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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那個人沒有?!”
曹森沒有立馬回答,而是仔細(xì)地觀察起對方的表情,曹森的反應(yīng)看起來很真實,他似乎并不知道有個獄吏死在他身邊。
“我們不知道是誰襲擊了你,你難道也不知道嗎?”
“那人是從背后襲擊的我,我沒看到他的臉。”
“沒看到嗎?能悄悄把你擊倒的人在陰司實在屈指可數(shù),而且事實證明,當(dāng)時除了你和獄吏,現(xiàn)場沒有別的人。”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自己襲擊自己嗎?”曹槐急道。
“不,你當(dāng)然不可能自己襲擊自己,而且襲擊你頭部的兇器是在別人手上。”
“在誰手上??”
“和你在一起的那個獄吏。”
“獄吏?不可能,他當(dāng)時是站在我身邊的,不可能在背后偷襲我!把他叫來,我要當(dāng)面問問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了。”曹森聳聳肩,“他已經(jīng)死了,握著襲擊你的兇器——引魂針,死在你身邊了。”
“這怎……怎么可能!他怎么死的?”曹槐十分驚訝,緊接著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接著問道,“那個黃氏女的魂魄呢?她應(yīng)該知道些什么,她當(dāng)時還襲擊了我!”
“哦?黃氏女襲擊了你?”曹森古怪地看著曹槐,問道,“她為什么襲擊你?或者我該問你為什么要去石壓地獄看黃氏女?是哪位閻君派你去的嗎?”
“你什么意思?”曹槐終于意識到曹森話里有話,“你到底想問什么?”
“鬼王老頭,你是在跟我賣關(guān)子嗎?老馬已經(jīng)去閻羅王殿下那里匯報情況了,也許過一會兒五殿下就會叫你去問話,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興許我們到時候還能幫你說說話。”
“牛頭!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才是應(yīng)該有話直說!”曹槐有些怒了。
“嘖,你還生上氣了。這是非得讓我把話說白了是嗎?好,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那個獄吏的死是因為你,在他身上我們找到了你襲擊他的痕跡,一掌致命,你也真夠狠的。黃氏女的魂魄在我們聽到響動沖進(jìn)去之后就再也沒看到,也就是說她已經(jīng)逃了。”曹森盯著曹槐因驚異而瞪大的雙眼,一字一頓道,“獄吏臨死的時候握著襲擊你的兇器,我可不可以這么理解呢,你因為某種原因要放走黃氏女的魂魄,獄吏阻止,于是你和他打了起來,獄吏打不過你,受到了致命一擊,臨死前用拘魂吏常用的引魂針襲擊了你。當(dāng)時你以為他死了,所以把注意力放在黃氏女身上,全然沒注意獄吏還有一口氣。然而,他還是晚了,你在他襲擊你的那一刻還是打開了刑具,放走了黃氏女,我說的對嗎,鬼王老頭?”
“一派胡言!你憑什么胡亂給我安插罪名?我為什么要放走黃氏女?我連她具體是誰都不知道!”曹槐又氣又急,嚷道。
“為什么?就因為這個。”曹森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份卷宗模樣的東西。曹槐一見,臉唰地一下白了。
“你!”曹槐指著曹森,剛想質(zhì)問他居然敢隨便搜自己的身,還沒等開口就被曹森打斷了。
“這是你的吧,也是曹青竹送回來的嗎?為何當(dāng)時不給殿下們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曹青竹告訴你的?他又是怎么知道黃氏女的事?黃氏女的身世可是連殿下們都不太清楚,難道說……”曹森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緊接著倒吸了一口冷氣,“難道說,有問題的不是白丫頭,而是曹青竹?!”
曹槐聽罷,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現(xiàn)在也開始混亂了,曹森的質(zhì)問不無道理,但是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受害者明明是他,為何現(xiàn)在他卻成了殺害同僚、放走獲罪魂魄的罪人?不,不可以!不能讓自己受懷疑,他是無辜的!
“牛頭,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相信我。”曹槐生平第一次如此懇切地和別人說話,“沒有把所有的附卷交給閻君們看確實是我的疏忽,我本來打算如果閻君們實事求是、不袒護(hù)白無常的話就給他們看的,誰知他們還是那么……所以我一時腦熱就打算自己先去調(diào)查,沒想到……對方一定是想陷害我,離間我們,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能中了他們的計啊!”
曹森聽著曹槐的申辯,不發(fā)一語,都一千年了,他還在給曹旸使絆子。
“一千年了,白丫頭一直在凡間贖罪,她到底哪兒得罪你了?你到現(xiàn)在還在咬著她不放。黑小子又哪兒得罪你了?你也處處給他難堪。”
“我……那是秉公辦理!”
“秉公辦理?呵。”曹森嗤笑了一聲,接著道,“他們是犯了錯誤,但是已經(jīng)接受懲罰了不是么?這次的白澤事件,他們?yōu)榱藦浹a(bǔ)之前的錯誤,也都前往封歸村了,到現(xiàn)在生死未卜,你再厭惡他們,難道就不能顧全大局先做自己該做的事么?”
曹槐也是一肚子委屈,他覺得對于曹旸的事他并沒有故意針對,難道有懷疑去調(diào)查也是錯嗎?他還想張口說些什么,卻被一陣腳步聲打斷了,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下來,緊接著臥室門被打開了。曹羅走了進(jìn)來,看到兩人復(fù)雜的表情立馬明白二人剛才起了爭執(zhí),他瞅了瞅曹森,對曹槐溫和地一笑,聲音卻不帶一絲柔和地說道:
“鬼王大人,想說什么還是去閻羅殿說吧,請吧。”
【待續(xù)】
第99章 鬼村之地獄變(4)
四
晏靈生隨手給曹青竹倒了一杯茶,曹青竹沒有接,晏靈生也不惱,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地品著。曹青竹看著他悠閑地模樣,開口問道:“接下來你要做什么?”
“等。”
“……等著曹旸和曹殷來?”曹青竹不太相信他的話,哪有人等著對方打上門的,敵人再弱也不能輕視,輕視敵人是為將者的大忌。
晏靈生笑笑,示意曹青竹稍安勿躁,沒過多久,之前那個清瘦的女生回來了,她匯報道:
“先生,得手了。”
晏靈生點點頭。
“老胡也回來了,受了傷。”
“知道了。”晏靈生從女生的眼睛里看出了畏懼,姓胡的任務(wù)失敗了,她害怕他發(fā)怒。然而他并沒有斥責(zé)的意思,只是吩咐道,“帶他去療傷吧薛冰,我要和青竹去地宮。”
“是。”薛冰很聽話地退了下去。
曹青竹一直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叫薛冰的女生,引來了晏靈生的輕笑:“怎么,感興趣?”
“你給她下蠱了。”
“是啊,她讓我救她爺爺,我給了她法子,但是她操作不當(dāng)失敗了。呵,算是自作自受吧。”晏靈生在前面一邊引路一邊說道。
“你……當(dāng)時是真想幫她么?”曹青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想知道晏靈生是真的想幫那個姑娘才教給她施蠱的方法,還是單純想多個手下所以故意讓她失手,亦或者兩者都有。要知道,蠱這種東西一般人是不可控的。
晏靈生笑笑,沒有回答,曹青竹見狀,知道他沒有想說的意思,便也不再多問。二人來到晏靈生屋子的后方,那是一座小型花園,中心地帶是點綴著假山的水池,晏靈生走到池水前,一腳踏到了水上,穩(wěn)穩(wěn)地站住了,回頭招呼還在池邊的曹青竹,曹青竹也沒有猶豫,跟在他后面也凌空走上了水面。他剛走到晏靈生身邊,就感到面前的場景飛速地更換,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就在這一瞬間的功夫,二人從地上迅速轉(zhuǎn)移到了地下。曹青竹的雙腳踏在了一片青磚路上,路的兩旁燃著兩列石燈,把地底照的如同白晝,很顯然,這是一個建在地底的宅院,與地上的四合院格局一致,就像是影子一般,這大概便是晏靈生口中的地宮了。
晏靈生帶著曹青竹沿著青磚路走到宅院中心,一路上路過幾個屋子,曹青竹隱隱約約看到里面有人影。還沒等他開口問,晏靈生便說道:“放心,這些人還活著,只是沾染上蠱罷了。我會放他們出去的,一會兒就放。”說罷,他就對其中一個屋子招招手,門開了,從里面走出幾個中年人。曹青竹皺了皺眉,從這幾個人的衣著上看,他們不是普通的老百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