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冰攻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都是練家子啊,羅隱抖了抖煙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率先進來的是一個身材干瘦的老頭,他的目光矍鑠精明,樹皮一樣的老臉上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黑氣。
黑臉李。
道上傳聞他年輕的時候開棺摸尸,遇到了一只極其兇悍的黑粽子,一時不慎中了尸毒,這種毒不像是普通尸毒那樣用糯米就能拔除,只能用人的陽氣來抗,因此這么多年過去,黑臉李的臉上始終帶著黑氣,這也是他名號的由來。
羅隱數了數他身后跟著的人,最后還是決定先開口:“李叔,您那兩個徒弟不厚道啊。”
第24章 摸金校尉小粽子12
夜晚變得十分漫長,正廳里只聽得到男人粗糲的低聲絮語和掛鐘指針轉動的滴答聲,分針轉過了一圈,羅隱才堪堪將他們此行的經歷講述完畢。
從一開始許天伶找上門來,到一行人想方設法地研究出了進入地宮的線路,再到他自己對于皇陵中存在的東西的猜測,最后到他們破開地宮,升棺發財時所見到的一個尸身保存了兩千多年的活死人,之后眾人又落入陷阱之中折損了不少人手云云……
此行可謂是兇險詭譎,刺激萬分,羅隱一行人回想起來時,對自己如今還能完整地坐在這里也是唏噓不已。
黑臉李仰坐在皮質沙發上,瞇了瞇眼睛,嘴里還叼著民間自制的葉子煙,蒼老沙啞的聲音從喉嚨中吐出:“若不是老夫的兩個徒弟本事不夠,沒命回來,你小子可不會這么老實。”
在這種擱道上橫了幾十年的狠角色面前,羅隱也沒把握耍花招,腦門上出了一層薄汗。
下墓之前的事確實是他做得不合規矩,他出于另一層考慮,在黑臉李放話要塞人進來長見識時,并沒有將此行的目的地原原本本地告知,也沒有透露皇陵的絲毫信息,按理說像黑臉李這樣的大人物,見他這般不給面子,一定會絕口不再提塞人進來的事,可怪就怪在,即便如此,黑臉李還是將他那兩個徒弟送了進來。
既然人送到了他手上,出了事,便是他的責任了。
黑臉李那兩個徒弟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但真算起來,因為他之前不守規矩,對墓穴的事情保密,所以雙方都有錯,就看黑臉李想要怎么解決了,或者說,就看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李叔,您那兩個徒弟在我的眼皮底下沒保住,確實是我看顧不周,可您看,我的人損失也不比您小,您看這……”
“你說錯了,不是兩個徒弟,是五個徒弟。”
“五個徒弟?!”
入住旅店的第二天,接應許天伶的人便找上了門來,為首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發福,臉看上去倒是一團和氣,這人身后跟來了一群專家團隊,據說都是在醫學、生物學領域頗有名氣的人物。
白玉連沒想到許天伶背后的人竟然有這么大的能量,一時也不好反抗,滕南見白玉連被人當做實驗品一樣對待,臉色黑得跟鍋底一般,只是控制著自己沒有當場發作。
“這位小兄弟……哦,不不不,應該說是前輩,您看,您對您生前的事還有沒有一點印象啊?”
生前……這句話要是拿出去說那可是十足的怪異,可在這個場合下,竟也沒有人覺得違和。
許向華長了一張商人一樣精明的臉,沒想到卻是從政的,手里頭的權利還不小,在他到之前,小旅店里的一群土夫子已經結完酬金走光了,畢竟就算是合作關系,兩方人的屬性也是天然的兵和賊,誰也不想在誰的眼皮子底下多待。
“都不記得了。”
“真的都不記得了嗎?前輩,您再好好想想?”
“……實在不行的話,鄙人還雇傭了國外頂尖的心理學專家,您可以試試催眠……”
聽到“催眠”兩個字,白玉連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抗拒。
“我給您約個時間,就三天之后?”
白玉連的心中涌上一股怒火,這里的人,除了滕南,根本就沒有人會真正把他當做人看,并且絲毫不會在意他的意愿!這種象征性的詢問根本就是一種變相的通知!
這時,白玉連發覺自己的身前籠罩上了一層陰影,原來是不知何時進來的滕南擋在了他的面前。
“血也抽了,檢查也做了,許局長該放人了吧?就算他來路特殊,在法律上也算是自由人,就算許局長您再有權有勢,恐怕也不能枉顧公民意志,限制公民行動,甚至私自進行催眠吧。”
許向華臉色一變:“你懂什么?你知道他到底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來還是只是不愿意配合?”
許向華說這話時情緒激動,張牙舞爪,絲毫不顧及白玉連這個當事人還在場。
“我相信他。”
見他不為所動,許向華臉上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滕南,你也希望巧瑩好起來吧,你沒有看到,巧瑩現在已經瘦成什么樣了,做化療做得掉光了頭發,在醫院里時,還說想要見哥哥呢……”
滕南臉色一變,眼神中染上了幾分痛苦,卻仍舊不讓步:“我查到過你在國外的治療記錄。你不用拿巧瑩當幌子,我是她哥哥,我自然會想辦法救她,但不是靠去為難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古人!”
說罷不顧許向華難看的臉色牽起白玉連徑直走了出去。
二樓客房里的氣氛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白玉連在思考,自己是脫離了許向華的團隊獨自破解長生之謎的可能性大,還是繼續留在這里,喪失人權地任由他們研究破解長生之謎的可能性大,滕南則站在窗邊,眼神飄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許向華的那一群專家團隊在他身上做的研究根本就是毫無底線可言的,或者說,他們的底線是不適用于自己這個在他們眼里已經是“非人類”的生物的,繼續留在他們的眼皮底下,他們只會提出更加過分的要求。
況且,催眠……
驀地,站在窗邊的滕南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轉過身來,定定地望著白玉連:“你信我嗎?”
“信。”不需要任何理由,只因為眼前這人能給予他安全感,他能感受到他的真心。
“我帶你走。”
白玉連看著眼前這個逆著光的高大身影,覺得此時耳邊的這四個字比任何話都要動聽,幾乎立時便要將答應的話脫口而出,只是,他還有主線任務要完成啊。
想到任務,白玉連只得搖了搖頭,“我不想當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我想弄清楚之前發生的事,知道長生的真相,留在這里,希望更大。”
聽到他拒絕,滕南的嘴邊竟綻放了一抹溫和的笑,“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想得到長生的方法,跟我走,即使只有我們兩個人,也能找到長生。”
他一邊說,一邊從背包里拿出了一份卷宗遞給白玉連,眼中還閃過了一絲狡黠的得色。
白玉連接過卷宗翻看,竟都是古文字,幸好他有翻譯器……片刻后,白玉連瞪大了雙眼 :“你刻印了皇陵的地圖和徐福手札的殘卷?!”
滕南將食指放在了嘴邊,“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