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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淺見此情景,悔得腸子都青了,只怪自己這張天不怕地不怕的快嘴,同時也暗暗祈禱段還念那個始作俑者能夠得到消息,在自己受災受難之前趕來救自己!
“侯爺,三思!”
“歐陽兄,既然江南書院不能教導此人,那便由我來好好教訓教訓她好了!”
藺淺看了眼面色狠辣的安遠侯爺,心里一陣后怕,暗怪自己呈口舌之快,來這里已經這么些年,竟還沒學會隱忍,脾氣上來,全然忘了這是個王權至上的封建社會,哪里有壓迫哪里有反抗這個法子,顯然并不適用!
“侯爺,你這般濫用私刑,就不怕有人上告當今圣上嗎?”藺淺大腦快速運轉,覺得自己不能任人宰割,虛張聲勢雖不見得有效,但此時這種情況,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眼下還有閑情操心別人,我看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藺淺眼瞅著安遠侯府的侍衛越走越近,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十步,九步,八步,七步,距離越來越近,藺淺越來越驚恐,心里不由得罵起段還念那個禍害,他結的仇恨,倒霉的為何會是自己啊?
“本王的女人,你敢動一下試試?李振,你是活膩味了嗎?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教訓她?”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藺淺聽了來人的聲音,一直緊繃的身體立馬放松了下來,待見了那一身風華且不怒自威的男人,心中一陣滾燙,竟覺得從所未有的灼熱,她何其有幸,能得這個男人傾心所付!
而一旁的安遠侯見了來人,只驚得心中一陣發苦,怪道這女人這般有底氣,他如何想得到一個酒樓的掌柜竟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端王撐腰。想到這,心里忍不住叫苦道:怎么會惹到這個煞星呢!
“端王爺何時來的江南城,怎不派人通知一聲,我也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王爺一番”安遠侯絕口不提方才與藺淺之間的劍拔弩張,也不提為李欣然討個公道,只權當沒事人一般!
段還念對他那番場面話充耳不聞,只徑直走到藺淺身邊,還關切道:“還好嗎?”
藺淺聽了他的這話,只覺得滿心酸楚,心中更是慶幸,好在她看清了自己的心意,若是等到自己稀里糊涂的向歐陽澈表白后,再醒悟,豈不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段還念,有你在真好!”
藺淺此時此刻只想眼前的這個男人知道,她對他依賴至此,情深至此!她不在乎在場眾人心中如何做想,哪怕因此被逐出江南書院,她也要敞開心扉,沖著這男人沒臉沒皮的表白!
段還念也沒想到,大庭廣眾之下,藺淺竟這般情意綿綿的,觸及她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只覺得自己的心里一陣灼熱!大掌緊緊握住那柔若無骨的小手,默默無言!
此時無聲勝有聲,藺淺自是感受的到那眼神中的深情,用力反握住段還念的大手,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第五十六章
膩味片刻,段還念轉身,目光凌厲的看著安遠侯,一字一句充滿威脅道“李振,數日不見,我竟不知你如今這般大的本事,竟膽大到帶著幾條狗便在這江南書院撒野。哼?我倒不知道這天下是李家的還是段家的了,連本王的女人也敢欺負,你真當本王是徒有虛名嗎?”
端王爺多年來未曾娶親,更是潔身自好,不近女色!因此引來世人多番揣測,其中以端王有斷袖之癖,極厭惡女人最為人津津樂道!今日,他如此維護身邊的女子,無疑是打了那些無端猜測的人的臉!
安遠侯又哪里會想到,藺淺背后還有這么個煞星!心里暗暗后悔,早知今日,在李欣然出言阻攔,不讓他找藺淺麻煩時,他就該聽進心里,也不至于招此麻煩!眼下倒有些騎虎難下了,不追究吧,他丟的是面子,繼續糾纏吧,他丟的很有可能就是身家性命!
“端王爺嚴重了,不知者不罪”說到這,安遠侯轉身沖著藺淺賠禮道“藺淺小姐,你與我家欣然即為同窗,我便托大一番,稱你一聲藺侄女。昨日之事,怕是誤會,你也莫要放在心上,方才我所言,你也權當是夢一場罷了!”
藺淺倒沒想到堂堂侯爺,竟這樣不要臉,嘴角抽了抽,不自在道“還念,侯爺說的對,冤家宜解不宜結,即是已經說開,就算了吧!”
段還念豈會忍心拂了她的面子,只微微頷首,示意不在追究此事,只是點到為止的敲打還是不可避免的。“即是藺淺開了口,我總不好不聽,今日之事,暫且記在賬上,若是還有下次,我倒不介意讓侯爺見識見識什么叫做心狠手辣!”
“王爺多慮了,即是知道藺淺與王爺的關系,我怎敢再多生事端,藺淺,以后在這江南城若有什么為難的事情,大可以找我幫忙!”安遠侯爺諂媚道。
藺淺本不想搭理他,但眾多先生在場,她又不想落下個小肚雞腸,不敬長輩的名聲,因此淡淡道“謝侯爺了!”
安遠侯雖不滿藺淺語氣中的冷淡,但觸及段還念冰冷的眼神,心中一滯,暗暗吞咽了一下口水,不怪他膽小,實在是段還念惡名在外。
“即是如此,王爺若沒別的吩咐,我就先走一步了!”安遠侯爺有些狼狽道。
周圍在座各位,哪里又想得到情況急轉直下,原本身處水深火熱中的藺淺,竟成了安遠侯爺討好的對象!再見前一秒還惡狠狠的侯爺,此時面帶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的陪著不是,對此人不禁有些輕視之意!文人最重氣節,像安遠侯這種見風使舵的人,自是為他們所不齒!
“即是侯爺有事,我也不便多留,請便!”段還念說完這話,不在看他,只自顧自旁若無人的凝視起藺淺來!
一旁的安遠侯聞言,如蒙大赦,生怕段還念反悔,當下不敢多留,帶著同來的侍衛灰溜溜的走了。與其說走,其實用逃跑更為貼切一些!
安遠侯一走,廳中氣氛就有些莫名的尷尬。藺淺低頭不語,心中不住思索,是回學堂呢,還是回學堂呢!與段還念交握的小手情不自禁的捏了一下段還念的大掌,戀戀不舍的將手抽出來,迎上段還念微皺的眉頭,忍不住咧嘴訕笑,朝著在座各位書院先生努了努嘴,示意他圍觀群眾太多,她害羞啊!
“今日多謝王爺出手相助,只是這里是女學堂,男子在此多有不便,王爺若不嫌棄,不如隨我去寒舍喝杯熱茶,聊表謝意!”歐陽院長似是沒看到藺淺與段還念兩人之間的互動,嘴角微帶笑意,面上一片坦蕩!
段還念沒說話,從袖中掏出一張紅紙,緩緩展開,而后問道“聽說書院女學還缺一位授畫的先生?”
歐陽院長似是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出,輕挑眉頭,面上清淡道“王爺說的沒錯!”
“那院長看,這先生我當得嗎?”段還念一字一句道。
他這話一出,藺淺差點沒被口水嗆死,她哪里能想到段還念竟來了這么一出,心里卻不停告誡自己,藺淺啊藺淺,千萬別自作多情,他肯定不是為了你才來的!
別說藺淺吃驚,在場各位哪一個不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只是他們心里門清,這王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王爺說笑了,您是當今圣上的左膀右臂,如何有閑時來我們這小小書院做個教書先生呢!”歐陽院長雖未明拒,但這話已明擺著是拒絕的意思!
只是段還念似是沒聽出來一般,又道“院長放心,我多的是時間!”
如不是顧忌在場各位先生,藺淺真想好好教育教育這不可一世的家伙了!
“即是如此,我書院招聘先生自是要考查一番學問,不知端王畫技如何?”歐陽院長不愧是有大學問的人,對人對事,不偏不倚,不論身份!
段還念聞言并無半點惱怒,只嘴角含笑應答“不知歐陽院長要怎樣考查呢?”
“不如王爺親做一幅畫,讓眾位先生評論一番,以此決定王爺適不適合在女學教授繪畫一課!”
段還念點頭,回道“空口無憑,理當如此!”
歐陽院長著人備好筆墨紙硯,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段還念可以開始作畫了!
段還念看了眼猶自呆愣的藺淺,走至備好的工具前,輕挽起右臂衣袖,便開始全神貫注到繪畫上面!在他繪畫期間,整個大廳里寂靜無聲,各位先生雖想上前看一下段還念所畫為何,但都有礙于他的王爺身份不敢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