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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好好做好無情的出院助手吧。
車很快到來,時杳將林剪墨沒多少東西的行李塞進后備箱, 上了車。車緩緩啟動,她才發現車開的方向不對:“我們要去哪兒?”
按照她們現在前進的方向, 既回不去林阿姨家, 也回不了學校。
“我自己租了間房子, 剛好出院, 直接搬過去。”林剪墨說, “租房方便,免得公司學校兩頭跑,回晚了還要被學校門禁攔在外面。”
時杳深表理解:“哦哦。”學校宿舍有門禁,確實不便,看來她還得充當搬家助手。
就是不知道池學姐會不會來幫忙搬家。
汽車抵達目的地,時杳替林剪墨開車門,又忙前忙后地往上搬行李,終于在一切落定以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門鈴聲響起。林剪墨去開門,門后露出池春聽的臉。
不僅是池春聽,還有一只行李箱。
“按你說的,把你家和宿舍里你要用的東西拿來了。”池春聽靠著行李箱,雙手抱肩,“再發表什么白眼狼言論,我們即刻絕交。”
說完,她就越過林剪墨的肩膀,看見了還在林剪墨新房里到處轉悠觀光的時杳。
池春聽無聲嘆氣。
林剪墨笑了一下,示意她進門:“進來吧。”
時杳在池春聽開口的瞬間便注意到來人,登時心花怒放,聲音甜甜地喊人:“池學姐。”
池春聽知道時杳一個月前想和自己去圖書館碰頭必然不是出自什么極其純潔的目的,自然也不會蠢到在這里問她相關事宜,只是同樣問好:“你也在。”
實際上,以林剪墨的性格,時杳不在這里才奇怪。
時杳說:“可能是因為林學姐需要苦力?”
池春聽一攤手:“那很巧了,我也是你林學姐叫來的苦力。”
林剪墨剛拆石膏不久,走路仍需拐杖過渡,一轉頭才發現時杳和池春聽已經愉快地聊上了,無奈道:“是誰說我腿剛好,不能再用力氣?”
時杳的注意力就跑到林剪墨身上了:“是我。”
“我也沒說不樂意當苦力嘛。”她和林剪墨對上視線,不自覺開始為自己辯解,越說越顯得心虛,“幫助林學姐,人人有責。”
她有私心,和她有責任心,彼此不沖突吧?
林剪墨似笑非笑,說:“原來是這樣。”
三個人在室內一通搗鼓,把該放的東西都放完、該布置的東西都布置好,便到了午飯時間。林剪墨貌似終于有了一絲良心,主動承擔了做飯任務:“我來做午飯吧。”
時杳握著手機,將責任心貫穿到底:“要不然我來點外賣吧,你還是不要久站。”
林剪墨盯著時杳看了一會兒。
就在時杳覺得毛骨悚然之際,她略一點頭,開口:“時學妹,既然這么心疼我,不如來做我的幫廚?”
以為林剪墨要采取自己建議的時杳:“……”
“好吧。”她覺得林剪墨一定是存心要離間自己和池春聽,又礙于情面無法直言,只能瞪著林剪墨,試圖用眼神傳達自己的怒火,“主廚大人。”
林剪墨則對她的眼神報以一個輕飄飄的微笑:“客氣客氣,擔不起這個名號。做飯這方面,還是時學妹比較厲害。”
時杳臉還是緊緊地繃著,心里的怒火卻又被這句夸獎澆滅了幾分。
她的廚藝當然很厲害!
這么厲害的時杳,給林剪墨當一下幫廚也沒什么。只是可惜了原本能和池春聽單獨搭上幾句話的機會。
池春聽看看兩人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模樣:“那我就在客廳玩手機好了。”
“慢慢玩,你是搬家大功臣之一,等著吃飯就成。”林剪墨說,“時學妹,走吧。”
廚房窗明幾凈,已經被家政提前清潔過,即使冰箱里已滿是新鮮食材,卻還未開過一次火。林剪墨把廚房門帶上,變戲法似地從架子上摸出兩條圍裙,遞給時杳一條,再穿自己的那件。
時杳手忙腳亂地為自己穿上圍裙,心里還惦記著剛剛林剪墨說的話,嘟嘟囔囔地吐槽:“大功臣之一等著吃飯就好,大功臣之二要做你的幫廚。”
林剪墨說:“那怎么辦?我需要時大廚的幫助。之前也說過了,沒有時學妹我不行。”
她轉過身,兩臂抬起,露出背后沒系上的圍裙綁帶:“你看,像這種圍裙綁帶,我這種大病初愈的病患,就格外需要一個人幫忙。時學妹,你行行好吧。”
時杳為林剪墨的獨立負數值感到堪憂。
“林學姐呀林學姐,連系帶子都要別人幫,這可怎么辦?”時杳故作痛心地感嘆,“不是還要學著管理公司嗎?”
手指隔著衣物碰到敏感的腰間,時杳將兩根綁帶捻起,手指靈活地打了個結,微微使勁,將繩結緊了緊,搗鼓一通才松手。
額頭靠近頸間,長久的病房養病讓林剪墨忘記了香水一茬,于是時杳聞到了衣物上的皂角香。
淡淡的,和窗外陽光相得益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