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無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況且他現(xiàn)在還不到二十一歲。
他想了想,補充道:“都來掃墓了,怎么著也得順便把我老婆的一起看了。”
蔣馳點點頭:“是時候讓人大代表推進一個為期十天的‘沈抱山掃墓放映日’的法定假期了。”
沈抱山對此不置可否:“那以后我的墓地得收門票。”
頓了頓,又摸摸下巴:“我老婆的收三倍。”
蔣馳繃不住:“憑什么啊?”
沈抱山理所當然:“能做我老婆的人,肯定比我更優(yōu)秀啊!”
蔣馳嗤之以鼻:“國家趁早把你一家列入保護單位得了。”
“誒不過我說,”蔣馳說到這兒瞇了瞇眼,“你小子一口一個老婆老婆的,真沒談戀愛?”
他伸出指頭指著沈抱山:“瞞著我可不仁義啊。”
沈抱山把他指頭打開,笑道:“你放一百零八個心吧。”
蔣馳哂笑:“那你到底怎么回事兒?以前從沒聽你談什么老婆愛人的,現(xiàn)在聽得人牙酸。”
沈抱山狐疑:“我以前沒有嗎?”
蔣馳:“沒有啊!”
“唔。”
沈抱山挑了挑眉,低頭看表。
蔣馳見狀“嘖”了一聲:“你這來一晚上要看幾次表?趕著回去投胎啊?”
沈抱山沒回答,招來服務員,竟然破天荒地在他哥酒吧點了份雞翅和炒飯,要求一個小時以后他離開時做好打包,順便讓人打包一份果盤一起裝上。
點完了單,他靠在卡座上,搭起一條腿,垂著眼皮捻了捻指尖,開口說:“我新課題合作了個新搭檔。”
蔣馳一聽,心里覺得果然有事兒,終于給這小子逼問出來了。
他八卦地湊過去:“男的女的?”
沈抱山:“男的。”
蔣馳又覺得沒事兒了。
“不過我挺把他當朋友的。”沈抱山正了正眼色,“他這人……特認真。”
蔣馳聽這話聽得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什么認真?”
“什么都認真。”沈抱山說,“做事認真,說話認真,連吃飯喝水都認真。”
“也認真交我這個朋友。”他解釋道,“我這會兒出來跟你喝酒,人現(xiàn)在還在學校畫圖。他不沾煙酒,待會兒我跟你玩一晚上回去,要是還帶一身酒氣,那像話嗎。”
“挺難得啊。”蔣馳這么多年還真沒見沈抱山私下特地跟他交代對哪個朋友那么上心,“叫什么名字啊?給我認識認識唄,你朋友不就我朋友嘛。”
“李遲舒。”沈抱山沒回應他后半句話,“木子李,遲到的遲,舒展的舒。”
“沒聽說過他這號人啊。”蔣馳琢磨著這個名字。
他和沈抱山從小的玩伴家境都大差不差,縱使有些朋友趕不上他倆的條件,可朋友圈里的人最低家庭也是中產。
這不是故意排斥別人,說到底消費水平不同玩不到一起,大家就都不強求。
至于禾川這個城市,雖然規(guī)模和發(fā)展水平是一線,可他們這個消費圈子里年紀相仿的同齡人就那么些,就算關系不熟的,大家都多多少少聽過對方名字。
這個“李遲舒”,蔣馳怎么也在圈子里對不上號。
對不上歸對不上,蔣馳又老覺得這名字耳熟。
“等等。”
蔣馳忽然想起什么,扒拉了一下又在看表的沈抱山:“我跟他一起玩兒過。”
沈抱山看表的動作一頓:“誰?”
“李遲舒啊。”蔣馳說,“我跟他社團聯(lián)誼聚餐一起玩過。”
沈抱山下意識先笑了一下:“你記錯了吧?”
李遲舒。
參加社團聯(lián)誼。
沈抱山怎么也不能把這兩句話拼在一起。
“真的。”蔣馳說,“就去年冬天,本來你也要去,后來臨時又說不去了那次。”
沈抱山沒想起具體是哪次聚會,他隱約記得自己去年是有過幾次不得已的臨時爽約,那段時間正是期末周,所有人都做完了設計作業(yè),都是無事一身輕的時候,因此沈抱山收到的各種社團聚會也不少。
他很給面子,能去的都答應了,只是有兩次老李——也就是建工院的系主任,臨時因為出差找到沈抱山,讓他跟自己一起離開。
按理來說隔壁院系主任出差怎么都找不到一個建筑院大二學生的頭上,可老李跟沈抱山他爸算是半個老熟人,雖然私交不多,但老李自己跟人合伙開的工程公司這些年一直跟沈家有些生意上的往來。
去年末那幾次出差就是老李要去給沈家新招的一批工程師開培訓講座,沈抱山他爸就說了句讓老李順帶把沈抱山捎上,開完以后一起吃飯,因此沈抱山不得已放了人兩回鴿子,中途還專門給參加聚會的所有人點了奶茶賠罪。
“就去年冬天,我對他印象挺深的。”蔣馳喝了口酒,把原本被沈抱山拒絕的酒杯又推過去,“喝呀,你裝什么呢。”
見沈抱山靠近自己想聽這事兒,同時又張嘴像是要拒絕他,蔣馳說:“你不喝我不說了啊。”
沈抱山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說。”
一直等到這人把第一口酒給咽下去,眼睛一亮地說這酒味道不錯,蔣馳才頗為得意地哼哼一聲:“說起這事兒,當時那天晚上你還好沒來。”
沈抱山又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哦?”
“你知道為什么我對這個李遲舒印象很深嗎?那晚上他就坐我旁邊。”蔣馳說,“社團聚會租的場地就一民宿,樓層還不低,推門出去就一大風口。當時你不是告訴我你可能提前吃完飯半路趕過來參加下半場嗎?所以我一直坐門口等著你呢,主要其他人也不好玩,可我沒明白那李遲舒是怎么回事兒,一整晚——”
蔣馳比出個“一”,特地加重語氣:“一整晚啊,坐的位置比我離那大門還近。也不跟人說話,其實一晚上找他搭訕的人挺多的——你別說,這人長得是挺好看,你說帥吧,也帥,但就比那些帥的還漂亮點,白白凈凈的,鼻子也高,小臉兒大五官。”
沈抱山見蔣馳還回味上了,一下給人拉回來:“他長什么樣我知道,你接著說那晚上怎么了?”
蔣馳“嗐“了一聲:“那大門口坐著多冷啊,我就沒見過那么抗凍的,他穿得也少,不到十度呢,就一件衛(wèi)衣,外套也沒披一件,人過來跟他說話他也不吭聲,光對著人笑一笑,手里捏個硬幣捻來捻去的,也不知道他在等誰。那團建場地整得也寒磣,大冷天還沒空調暖氣啥的,我看不下去,給他提了個電暖爐到他腳邊上,想著反正我也要等你,跟他一塊兒烤了會兒火。”
沈抱山問:“那你說幸虧我沒去是什么意思?”
“我正要說呢。”蔣馳叫服務生過來給自己換了個冰杯子,“那組織團建的兩部長也不大厚道,離團建還有一個周的時候,老早就到處宣傳說你那天晚上要過來一起玩,所以那天晚上才那么多人都來,估計不少是想當面跟你交朋友的。”
他接過服務生的新杯子,示意沈抱山給自己倒酒:“后來我才知道那倆人想拿你當資源,給他們校學生會那邊的會長當男朋友介紹呢。我就說嘛,我在那兒坐著烤火,怎么那兩部長就跑過來跟我打聽你有沒有女朋友,喜歡什么類型。我說這些人,明知道你不高興別人打聽這些東西,還非打聽。”
沈抱山便倒酒邊笑:“那你怎么說的?”
“就那老幾樣唄。”蔣馳懶洋洋的,“不是你教我的嘛,人要跟我打聽這些,我就怎么刁鉆怎么說。我說你挑得很,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要從小到大都是年級三好的,還得不抽煙不喝酒沒有不良嗜好最好個子能有一米七五的!”
“你給的要求太寬容了。”沈抱山點評道,“他們那么愛幫人打聽,你直接說我喜歡男的得了!”
蔣馳嗤笑一聲:“你瘋……”
話音未落,他盯住沈抱山,眼珠子漸漸發(fā)亮。
蔣馳一拍大腿:“對啊!”
“我怎么就沒想到這借口!”他嘖嘖稱贊,“這不直接杜絕那些包打聽了?反正女孩兒不好意思來問,男的敢來問我直接騙他們說你是gay把人嚇跑不就得了!”
說完他還是遲疑了一下:“不過這樣,你以后真要找女朋友咋辦?”
沈抱山聳聳肩:“無所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還沒到談戀愛都要愁找對象的地步。
真遇到喜歡的時候,還怕追不到?
沈抱山倒也不是真的鐵了心六根清凈不談戀愛,實在是從小到大他對這方面執(zhí)著心不強,欲望也不重。
他生活里可以去享受的精彩紛呈的東西實在太多,欽羨的目光他從小感受到大,二十歲的沈抱山的世界太過熱鬧喧囂,愛情這種情況未知的東西在他這里沒什么分量。
遇到了可以考慮考慮,遇不到他也寧缺毋濫。
就像現(xiàn)在,趕緊回學校去畫圖在他心里就比虛無縹緲的談戀愛來得重要。
“那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李遲舒也在旁邊?”沈抱山不自覺地又把話題繞回這上邊。
“一直都在。”蔣馳說,“不過我看他全程都在對著門口出神,不曉得在想什么。”
“那他等的人最后來了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