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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此事怎么沒聽卿卿提起過?”
“沒必要。”
此言一出,裴風眉頭皺得更深了:“沒必要?”
他忽然感覺心口發悶,像被人喂了口棉花,喉頭干澀:“卿卿為什么覺得沒必要?”他冷笑一聲,“旁人的妻子聽聞有人要給她的夫君納妾,大多數一哭二鬧三上吊,撒潑打滾,識禮數的會落幾滴眼淚,你怎么——”
他忽地頓住了,后面的話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眼前的女孩抬眼看他,昏黃的燭火下,她的面容愈發清晰,眼中似有火苗跳動:“你希望我哭鬧嗎?”
他被問住了。
“你是不是得先跟本王說說瞞著本王的事?”
余月初秀眉一蹙,怎么又跳到這兒來了?
見她不解,裴風冷聲開口:“卿卿脖子上的痕跡,若是前夜留下的,該是早就消了或淡了才對,可這瞧著卻像新的,總不能是蚊蟲叮咬?”
此言一出,余月初心中警鐘大作,慌亂間拂掉了桌上的茶盞——
清晰可聞的碎裂聲,把她嚇得一個激靈。
余月初忽然有種被捉、奸的愧疚感。
裴風見她別開臉不說話,心里的猜測驗證了個大半,俯下身湊近她:“卿卿,跟夫君說實話,嗯?”
她還是不說話。
裴風像沒注意她的反應一樣,抬手輕撫她頸側的紅痕,意味不明道:“也不知道輕些,紅得這么厲害。”
她覺得他的指腹是熱的,燙得她下意識想躲開,卻被男人一把扣住肩頭:“躲什么?”
“沒、沒躲。”
余月初如芒在背。
“卿卿,夫君知道你與七弟自幼青梅竹馬,是本王從中橫插一腳,壞了你們的好姻緣,可是卿卿,我們從來沒有哪個人是只為了自己而活的,我們身后有自己的母族,我們的命運是綁在一起的,卿卿可明白?”他的聲音出奇的平靜,一邊說,手指一邊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游走。
“我知道。”
此話一出,裴風面色一凜:“那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做?”
余月初不知怎樣回答,但她沒由來地覺得自己沒錯。
“他咬你了?還是…”裴風垂首到她耳旁,呼吸灼熱,“吃、你、了?”
女孩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偏偏還說不出一句為自己辯駁的話,脖頸上的吻痕、夜里單獨相處的年輕男女,說真的沒發生什么,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
“回答本王的問題!”裴風捏住了她的下巴,正過臉來,語氣中終于帶上了怒意。
“我說沒有,你會信嗎……”余月初落下一滴淚。
裴風冷笑,指腹拭去她一滴淚,嘆了口氣:“若是你不這樣逃避,本王也不會怎么樣,真的。卿卿年紀還小,這種事怪不得卿卿,都是外頭的野男人勾引你,可是卿卿,對你來說,本王到底算什么啊…用完就丟嗎?”
他的手一寸寸撫過她的脖頸,掠過那處紅痕:“他怎么可以…他怎么敢的!”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看著眼前女孩越流越多的眼淚,語氣奚落:“卿卿這眼淚倒也神奇,每回都落得剛好,說掉就掉,一刻都不帶停的,”說著,男人的大掌覆到她的腰上,“旁的地方,是不是也這么多水啊……”
說罷,他沒有任何猶豫地將人扛到肩上,絲毫不顧自己身上的傷。
“裴風,裴風你想干什么?你放我下去——啊!”余月初被毫不留情地扔到了榻上。
榻上是他前些日子剛給她換的新褥子,被摔上去也不疼,蠶絲溫涼的觸感透過單薄的衣裳傳到身上。
“你要干什么——唔!”
裴風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口,語氣發狠:“裴懸來強的就行,本王就不行?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夫君到底是誰!”
余月初被他這句話沖得瞠目結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他也是個瘋子!
“怎么不說話?卿卿,本王不喜歡自己的妻子被旁的男人覬覦。”
余月初干脆破罐子破摔,冷言譏諷:“王爺不喜歡自己的妻子被旁的男人覬覦?那王爺當初覬覦我的時候呢?怎么沒覺得不齒!”
“這道賜婚是本王從父皇那里求來的!裴懸那么喜歡你,怎么不去求賜婚?本王給過你們雙宿雙飛的機會,是他自己懦弱把握不住,如今又來覬覦你!”
余月初顫著嗓子:“是,他懦弱,他的行為讓人不齒,那你呢!你在明知我有心上人的情況下還要來賜婚,這種結果你該早想到了的!”
“余月初啊余月初,你到底有沒有心!”裴風從未想過她是如此冷心冷情之人。
余月初聽到熟悉的話短暫一愣——
裴風問她有沒有心,裴懸也問她有沒有心,憑什么事情沒按照他們所希望的發展就是錯的?還是她的錯?這是什么道理?
“你說我有沒有心?我倒要問問你有沒有心!問問裴懸有沒有心!”她的眼淚越流越多,“你知道當時成婚的時候我有多恨他嗎?我恨他不帶我走,我恨他懦弱,可是他又覺得我不該怪他,他總覺得是我無情…還有你,若這僅僅是天家賜婚倒也罷了,你若不知情倒也罷了,可是你在明明知情的情況下還要這樣做,你不覺得自己很虛偽嗎!你對我蓄謀已久,這對我公平嗎!”
裴風被她吼得愣住了。
余月初越說越起勁,越說越委屈:“你們男人就是這樣,有了問題全是女人的不是,你們把自己摘個干凈,作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高潔樣!
這世間養外室的男人多了去了,連孩子都滿地跑了也沒人管!外室都騎到正頭娘子頭上了也沒人管!那些男子只會說,她不過是個外室,我對她只是逢場作戲,你才是正頭娘子,你要大度,怎么同樣的事情落到男子身上就不行了呢!
更何況他甚至不是外室,我跟他什么都沒發生,你作為丈夫就可以這樣?你不覺得對我很不公平嗎!”
裴風看著身下越說越激動的女孩,也知道她的話有道理,卻怎么也冷靜不下來思考——
他俯下身,強硬地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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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吵架吵架吵架,我就喜歡寫吵架
明天要上夾子,所以更新會推遲到晚上十一點半左右(大概率往右)
下章……我自己是很喜歡的
夫妻嘛,吵架吵著吵著就變成炒菜了,也沒問題!
然后這里我有一點自己的見解。
從古至今都在給女子立貞節牌坊,小說中常見的“守宮砂”其實基本算杜撰,而在清朝之前女子并沒有那么多的貞節牌坊,在秦朝的時候生過孩子是一個女子可以坦然面對甚至引以為傲的事情。
因為人要活下去,活下去就要身體好,身體好才能生下孩子,可為什么女性沒有給男性立所謂的貞潔牌坊呢?是因為不敢嗎?還是沒這個意識呢?
我覺得都不是,因為女子沒必要在乎這些,與生俱來的生育能力讓女子有掌控生命是否傳承的能力,然而很遺憾的是,即便到現在都還是更注重男子的基因。
但血緣這個東西本身就是直接聯系在母體與孩子之間,十月懷胎建立的聯系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對于孩子來說,母親有天然的優勢,而作為“父親”,尤其是封建社會的“父親”,因為某種意義上的“害怕”,只能拼命給自己找臺階,以此來證明孩子是自己的“種”。
不斷給女性施以枷鎖,再不斷抬一二三四五個的“姨娘”,而最可怕的是這種思想已經潛移默化影響了幾乎當時全部的女性。
同樣的事情,雙方身份掉轉一下,似乎到了好現在的人看來依舊是女子的錯。
即便我們逐漸意識到不公平的存在,但這些東西就像刻在骨子里,只可惜沒有早些意識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