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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還需要他的賜?;謴蜕窳?。
她當即搖頭拒絕:我不想回去,我的意思是我好不容易看見你,你可以讓我在這多住幾天嗎?
他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悅:這里什么都沒有,你住在這不方便。
沒關系,我這人不怕吃苦,你忙了一天應該很累了吧,我看你買的東西里面還有一些食材,我去給你做點吃的。她自顧自的說道,把袋子攥在手心里,你不用和我客氣,廚房是在一樓是吧?
他去店里挑選的時候也不知道人族都吃些什么,索性什么都買了一點,他皺著眉躊躇半響,終是點了點頭:樓梯的左側就是廚房。
塞爾斯歡快的提著油燈跑下去,活了幾萬年,唯一沒有失掉的熱情就是鉆研廚藝和買衣服,她嘗過自己做的飯,雖說沒有名廚做的清爽入口,但也沒有小惡魔所說的那樣難吃,她一直期待有個人能打心底里喜歡她做的飯。
阿林斯也跟著她下樓,廚房沒有打火石,他只好去幫她的忙,雖然他從來都沒有踏進廚房一步,他覺得那里太臟了,充斥著油煙的刺鼻味,但一想到她手足無措的在那為生火發愁時,他就先軟化了態度,從一開始見到她,他就知道自己無法拒絕這個女人,他總覺得她是把舊世界和新世界相連接起來的唯一橋梁。
塞爾斯舉著油燈在廚房翻找,從旁邊的雜物間找到了鍋碗瓢盆,她隨便做了一碗西紅柿燴面,忐忑不安的端到他面前。
阿林斯用叉子嘗了一口,古怪的味道瞬間令他嗆得咳嗽起來,一張俊臉漲的通紅,塞爾斯拍著他的后背,擔憂道:人魚是不是不能吃面啊
他皺眉蹙額的咽下哽在喉嚨的東西,天性善良的他是不會說出傷害她的話來的,他只得沙啞道:還行,下次可以不用放這么多的辣椒醬。
塞爾斯的腦袋里仿佛開滿了漫山遍野的花朵,面色激動的看著他,幾萬年了啊,終于有人肯定了她的廚藝,真想沖上去在他的蒼白的臉上狠狠的吻他。
在塞爾斯熱切的注目下,他以難以言喻的心情吞下了這糟糕的東西,胃里絞的難受,甚至比打一架還要痛苦百倍,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虛弱的笑道:你先上去休息,我來洗盤子吧。
那你今晚要回海里嗎?她盯著自己的腳尖,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屋子太大了,今晚又刮風下雨,我一個人住這有點害怕。
她盡量表現的像一個正常姑娘,害怕詭譎的黑暗和那些森林里喜歡嚇人搗亂的精怪,事實上她巴不得阿林斯趕緊離開,好讓她看看那個屋子里有些什么。
他微微一笑:你會很快睡去的。
他在她額上輕輕點了一下,她瞬間閉上眼睛,身子重重的向后倒去,他長臂一攬,動作輕柔把她打橫抱在懷里,他把她放在干草垛上,解開自己的披風搭在她的身上,柔軟的指腹替她掃開鬢邊的碎發,坐在她的身邊靜靜的看著她。
油燈的光影被海風吹得忽明忽滅,將他映在墻上的影子閃爍的張牙舞爪猶如一只怪物,他心里明白的很,知道塞爾斯并未對他說實話,她墜海的那天他并沒有感受到魔力的波動,可以排除是魔法師干的,也不可能是龍,若是龍他幾百里之外就能問道他們身上的臭味。
除此之外,只能是她自己,但一個絲毫沒有魔法的普通人又是怎么掉進大海中央的,這十分值得他探究。
屋外的大雨沒有停歇,厚重的雨幕像一堵圍墻,擋住了遠方大海的動靜,一種哀愁的氛圍籠罩著這棟房子,他嘆了口氣,又為這個房子施加了一個保暖咒,不讓濕氣和雨絲飄進屋內。
透過墻上詭譎的光影,阿林斯似是陷入某種沉重的回憶里,他痛苦的閉上眼睛,嘴里喃喃的說道:對不起伊萊亞
這時候,一只溫熱的小手突然冒出來,把他的手拉進了斗篷里,他低頭一看,塞爾斯仍是陷入了沉睡中一動不動,他的手被她的體溫緊緊包裹著,瞬間驅散了他心底的陰霾,緊抿的雙唇漸漸松開,他反握著她的小手,靜靜守著這漆黑的夜晚。
塞爾斯在夢中又聞到了那個香香的味道,她歡快的飛過去,這一次她不敢嚇著這個膽小的東西,只是抓著它的一角,默默的守在它的身邊。
烏洛安孤獨的守在洞穴已經三天了,塞爾斯她還沒有回來,他以為她只是出去走走透透氣,思考著他們未來該怎么辦,他手里還握著準備送給她的珠寶,本就淡薄的耐心隨著太陽的落下而消耗殆盡,他把掌心的戒指捏的粉碎,幾縷灰末被從指縫中溢出。
塞爾斯這個水性楊花,不負責任的女神!她竟然引誘了他之后將他殘忍的拋棄!半句話都沒有給他留下。
幽暗的黑瞳陰鷙的盯著北方,似是期待那個銀發女人笑意盈盈的朝他跑來,看了許久,只有無盡的黑暗與他為伴。
他站起身,將陰暗的洞穴留在身后,刺耳的龍嘯瞬間驚動了林子里的鳥兒,紛紛扇動著翅膀飛向天際。
巨大的黑龍掠過精靈的聚居地,所到之處掀起一陣猛烈的颶風,一只躲在灌木叢的小精靈抱住他的爺爺,大聲哭道:爺爺!龍來抓我們了!
老精靈穩重的摸摸小精靈的頭:傻孩子,龍都飛走了。
會飛去哪了呢?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么大的龍!
老精靈回想起剛剛那聲憤怒的龍吟,隱藏著深深的委屈和憂傷,他高深莫測的說道:應該是去找人算賬了。
烏洛安飛到了北口海岸,正巧看到了瑟蘭因抱著小惡魔一臉凝重的從高塔里走出來,瑟蘭因以前是冥神的侍從,用腳趾頭都想得到他與塞爾斯有多么的親密無間,他腦子里瞬間就想到奸夫兩個字,越是打量他越覺得他面目可憎,一身的細皮嫩肉,還長了一張純潔無暇的臉,像極了貴族夫人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情夫,陰溝里的臭老鼠!更別說他清高冷淡的態度簡直就是欲拒還迎的勾引著塞爾斯這個蠢女人。
這個該死的小白臉肯定把她藏了起來!要不然他怎么會到北口海岸這里來,還抱著她的寵物!指不定是想讓他們團聚借此討好塞爾斯。腦子里閃過一幀幀兩人相擁親吻的畫面,烏路亞恨不得把他的骨頭嚼碎,胃里翻騰著濃烈的火焰,再也抑制不住滿腔的憤怒,張開嵌滿獠牙的大口,一團刺眼的火球如流星墜落,迅猛朝著那個銀發男人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