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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渝：……聽起來居然有點兒道理是怎么回事。

雖然這樣說，但裴舒衡還是給她打了一大串話過來。

“我和你同歲，雕塑專業(yè)本科五年，我高中跳過一級，也是今年畢業(yè)”

“跟你一樣是禮城人，家里還有個哥哥。”

“我沒什么愛好，不知道健身算不算。”

說完以后，裴舒衡問：“這樣算了解嗎？”

方渝有些意外，沒想到他也是禮城人，這概率還挺低的。

“這么巧，”她腦子轉(zhuǎn)得飛快，“那豈不是可以假裝你苦苦暗戀了我好多年？”

方渝剛發(fā)出去，裴舒衡的語音通話就打了過來。

第3章

方渝沒想到他會給自己打電話，但還是接了。

在電話里裴舒衡跟她探討起了她的劇本，他的聲線跟發(fā)語音的時候差不多，經(jīng)過電流的過濾，添了些張揚不羈的質(zhì)感：“為什么不是你暗戀我好多年？”

方渝理直氣壯地給他解釋：“因為我要讓我前男友看看我選擇很多，隨隨便便就能談到你這種，他在我這兒什么也不算。”

“我這種，”裴舒衡意味深長地重復(fù)了一遍，口吻有些逗弄的意思，“我這種是哪種？”

方渝思考了一下：“原本值五百塊的那種。”

裴舒衡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么答，在那邊悶笑了聲：“方渝，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說的話很可能會讓我改變決定？”

方渝迅速地妥協(xié)：“……我說錯了，是很帥的那種。”

裴舒衡滿意了：“行，我苦苦暗戀你好多年，然后呢？”

“然后你終于等到我分手，鼓足勇氣跟我表白，并取得了成功。”方渝說。

裴舒衡“唔”了聲，點評道：“挺土的。”

方渝不服氣：“那你說什么樣的不土？”

“不如這樣，”裴舒衡循循善誘，“雖然你在談戀愛，但我一直勾你，你背著前男友偷偷跟我見面，又覺得對不起他，他自己識趣，主動退出，我就順利上位了。”

劇本突然從純愛變背德，方渝瞳孔地震，但不能否認裴舒衡說的這個版本聽上去刺激多了。

她一錘定音：“好，就這么辦。”

很快到了畢業(yè)典禮，方渝精心化了妝，在學(xué)士服里穿了白色的小禮裙，配了一雙亮晶晶的細高跟，在宿舍樓下跟應(yīng)菲菲匯合之后，應(yīng)菲菲夸張地“哇”了聲：“小魚你這是要靚死誰？”

而后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渝：“你穿高跟鞋得一米七多了吧，確實得找個185以上的帥哥搭，蘇揚都不知道有沒有一米八，難怪每次我看你倆走一起都覺得不對勁兒。”

兩個人一路步行到體育館，在門口有樹蔭的地方站著等入場，應(yīng)菲菲問：“男模哥什么時候到？”

應(yīng)菲菲記不住裴舒衡的名字，一直用男模哥代稱，方渝的室友知道這件事之后，也都半開玩笑地跟著喊，說畢業(yè)典禮這天一定要一睹男模哥真容，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帥。

“我問問他。”方渝說。

從確定完劇本那天，兩個人就沒怎么講過話，因為裴舒衡只說讓方渝請他吃頓飯，錢都沒要，所以她也不好意思總?cè)ヌ嵝阉麆e忘了，只是前幾天問到他的身份信息，幫他預(yù)約了進校名額，裴舒衡隨口跟她聊了聊，也許因為是美術(shù)生，他還順帶關(guān)心了一下她學(xué)士服的顏色。

方渝給裴舒衡發(fā)消息的當(dāng)口，應(yīng)菲菲忽然陰陽怪調(diào)地說：“劈腿矬子男來了。”

接著她就大聲嚷嚷起來：“小魚，你男朋友是不是快到了？大帥哥陪你拍畢業(yè)照，也太讓人羨慕了吧。”

應(yīng)菲菲嗓門提得很高，方渝尚未作聲，蘇揚就先在她們附近停下了腳步，手插著兜語帶嘲弄道：“怎么，方渝沒跟你說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

“她早說了，你不會以為我說的大帥哥是你吧？蘇揚你沒點兒自知之明？”應(yīng)菲菲一驚一乍，把周圍人的視線全吸引了過來，“我們家小魚交新男朋友了，超級大帥哥，對她特別好，這么熱的天還專門過來陪她呢。”

方渝其實不是很確定裴舒衡一定會來，他那種大少爺，可以因為一時興起來應(yīng)征，也可以因為突然覺得沒意思而不來了，因此應(yīng)菲菲這樣說的時候，她悄悄拽了一下對方的袖子，意思是讓應(yīng)菲菲話別講得太滿，萬一裴舒衡放她鴿子。

方渝的小動作被蘇揚看到了，他“哼”了一聲：“騙人的吧，方渝那么悶，怎么可能這么快找到新男朋友？”

他又轉(zhuǎn)向方渝：“我理解你放不下我，所以你就想了這么個招來氣我？行啊，我等著看，別你新男朋友又不來了。”

尖酸、刻薄、不體面，有那么一瞬間，方渝都不敢相信自己跟面前這個人在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