯家族排行的內容。”
巴利:“…”
霍爾斯:“你不早說。”
布蘭丁:“我也不知道你們人類能射多少啊,萬一你們一次就夠好幾篇呢?”
“你不是見過我射精?”
“就是因為把你弄射過,我會才這么想的,”布蘭丁擺擺手,“你射的量比我多好多。”
“…”
“還能繼續么?兄弟?”霍爾斯摟住巴利的肩頭,戲謔地問。
巴利身體瞬間就僵了,他的肩側頂到的霍爾斯胸肌的側乳上,雖然剛射完,身體還是忍不住想顫抖:“一共……有幾篇?”
“7篇。”
“這也太多了……也不能光靠我一人啊,”巴利看著霍爾斯,“你也來。”
“行,”霍爾斯本來就硬著,他大方地擼了兩把大屌,又色色地看著現場唯一一個完好地穿著衣服的男人:“小亞瑟也要來幫忙~”
亞瑟:“…”
金發少年無語地看著眼前淫亂的場景,這次他也成了這淫亂場景的一員。
三個裸體的男人圍坐成一圈,小美人魚則在一旁,攝影師般地用他的雙眼記錄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巴利坐在亞瑟左側,霍爾斯坐在右側,兩人都筋肉發達,兩人也都狼狽不堪。巴利剛剛射過,手指上,雞巴上都還殘留著精液,他渾身大汗,豆子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分布在俊臉的眉眼上、兩頰上、鬢角上,敏感的體質讓他連自我撫慰也是一副難以自持的表情;霍爾斯則在上船前才被“水怪”玩弄過,前挺的大胸肌上略微紅腫的乳頭比平時更紅更大,和他的牛奶肌膚色差更顯眼,也更讓人想嘬上去,身上的紅痕讓他看起來比巴利更狼狽一些,可他的表情自信,帶著笑容,一邊欣賞亞瑟的肉體,一邊自擼,好像他才是這里的主人。
兩根成熟男性的青筋大屌也這樣,一左一右,在女人眼里猙獰,在男人眼里漂亮,但皆是一副能把人捅穿的架勢。他們坐著,粗壯的大腿卻蛙跳式地大張,在亞瑟的角度甚至能看到翹屁夾著的兩個猛男后穴,在雄卵的遮掩下若隱若現,隨著手上頻繁的上下動作,卵蛋時不時被提起,隱秘的穴道也時遮時顯,在這樣兩具性感的肉體上,不易被人的視線條例,循規蹈矩地學一學怎么‘叛逆’?”
二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徑直向浴室走去。
“…”
浴室。
圣騎士學院每間宿舍都配備有浴室,而這里則是訓練場的公共浴室。在這種下午時分,一般不會有人。更何況今天過于炎熱,連訓練場都沒有人,公共浴室更是空無一人。更衣室里,菲斯特脫了衣服,把浴巾圍在腰間。他雖然沒有克勞斯壯,但臉蛋俊秀,酒紅的發色高貴惹眼,再配上現在裸著的樣子,肌肉干凈整齊,胸肌的弧度上,兩顆紅紅的乳頭點綴其上,像是生日蛋糕上的兩顆小草莓。而對面的某人則完全袒露著健壯的身體。
他微微撇開眼,雖然對方是直系血緣的親哥哥,但這樣赤裎相對還是不太習慣。克勞斯三年前考入學院騎士系后,由于封閉式教學,就很少回家了,一直到今年菲斯特也入學,見面次數才多了起來,菲斯特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這個年紀的男人,正是脫胎換骨,從稚氣逐漸走向成熟的時候。這位健氣的二哥也是如此,克勞斯脫去了少年形貌,從身材到氣質都有隱隱了熟男模樣。他的膚色也變深了,小麥色的身軀和菲斯特白皙的肉體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他的小劍銀飾還掛在身上,被頂在小麥色的胸前,劍柄的兩端被胸肌夾著,甚至擠壓進肌肉里,看著就像一個懸空的小人兒,張開雙臂,用臂力在兩堵“懸崖”間苦苦支撐……他大大咧咧地完全不加遮掩,連雞巴都露了出來。克勞斯的雞巴很大,沒勃起也有可觀的長度,顏色很淺,甚至可以看清上面的青筋。
“小菲斯特,對哥哥還害羞啊!都是男人怕什么。”克勞斯一根手指挑起菲斯特的下巴,語氣活生生一個街頭流氓。
“哥!”菲斯特無奈地看著他。
克勞斯反而更起勁了:“小美人兒,脫了給哥哥看看,發育得怎么樣了?”
“不許這么喊!”
‘菲斯特’其實是一個更適合女孩兒的名字。羅斯夫婦一直想要女兒,在接連生了兩個兒子之后,他們又有了魚,觸手都有他的腰那么粗,看得令人心驚!就在隊長下令準備突圍的時候,遠方傳來一陣悠揚的歌聲,而原本無視他們,往某個方向遷徙的海獸群突然齊刷刷地面對他們的船只,并且開始發起了進攻!他還記得,那
條大章魚的一根須子從高處打下來,幾乎要把船劈成兩半!而他也就在這樣的晃蕩中落下了水,被一條比他還大的魷魚纏住了身體,之后就是不省人事了。
所以,這些海獸都是被這條人魚控制的嗎?
等等!她剛才說的是“我們”?她還有同伴?
菲斯特這才想起來環視四周,看到眼前的一幕,臉色一僵……這位人魚豈止是有同伴,這根本就是一整個人魚部落在集體出行。這里的人魚起碼有幾十、上百條,她們全都能直起身子在陸地行走,她們圍成了一個圈,而綁著菲斯特的柱子就在圈子的中心!
菲斯特的青春肉體就像一個展覽品,被掀開了遮羞布,毫無保留地展示。360度,每個方向都有曖昧的目光襲來,在他身體的各個部位掃視。
“這、這……”
他的身體簌地一僵,呼吸也粗重起來,紅色從臉羞到了白皙的胸膛,連乳尖也挺立地更明顯了。他挪了挪大腿,似乎是下意識地想遮擋住陰部,但被捆著的他顯然是無法做到的。意識到這一點,他開始雙臂發力,試圖掙脫出捆綁。但綁他的不知是什么材質的繩子,簡直比牛筋還要結實。掙扎根本無濟于事,反而在用力鼓起的過程中,肌肉充血更加地好看結實,汗水打濕了酒紅色的鬢角,白里透紅的皮膚也更加誘人。周圍的人魚群更加騷動起來了,輕聲的調笑和竊竊私語不斷地傳入耳邊。原來,被一群女人看裸體是這種感覺,
“小帥哥看這里~”其中有一條黃發帶珊瑚項鏈的人魚拿著一條薄薄的白色三角褲,把它崩得老寬,然后用豐滿的胸部頂了頂。
菲斯特:“…”他懷疑自己的臉蛋是不是漲到和頭發一樣紅了。
打頭的那條人魚伸出長長的舌頭,沿著他的頸部曲線,一路從精致的鎖骨往上,舔過喉結,舔到下頜線。人魚縮回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小帥哥別害怕,你這么帥氣,身材還這么好,我們心疼你還來不及呢,不會一下子把你榨干的~”
周圍的咯咯笑聲更明顯了,還有不少人魚附和:
“小帥哥別掙扎了,綁你的可是百年鋸齒鯊的魔筋~”
“小帥哥就從了我們姐妹吧~”
“就是~把我們服侍好了,怎么不比你在外面征戰辛苦來的好?”
“哎呀~我們這么多人,他怎么服侍得過來?”
“他不是還有兩個同伴嘛~甚至說不定還有其他同伴在……”
“對啊。我喜歡最高最壯的那個,他的胸真的好大啊~腰還細,到時候讓我先來,誰都不許和我搶啊~”
“怎么突然冒出了這么多極品的男人,往年陸狩都從來沒有獵到過這種檔次的~現在海狩居然直接撞到我們手里~嘻嘻~”
菲斯特恢復了平靜,他停止了掙扎,直直地看向為首人魚的眼睛:“我的同伴在哪里?”
“他們啊~他們還在和我們的牧群纏斗呢~不過你放心,他們遲早被會抓住的,到時候和你一起服侍我們姐妹~”
不能這樣下去了,得去幫助隊長他們,至少、至少不能成為拖后腿的那個。
可是他被捆在這里,劍也被沒收了,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也做不了啊。
該怎么辦?
“真正的騎士,就算赤膊徒手也可以斬怪殺敵的!”他心中響起一個聲音。
“你還有別的同伴沒有?”為首的人魚問道。
“有。”
“哦?他們在哪里?”人魚首領挑起了興趣,周圍的人魚也在嘰嘰喳喳。
“我餓了,給我些吃的,吃完再告訴你。”
要求并不過分,人魚首領頷首同意了。她揮了揮手,一位大概是侍女的人魚端了盤食物過來。盤子也是一個貝殼,潔白得反光,盤子里是幾條烤魚。
居然拿的是熟食,本來菲斯特還想借口自己不吃生魚再拖延點時間,看來這群人魚真的對人類或者說陸地智慧生物很了解。
“小帥哥,我來喂你~啊——”人魚首領笑嘻嘻地揪起一條小魚,送到菲斯特嘴邊。
咚!
菲斯特一頭撞了上去,不僅盤子被掀翻,人魚首領也被撞出去幾米遠。
“你!”人魚首領一個翻滾起身,看向男人,她想知道明明捆得嚴嚴實實的,為什么他能動。
只見男人已經站立了起來,他的身體依然被捆在柱子上,手也依舊被反剪著。但石柱已經拔地而起了!柱子的一側被他用后背和屁股抵著,另一側被雙手反抱著,就這樣把石柱生生拔了出來!
他此刻太陽穴青筋暴起,渾身的肌肉被血液和魔力充得暴漲,塊塊堅硬如鐵。人們經常因為他精致的臉蛋而忽視了:他也是一頭筋肉雄獸!他渾身赤裸,不但沒有武器,還背著個沉甸甸的柱子,饒是如此,依然兇悍無比。菲斯特弓起腰,健腿發力,把石柱當做撞木,直沖人魚首領的方向撞來!
哐!哐!
人魚群張開水幕防御壁,石柱撞于其上竟然應聲碎裂!破碎的石塊激起一陣煙塵。
“真是小看你了呢,小帥哥!你叫什么名字?”
“菲斯特!”煙塵散開,菲斯特已經解開了繩索,他熱身似的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灼灼地盯著人魚們。他之前被海獸俘虜,是因為水性不好,可現在是在陸地上。
“不過,你真的以為能逃得過我的手掌心嗎?”她的眼睛變成了幽藍色,似乎有渦流在里面旋轉,空氣中的水汽似乎也躁動了起來,在她的周身凝成片片水霧,“我當了二十年的人魚族代理族長。二十年來,我一直都是族群里最強的人魚。你真以為你能打得過我?”
“不試試怎么知道!”菲斯特赤手空拳擺出一個起手式,一絲不掛卻絲毫不影響動作的帥氣,筋肉繃起的曲線顯得更加性感。他滿身灰塵,連臉頰處都有一些臟污,不比之前干凈漂亮,但這種陽剛感卻讓梅吉越發有感覺了。
她舔了舔嘴唇:“那——就來試試看吧!”
……
“咳、咳、咳……”他跪在地上,嘴角有一條血跡。可他卻沒有辦法擦掉它,因為他的手臂平展成了一字型,兩邊的手腕處分別有一條魔力做的水繩,水繩的另一頭各有一條人魚。前后同樣如此,兩條水繩在胸肌和腰部繞了一圈。四條人魚一手兩指豎起,一手下托,結起一個奇怪的印,四條水繩就這么前后左右地鉗制住了男人。不過他不是輸給結陣的人魚群的,而是1v1輸給了那位人魚首領。她嬉皮笑臉的時候給人一種很好對付的感覺,但認真起來——菲斯特咬牙,魔力深不可測。菲斯特懷疑自己是否逼出了她三成的本領。
梅吉來到男人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她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態度:“哎呀,把小帥哥給弄傷了。你瞧瞧——”她擦了擦菲斯特嘴角的血跡,又道:“看來男人還是不能寵著,就算再帥也不行呢~調教了才會有乖男人~”
“我真是有些舍不得的~”
“剛才小帥哥光著身子,左騰右挪地躲避我的水之觸手的時候,這隆起的肌肉,這彈動的屁股,真是叫我越看越喜歡~”
“可誰讓你這么不聽話呢~”
她拿出一只黑乎乎,渾身長滿凸起的海參,嘆道:“下次可不要再這樣了~懲罰小帥哥,我也很心疼的~”
“你、你要干什么?”菲斯特心頭一緊,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測。
“當然~是懲——罰——你——啦——”
她繞到菲斯特身后,摸了摸這肉感十足的屁股。
“別!不要!”菲斯特不安地扭動腿,企圖掙扎。可這水繩雖然沒有鯊筋繩捆得緊、捆的圈數多,但更加地難以掙脫。
“放心,這奶海參只有8、9厘米長,比帥哥的大雞巴可是短多了~”
“不、不要,不要這樣,求你了!”
梅吉微微一笑,把手貼到帥哥的背脊上,撫摸很輕很溫柔,似乎在安慰他,然后另一只手——把海參往帥哥的屁眼里塞了進去!
“啊————————”
男人的慘叫響徹小島的上空。
這海參是活的,會自主伸縮,沒有怎么擴張過的直男屁眼就這樣被塞入了異物。
“啊——唔嗚嗚——唔——”
菲斯特咬著牙,他能感受到這東西是怎么一點一點地鉆進他的雄穴里,是怎么在里面慢慢擴張,海參身上的小凸起是怎么陷進他的腸道。他的雙臀使勁地往里夾,試圖把這東西逼出來,從肉眼可見的大腿顫搐可以看出他使了多大的力氣。
“忘了告訴你,”梅吉還在撫摸男人的背脊,她的手掌能感觸到男人的顫抖和滾動的汗珠,“這種魔法生物叫做奶海參,它們喜歡生活在海底的石頭縫隙里,如果遇到刺激,就會噴出奶白色的體液應敵,來贏得逃跑時間呢~”
“所以~”梅吉繞到男人前方,食指勾起他的下巴:“你夾得越緊,它就鉆得越深,還會自帶潤滑的哦~”
“咕嗚……”后臀撕裂般的痛感讓菲斯特的俊臉扭曲到變形,他的眼睛充血到有明顯的血絲,身上灰塵、傷痕、血跡,活脫脫像一條敗落的瘋狗。他的行動也是如此,男人猛地往前一咬,似乎想咬斷人魚的手指,但被躲過去了。
“嘖嘖嘖,還是這么烈……”說完,梅吉打了一個響指,帥哥后穴的海參像是接到了指令一般,劇烈地抖動起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菲斯特的叫聲更加凄慘,他能感覺到海參身上無數的凸起正在瘋狂地撞擊他的腸壁,又痛又麻的感覺從臀部蔓延到腿部,再到腳趾。他的大腿忍不住地向外張,腳趾朝天蜷縮起來,屁股則更加不由自主地夾緊海參,想要排出這該死的異物。
就在這時,只聽“滋”的一聲,帥哥的屁股里流出一些奶白色的液體。那人魚說的是真的!奶海參真的開始噴了!
“嗚——咕、哈啊、呃啊、啊、啊……”他發出不明意義的嘶吼哀嚎,嘴角還流出口涎。
后穴的奶白液體越流越多,他雖然看不到,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液體從他的小孔里下流到陰囊上,大腿后面更是污濁不堪。
菲斯特雙目失神,垂著腦袋,早已放棄了反抗,他脖子上掛著的小劍族輝在胸前一晃一晃……
砰!砰!
小劍銀飾晃得更厲害了!
不,不只是小劍,是整個地面都在晃!
地震了嗎?人魚群東倒西歪,人魚首領梅吉回頭,不是自然的地震,震感來自身后。一名人魚侍女跌跌撞撞地滑過來:“梅吉大人,那個、那個持大劍的男人擊敗了我們的牧群。他、他打過來了!”
大劍?
菲斯特聳拉著眼皮,手持大劍的,是隊長……來救我了嗎?
他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大海上,天朗氣清。陽光不是很烈,這樣普通卻舒適的天氣是水手們最愛的,很適合航行,如果忽略掉戰船的正后方,可以遠遠眺望到的迷霧墻的話。
“你除了內褲,衣服全是黑色的嗎?”
“還有,這衣服有點緊啊。”甲板上一個健壯的男人對同伴說,乖巧的黑色短發,偏偏夾雜著些灰挑染。
“你愛穿不穿。”旁邊黑發黑甲黑靴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回答,連手套都是黑色半透明,有種禁欲感。
“穿!總不能一直裸著。”袖子稍稍有些長,胸口處卻略顯窄,霍爾斯干脆只扣了倒數兩三顆扣子,正經的內襯被他穿得像是沙灘裝。
“上面的扣子就不扣了,免得崩壞了還要我賠。”
“哼,”巴利冷哼一聲瞥了一眼霍爾斯,衣服確實不怎么合身。霍爾斯的胸肌把衣服撐得滿滿的,小腹肚臍和胸口都暴露出來,黑色的衣料把他的肌膚襯得更加白。
“亞瑟,衣服穿好沒?”霍爾斯回頭喊了一聲。
“好了。”少年理了理衣物,把頸間掛著的白色羽毛調整了一下位置,穩穩當當地夾在胸間。他的金發還有些濕,臉色微紅,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
他們為了解鎖契約之書,一起在甲板上脫光,互相榨精,射了很多發,三人的混合精液都被抹到了大書上。這本半人高的書,此刻每一頁都散發出光芒,任何人都不會懷疑這是一個魔法物品。三人自然就這么湊上前,腦袋拱到一塊兒,跪在這本大書前,準備閱覽。直到聽到人魚美少年的咳嗽聲,他們才意識到姿勢有多么不妥。他們的腦袋湊在一塊兒,屁股自然也是并成一排的,如果有人從后面走過,可以順著他們的屁股瓣兒一個一個拍過去,感受不同肉度的手感。
說起來,雖然三個都是極品筋肉男,但體格上還是有差別的:體格最大的是巴利,手長腿粗,厚蓋劉海,發絲濃密,平時總是一副冷淡臉;膚色最白的是霍爾斯,皮膚是精煉牛乳的奶白,娃娃臉,倒三角身材,胸最脹,臀最翹,殷紅的乳頭在奶白的肌膚上也最扎眼;最有王子范的是亞瑟,少年稚氣未脫的他已經有不遜于成人的180身高,瞳孔天空般湛藍,發絲陽光般燦爛。
人魚美少年用魔法幫三人清洗了一番,那種清涼的流水拂過周身的感覺,輕輕的、癢癢的,如果不是剛射過,亞瑟覺得自己怕是要被摸射出來。亞瑟整理好衣服,來到霍爾斯和巴利身邊,清爽整齊的三人英氣十足,完全看不出之前在甲板上淫亂的樣子。
“你們要看就趕緊看吧,不然魔力過一段時間就失效了。”黑皮的人魚美少年豎起了身體,他下半的魚身比人身長許多,上面布滿了海風藍色的鱗片,魚身脊椎骨靈活異常,不可思議地彎曲著,使得他能夠如同蛇一般高矗,普通的成年男性怕是要仰著頭才能夠直視他四芒星形的眼睛。
“好。哎?話說,你的眼睛顏色是不是變了?”霍爾斯疑惑地問。巴利和亞瑟也順勢看向這位人魚小王子:布蘭丁初見時是藍瑪瑙瞳色,現在顏色變深了,帶著點墨色,不過不仔細觀察的話其實看不太出來。
“哦,眼睛啊,”他抬起頭看了看太陽,“我們人魚王族是星光眼,是會隨著陽光變色的。陽光越烈的時候,瞳色就越暗沉;陽光越少,瞳色就越閃亮。到了晚上甚至能和星星一樣耀眼,所以被稱為星光眼。”
“可你們以前生活在深海,不是接觸不到陽光嗎?”亞瑟問。
“的確,不過那個時候就已經有星光眼的說法了,契約之書里就有寫到。雖然都是古代的人魚記載,但和如今差別也不大。”
“在這里。”巴利把大書翻到中間的某頁,念了起來:“人魚族,卵生魔法生物,群居,生活在深海海底,膚色蒼白,在秋冬季節偶爾浮出水面,并時常伴有濃霧,無法上岸。人魚以歌聲聞名,擅長水系魔法、精神控制魔法,體溫在0~5°,魚身通常有人身15倍長。魔術回路在人身和魚身交錯連接處最為復雜,也是其弱點所在。通過人魚鱗片的結構形狀可以粗略判斷一條人魚魔力的高低,形狀越接近扇形葉片狀,魔法回路越是完善……”
“和我了解的差不多嘛,”霍爾斯插嘴道,“看來不是我們人類的記載有誤,而是人魚族確實發生了某種進化或者變異……和古人魚大為不同。”他瞥了一眼人魚美少年,健康的黑皮,像蛇一樣在陸地自如游走的下半身,完全不是契約之書記載
的樣子。
“你這樣看我干什么?我偶爾也是會看書的好不好?”霍爾斯的眼神和巴利對上,沒好氣地說:“你繼續念。”
“人魚王,以族群的唯一的雄性擔任,在其死亡之前,族群的人魚卵不會孵化成雄性。人魚的繁衍有體外受精和體內受精兩種,體外受精由雌性人魚集體排卵,然后由人魚王一次性澆灌;體內受精類似于動物的交配行為,發生的頻率更低。人魚族可以用魔法保存一些受精卵,在人魚王死去后再進行孵化。人魚王和雌性人魚群不完全是一夫多妻的關系,據說雌性人魚有俘虜溺水的人形生物進行體內交配的習俗,在交配完成后再將其送還陸地,但是這種交配是不會受孕的。人魚王的生殖器隱藏在泄殖腔內,只有在需要時才會伸出體外……咳咳……”
巴利偷瞄了一眼人魚美少年,沒好意思再念下去。
他跳過了這段,接著往下讀:“星光眼能溝通神秘的力量,世代侍奉海神。”
“海神是什么?”
“我也想知道,”人魚美少年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表現,他解釋道:“整部書只有人魚篇提到了‘神’這個概念,其他種族里都沒有類似的描寫。”
“大概只是強大一點的魔法生物吧,”霍爾斯說,“我可不信世上有什么神。”
“這旁邊倒是有一個標記,”亞瑟指著這段話一旁的紋樣說。紋樣是由兩個菱形拼在一起的,菱形不是直角,而是頗有些弧度的流線過渡,類似無限符號,旁邊還有些伴生波浪紋,又有點像魚的簡筆畫,而菱形側段有個小黑點,則像是魚的眼睛。奇怪的是,小黑點不止一邊有,而是兩邊都有。這樣看來,比起魚頭和魚尾的圖案,更像是雙魚頭相接。“是類似人類家族家徽之類的么?呃?種族之徽么?”
“也許吧,”人魚美少年許是“站”累了,扭一扭魚尾俯下身體,湊到三人身前,胸前的孔雀尾螺一蕩一蕩的,“這個倒是其他的種族也有,比如你之前看的天使篇,也有個雙翼紋樣。”
巴利和他對視一眼,點頭道:“的確。”
“哦?”霍爾斯饒有趣味地摸了摸下巴,“說起來,這不就和目錄上的時鐘圖標對上了嗎?”
“的確如此,”巴利翻到目錄頁,又翻回人魚族頁面,兩相對比,“雙魚紋樣是在四點鐘方向。雙翼紋樣是在一點鐘方向。”
他飛快地翻書對照:“一共有六個主篇章,天使、龍族、人馬、人魚、精靈、花妖……我們人類只是在最后的雜談里提了一嘴…”
“六個主篇章分別對應的是目錄里的一點鐘到六點鐘,紋樣也看上去和種族有關聯,環抱型的羽翼圓、折角型的咆哮龍印、半弓半馬的扇形、無限符號的雙魚,以及藤葉紋和花蒂紋,看來這就是族徽了。”
“那七點到十二點鐘的紋樣又代表什么呢?”
三人一魚開始討論起來。
“大概也是某個種族?比如九點鐘方向這個,是一個帶著利牙的狼頭,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狼人了吧。八點鐘是很多橫隔線的水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十點的這個下戳銳角難道是鳥喙?”
“七點和十一點的看不出什么名堂,倒是十二點的這個,”亞瑟指著時鐘的最頂端,“像不像一只閉著的眼睛?”
“的確,這些,”巴利贊同道,他指著弧線下的一條條發散的短線,“就像眼睫毛。”
“那我們大膽猜測一下,”霍爾斯笑著擊掌道,“既然書名叫契約之書,十二個種族卻記載了其中六個,有沒有可能百年前的種族之戰就是這六個種族結盟,對付另外六個種族呢?”
“另外六個紋樣畫得確實有些邪性。”七點到十二點的紋樣和之前的不同,有一些灰黑的底印,紋樣的線路也不順滑,時有斷裂、破折。
“百年前的種族之戰是什么?”黑皮人魚少年在一旁眨巴著眼睛問。
“你不知道嗎?百年前在舊大陸,哦,也就是俄歐尼斯大陸,爆發過波及多個種族的戰爭,我們人類也就是在那場戰爭后,遠赴四島避禍,由初代女王建立了新的王國,凱爾特王國。”巴利回答。
“不過你不知道也算正常,畢竟你們是海洋種族。”
“唔,”人魚少年布蘭丁沉思了一會兒,“雖然我不怎么上岸,但是梅吉阿姨她們經常上岸狩獵的,也帶回來過一些書籍和傳聞故事,據我所知,百年前——”
“——并沒有過什么種族戰爭啊?!”
話音剛落,巴利和霍爾斯面面相覷。
“這不可能,”巴利嚴肅地說,“我們的歷史書上是有明確記載的。”
亞瑟撓撓頭,他對這些歷史過往一無所知。
“那你們為什么還在這里猜測什么真相?”布蘭丁問,“如果都有記載的話。”
“我們人類在逃亡過程中,遺失了很多史料,所以我們對戰爭的來龍去脈知之甚少。”
“百年時間并不算多長吧?”布蘭丁追問,“依照你們人類的壽命,也就兩三代人,就算口耳相傳也不至于
遺失過多。”
“這……”巴利緊皺眉頭,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
“不過,不管真相如何,和契約之書都沒有關系,這本書少說也有千年的歷史了。”
“好吧,”霍爾斯拍了拍巴利的肩膀,“別想那么多了。看來我的猜測不正確。既然二者沒有關聯,我們還是繼續看書吧。”
“嘖嘖嘖。”
“嘖嘖嘖。”
“看書就看書,你一直砸吧嘴干嘛?”巴利一個肘擊頂到霍爾斯側腰上。三人并排跪坐在書前,亞瑟無奈地看著左右兩邊的男人拌嘴。
“這也不能怪我啊,”霍爾斯說,“這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天使的皮膚真能有羊脂玉那么白?還很有彈性!?”
“龍人男性能有2米5這么高?不僅肩寬體壯,還有兩根!”
“兩根啊!”
“嗯,人馬這個倒是符合我的想象。我以前還和戴斯蒙爭吵過,人馬的雞巴是長在人身上,還是馬身上,最后不了了之。看來我才是對的~”
巴利扶額:“你讓我和亞瑟榨精,就為了看這些?”
“怎么會!只是順帶滿足一下我的好奇——”話還沒說完,他就一歪,沉甸甸的身體像堵墻,往中間撞來。亞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撲來的男人壓倒。好在巴利反應快,從后面擁住了亞瑟。只是他自己也不能幸免,整個甲板好像斜了過來,三個人同時往一邊倒,撞到欄桿上。
咚!船體又是一震!
巴利用后背死死地抵住欄桿,作為緩沖;霍爾斯則從正面環住二人,雙手從兩側發力握緊欄桿,三人才勉強沒有掉到海里去。亞瑟像個三明治一樣被夾在中間,他身后是巴利堅實的懷抱,腦袋則埋在霍爾斯的胸肌里,咚咚的響聲還在連綿不絕地傳進耳邊,還帶著震顫。他對狀況一無所知,眼前只有快要從黑色襯衣里爆出來的奶白大胸。渾身發力的霍爾斯,胸肌硬得不行,亞瑟的臉蛋都要被它們夾變形了。
懵圈之中,他意識到戰船遭到了襲擊。
還沒等三人做出什么反應,只聽見布蘭丁驚喜地喊:“2a!2a!別動手!他們是我的朋友!”
亞瑟艱難地從大胸里探出頭,越過霍爾斯的肩頭,他看見甲板上橫擱著一條比他腰還粗的紅色章魚觸手。觸手上有兩排吸盤,亞瑟估摸著每個都有他的臉這么大。觸手像根粗線圈,纏在船腰上一整圈,如果不是巴利的戰船本身材質不錯,恐怕會被攔腰勒成兩截。
人魚美少年的話很管用,震顫當即停了下來。嘩啦一聲,一棟樓高的章魚腦袋從海面探出來,濺起大量水花,把甲板澆了個透,霍爾斯的后背也不能幸免。
“我剛換的衣服!又濕了……”霍爾斯埋怨道,他終于起身,亞瑟也得以喘上一口氣。心理上也同時松了一口氣,又是人魚小王子家的一只“小寵物”。總之,不是敵人就好,在海面上和這種體型的章魚戰斗,于他而言有些難以想象。
“可能老天要你打赤膊吧。”巴利扶起亞瑟,自己也站起身,驚嘆地打量著這個龐然大物。他轉頭向布蘭丁問道:“2a是什么?你們人魚的暗號?”
“2a是它的名字,也可以說是編號。我們人魚族是游牧民族,在各個海域放牧海獸群,我們用編號給它們命名,加以區分。”
“成千上萬條海獸,你們都能分得清么?”
“那倒不是,只有一些重要的馬兒、狗兒才會有名字,放牧的牛羊是沒有的。”
見巴利沒聽懂,霍爾斯在一旁幫忙解釋道:“聽他的意思,雖然人魚是海洋民族,但使用的是陸地動物稱謂。他說的馬兒、狗兒都是海獸,我們后勤編隊前幾天遇到一次鬼頭刀和飛魚群的襲擊,他說鬼頭刀是他的狗,飛魚是他的牧羊……”亞瑟也在一邊點頭。
“2a是我們族最好的馬兒。”布蘭丁身體被章魚觸手纏了一圈,觸手像是在輕輕地蹭他,章魚的發出“嗚嗚”的聲音。他拍了拍觸手,“嗚嗚嗚”的聲音更大了,亞瑟雖然聽不懂,但莫名覺得這聲音里帶了幾分委屈。
“2a你怎么了?”布蘭丁抬頭問。
章魚2a又伸出一條觸手,這條卻不那么完整,赫然只剩下一小截。創口的切面平整,不像撕咬,倒像是被利器斬斷的。
“2a!你的腿!”布蘭丁驚呼。
章魚更多地把身體探出海面。
“一條!兩條!三條!四條!我的馬兒怎么只剩下四條腿了!”布蘭丁把手放到吸盤上,似乎在感知些什么。
“你們遇到了人類?梅吉阿姨她們和人類打起來了?”
“你的腿也是被人類砍斷的?”布蘭丁看向甲板上的三個人類,帶著些怨念。
巴利皺眉:“會不會是隊長他們?”
“咳!咳!”霍爾斯輕咳一聲,他感覺到怨念很大一部分是沖他來的,“這其中肯定有誤會,總之我們趕過去看看吧。你也正好和人魚群匯合。”
“嗯,他們已經停戰了。現在在一個火山島上。”布蘭
丁補充道,“梅吉阿姨派海獸們四散來找我,2a看到人類的船,忍不住發動了剛才的襲擊。其他的就不清楚了,2a只能說出這么多來。”
“火山島?這附近唯一一個火山島就是赭巖島了吧!我們正要去那里。”霍爾斯心中揣摩,和人魚群發生沖突的,八九不離十就是隊長他們了。
“那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
亞瑟推開門,走進船艙的主房間。里面不大,光是一張床就占了將近一半的面積。這里裝飾也很簡潔,從桌案到枕頭、被鋪都是暗沉偏黑的色澤。床是巴利的,他又高又壯、手長腳長,床自然也又寬又大,然而此刻上面躺著一個少年。少年只有一米六幾的樣子,在這張大床上顯得格外得嬌小,他從頭發、眉毛到睫毛都是白色的,睫毛下是淡淡的眼影似的黑眼圈,臉上沒有多少他這個年紀該有的肉度,皮膚也蒼白到幾乎沒有血色。
戰船已經在向著赭巖島全速前進了。巴利在甲板上,悶聲一絲不茍地擦洗他的愛船,還不許別人幫忙;人魚布蘭丁騎到了大章魚身上,用他的話說“騎馬可比坐車快意多了!”霍爾斯則抱著契約之書還在翻看。亞瑟左看看、右看看,閑來無事,決定回船艙看看教會少年的狀況。
亞瑟摸了摸少年的額頭,還是一樣的冰,完全感受不到體溫。他閉眼躺在比他大很多的黑色被褥上,看起來輕盈又脆弱,就像冬夜的落雪。少年睡得很熟,呼吸也是靜靜的,烏鴉面具擺放在他的枕邊。亞瑟拿起來仔細端詳。面具是金屬材質的,很大很沉,比少年的臉大得多,不知道為什么他要戴這么一個不合臉的面具。它整體是黑色的,邊緣處有不顯眼的暗金紋路。眼窩處黑洞洞的,鳥喙是個彎鉤,至少有鼻子的兩倍長,戴上會顯得很兇厲。
他把面具放回枕邊,給少年掖了掖被角,輕嘆一口氣。他坐到床沿邊的地板上,擺在眼前的謎題太多了:
最緊要的,迷霧墻是怎么形成的?知道了這一點或許才能破開它安全返航。
人魚族群的到來真的是巧合嗎?和迷霧有沒有關系?人魚少年說是和族群走散,又被那群“眼睛”逼到島上。布蘭丁身為王子,在很多事情上天真可愛,在和他們成為朋友后也足夠熱情友好,亞瑟卻莫名覺得他還是有所隱瞞。契約之書上介紹古代人魚時,提到了“濃霧”和“歌聲”,亞瑟記得在迷霧墻出現前確實聽到了一陣女人的歌聲,水手稱為“海妖之歌”。
如果人魚群和迷霧真的有關系?她們的目的是什么?和人類是敵是友呢?人魚群和隊長他們起了什么沖突?關系是暫時性的緩和,還是真徹底解決了誤會?不搞清楚這一點的話,想到要在海上和這樣一群人魚以及她們的海獸群戰斗,真的叫人寢食難安。如果真的有矛盾,布蘭丁會幫忙化解矛盾嗎?
還有,教會的烏鴉少年在地下洞穴遇到了什么?那群有寄生能力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他看向熟睡的少年,這個問題想必少年醒來之后會有答案。
亞瑟思索著,坐到了地板上,雖然有諸多疑問,但想到馬上就要和隊長匯合了,亞瑟在安心的同時,內心又有些小小的雀躍。他小臂撐在床上,一手撐著腦袋思考,巴利這床鋪得還真是挺舒服的。想那么多也沒有用,他身體下壓換了姿勢,把腦袋枕在小臂上,自己對魔法、對海狩畢竟還不是很了解,到時候把情況都匯報給隊長,說不定隊長早有計定了。海上的日子格外的長,說起來,和隊長真是好久沒有見面了。亞瑟打了個哈欠,從在沙灘醒來遇到“巨人腳印”,到追蹤“水怪”、遭遇詭異的眼睛、發現地下洞穴、偶遇巴利、和霍爾斯重逢、認識人魚、離開島嶼、“解鎖”契約之書,最后到章魚的小規模襲擊,就在這短短的一個上午時間,發生了這么多事情。在甲板上時還不覺得累,到了臥房里,就不自覺地犯困了。就坐在這里睡也好,如果烏鴉少年醒過來,或者有什么情況,他也可以魚的腦袋頂。大章魚雖然只剩4條腿,但還是能跟得上戰船的速度,在他們的側后方從容地前進,黑皮人魚少年還笑嘻嘻地朝他揮了揮手,作為亞瑟目光的回應。
“看到了,就是那座島。”
亞瑟順著巴利手指的方向望去,遠處能看到一個小黑點,隨著戰船的行進,黑點逐漸放大,形成一個煙囪山形的島嶼。和紅瑚島不同,這座島嶼是翠綠翠綠的,表面上看是一座生機勃勃的普通小島,只是隨著船只的靠近,呼臉的海風慢慢地變暖和了起來。
“赭巖島是一座火山島,就因為土壤的顏色命名的。”霍爾斯向亞瑟介紹道,“我們歷來的海狩都是以這里為目的地,倒不是因為有什么資源。而是因為火山溫泉!火山溫泉比普通的溫泉溫度要高,有緩解疲勞、舒緩魔力回路的作用,對騎士效果特別好。據說對一些陳年舊傷和肌肉勞損還有助益。再加上路程適宜,船隊每次都喜歡到這里休整幾日再返航。”
亞瑟恍然大悟,沖他感謝地示意了一下,沒想到卻被他從后面一把抱住。
“嘿嘿,小亞瑟到時候和騎士哥哥們一起泡澡啊~”
亞瑟看得出來霍爾斯這是習慣性的調戲,也沒有箍得很
緊。
“別鬧了,”巴利拍拍霍爾斯的肩,“快要著陸了,一會兒隊長看到你不正經的樣子,又要說你。”
霍爾斯聳聳肩:“怎么?你要告狀我欺負小亞瑟啊?”說歸說,他的懷抱倒是真的松開了。這些天在后勤船隊,霍爾斯都是一副無法無天的樣子,難道……他其實還挺怵隊長的?亞瑟意外地想。
戰船離島嶼只有一公里了,環境也愈發燥熱,就好像近在咫尺的位置就有一個無形的壁爐。如果是冬天這一定很棒,可問題是現在還沒有到寒冬臘月,熱烘烘的空氣把甲板上的幾位男人的額頭蒸出了一層薄汗。
“上次來有這么熱嗎?”霍爾斯道,“這火山該不會真要噴發了吧?”
“不至于吧。雖然它是活火山,但在我們王國的記載里,還從沒有觀測到它噴發過。”巴利說,“而且我也沒有覺得比上次熱。”
霍爾斯看著他,巴利穿得嚴嚴實實的鎧甲面不改色,點了點頭。
“好吧,那可能是我的錯覺。”
“似乎有人在迎接我們。”亞瑟發現岸上隱隱約約有不少的人影。
巴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確實。”
“隊長他們嗎?他們怎么知道我們這個時候到?”霍爾斯疑惑地問。
“我讓海鷗捎了信。”一直沒發話的烏鴉在一旁回答道。
“差點忘了,你還有這個能力!挺可靠的嘛,教會的小子。”霍爾斯對烏鴉的態度比前幾天好了不少,亞瑟甚至覺得他出于某種緣由,有些刻意交好的意思。不過烏鴉仍然縮在角落里,沒有接他的話。
戰船行進,岸上的人影逐漸清晰,這些人影左右站成了兩隊,陣營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