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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諾斯也注意到跟來的生化獸,抱完后立即拽起少校的手,試圖遠離危險的情敵。少年半大的身影隱沒于餐廳走廊灰暗的光線中,明予河再回頭看,只看到一點孤寂落寞的剪影,以及一雙逐漸暗淡的幽綠眼眸。他松出口氣,假裝頗有興趣地對金發青年說道:“我們去哪里?”
“去觀星臺吧,帶你去看海。”青年低笑著,輕微挑起的眼眸藏有意味不明的念頭,他故意握緊少校的手,感受著力度留下的敏感紅痕。明予河沒看出伊諾斯在想什么,他點點頭,任由對方拉著自己離開。他對這個陌生人的印象不錯,穿戴標準的白色軍裝,撩到耳后的金色碎發,緊緊扣好的衣領,留著淡淡香氣的袖口,一看就是好人。至少這人不像生化獸那般,一見面就哭唧唧地吵這吵那,甚至動手動腳摟著自己往床上壓,呵呵。
沒有任何戒備的明予河乖乖跟上伊諾斯,來到空曠的觀星臺。
巨大透明的舷窗外便是人馬座的大海。碧藍色的天空、大海,飛馳而過的海鳥,浪花拍打樵石的海浪聲。
明予河輕輕倚靠著透明的舷窗,看到這片大海時,他心里一悸。金發青年從背后攬住他的腰,下巴抵著他的肩窩,溫熱的氣息掃過明予河最敏感的耳后,親密得如同戀人之間的日愛味。伊諾斯盯著他脖側那塊被黑發擋著的白嫩皮膚,炙熱的心臟不停跳動,他忍住下/身的沖動,喉嚨的發干使他的聲線變得異常誘人性感:“我想清楚了,結婚這件事,可以慢慢來......”伊諾斯知道他這話是空話,即使兩人不愿意,帝國也會讓他們在最快時間內強制結婚生子。所以他才有信心說出這話。
被他抱著的人身形一顫。
“什、什么?”黑發青年松開欄桿,掙脫出對方輕柔的懷抱。他眨眨眼睛,不安地看著這個陌生人,說道:“你說什么?什么結婚?”他根本沒有半點記憶,他也不確定自己以前是否跟他認識。盡管對方跟自己一副親密的模樣。
“結婚呀,少校你忘記了嗎?”伊諾斯眉心一蹙,面色有點不好看,那么重要的事竟然被忘記,他就那么不在乎自己嗎?明予河被他攔腰抱回懷里, “我們可以慢慢來。”
明予河神情難看到極點,他懷疑他又招惹上一個跟生化獸一樣用下/半/身思考的家伙。他狠狠推開伊諾斯握著自己腰的手,后退一步,眼神充滿戒備與陌生,他冷聲道: “我跟你是什么關系來著?”
驚訝的伊諾斯一頓,面前的青年神色冷漠。即使少校不喜歡自己,也不至于冷情到這種地步,以前他都是半推半就的.......金發青年差點沒用異能把對方按在自己懷抱里,他壓低自己的怒氣,保持柔和的聲線跟少校說道:“我是你的未婚夫,不記得了嗎?”
明予河:“.......”他不記得他有過什么未婚夫,他的配偶只有人魚。
但為了不去生化獸那里,他假裝鎮定,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說道:“哦,這樣啊。”有機會,他一定得離這個人遠遠的,斯文敗類一個。
異能者敏感的五官看得出少校眼里深深的疏離和厭惡。這個笑容很漂亮,放在外面能獲得一片紅心,但在伊諾斯眼里,依然掩蓋不了笑容的假意勉強。金發青年心想是不是自己做的事被少校發現了,他不再強制擁抱他,而是輕輕握住他白皙的手腕,想找個話題來套近乎:“少校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回來后都沒見過你。”他祈愿少校真的只是生病,心情不好。而不是真正討厭他。
他整天都被癡漢屬性的生化獸控制著,怎么出去......明予河搖搖頭,甩開他的手,眼睛不再注視著伊諾斯,轉過頭去看著舷窗外的大海,“我們看海吧,別再抱我了。”他對討厭陌生人無目的地對他動手動腳,生化獸做出事已經夠他反感一陣子。
別再抱你,嗎?
面無表情的伊諾斯身后緩緩探出幾條透明的異能觸手,往那個碧海藍天之下的清瘦背影探去。少校細軟的烏發垂軟在領后,擋住白嫩的頸后,黑色緊致的布料裹住青年細瘦的腰肢,一雙在床上會纏著自己腰的大長腿。他整個人都有一種欲拒欲迎的誘惑感。
呵呵,一個月前的夜晚還雌伏在我身下求我慢點呢。少校反常的話語掐斷伊諾斯最后的理智。異能觸手徑直狠狠纏住眼前人的腰,眼看就要被拖走。
黑發年輕人漂亮的面龐氣得滿臉漲紅,他回過頭,神情上裝出的平靜瞬間消失不見,他狠聲對著金發青年說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觸手勒得他腰生疼,他這下寧愿跟著生化獸,也不要和這個時刻都充滿危險性的家伙在一起。伊諾斯摟過他,明予河的雙手被他反剪到背后,兩腿間被金發青年的膝蓋頂住,掙扎不得。金發青年貼著他耳邊,低啞柔情的聲音像前來索魂的惡魔,明予河的頸脖漸漸被他炙熱的呼吸染得微紅,“你自己想想,連看看我抱抱我都不肯嗎?”
“滾開。”明予河別過頭,抿起的淡色唇瓣一字一句地說出直扎人心的真相:“我沒有什么未婚夫,也不認識你。你可能認錯人了.......唔!”
燥火與憤怒糾纏在一塊,金發青年扳起他的臉,明予河的下巴瞬間被兩指壓出敏感的紅印。伊諾斯再也受不了這張愛干壞事的嘴,俯身吻上去,貝齒撬開緊閉的雙唇,擠入柔軟濕熱的口腔中,舔吻著對方嘴里的每一處。明予河掙扎不過身為異能者的伊諾斯,只能瞪大雙眸看著金發青年用憤怒的目光盯著自己,清澈的碧色眼眸陰沉得使他像一頭狂躁的野獸,仿佛隨時能把明予河當作軟弱無力的漂亮雌獸,壓著狠狠索取。
既然你裝傻,好吧,那我也裝瘋。
啃咬的時候,他嗅到氣息不是屬于他給少校注射的獸型標記劑的,而是源自另外一頭雄獸。想必肯定是人魚,想要掩蓋標記,必須.......他咬破明予河的嘴唇,雙手穿插過青年的黑發,舌尖一點一點舔著留下的溫血。
明予河的嘴角沾滿兩人留下的透明液體,濕潤的濃密睫羽刮滿咸膩的生理淚水,柔軟的兩唇被伊諾斯咬出帶血的紅印
這人,絕對絕對比生化獸恐怖。
“以后你乖點。”伊諾斯看著軟在地面的青年,他蹲下身,替對方擦擦被自己吻得一塌糊涂的嘴,垂眉說道:“你不必那么疏遠我,我可以對你很好的.......不比那些人差。” 明予河大力推開接近自己的伊諾斯,扶墻站起身,狠狠瞥一眼金發青年說道:“我沒有疏遠你!我真的不認識你! 伊諾斯想去抱他,結果被他猛地踹一腳。回過神來,只能看到少校遠處的背影。
“少校......”伊諾斯喃喃道。海邊正狂風大作,吹起他白色的軍裝衣擺。金發青年低著頭,撫平鼓蕩的布料,眼里席卷起駭人的黑色風暴。 他受夠了。
裝置在耳里的微型終端打破伊諾斯瘋狂的計劃,清亮女聲響起:“喂?是伊諾斯嗎?”不耐煩的金發青年往墻邊一靠:“怎么?”
“你剛剛是不是跟少校吃飯了?他去人魚海域的時候,受人魚聲波的影響,失憶了。做出的事可能有點反常,請諒解他。結婚的事不要太急,我知道你也喜歡他的。”
“.......”
———
[叮——目標02黑化值滿值。殺手系統上線,請執行目標死亡任務。]
“什么什么聲音?”前往房間的明予河腳步一頓,他聽到一道陌生的電子音,抬頭四處張望,卻不見機器人的身影。心想或許是聽錯了吧。
房間里的門鎖沒被打開過,總跟他在一起的少年也沒有回來,以他的性子可能會一直在餐廳那里等自己回去。明予河沒有回去找他的念頭,更不說會產生內疚之心。他實在被艦上的人折磨得夠煩,他本來好好地跟自己的戀人生活在海底,卻被莫名其妙地抓到一個地方。黑發年輕人皺皺眉,他回到空蕩蕩的房間,看著柔軟的大床,干脆一閉眼就躺到上面去,淡淡的糖果味混著奶味令人昏昏欲睡。
他好久沒享受過這樣的一人大床。他睡覺是跟生化獸一起睡的。少年有堪比古地球大狼的毛尾巴,能拖到地面,睡覺時還喜歡搖來搖去,掃過明予河最敏感的腰。明予河一翻身,就能對上少年在夜里能發微光的眼睛,挺直的獸耳在夜里猶如一對黑色的羊角。像只小惡魔的生化獸動不動就迷迷糊糊地想抱他腰,尖牙磨過主人的脖子,使明予河大半夜不能睡著。
明予河枕著松軟的枕頭,瞇起眼半夢半醒。他快睡著的時候,放在桌面的終端猛地響起清脆的來電鈴聲,被吵醒的黑發年輕人皺皺眉,八成又是那個叫貝拉的女人。
他拿過終端,接通通信,“什么事嗎?”
“少校?你在哪里?”少女的聲音急切而激動,“亞拉爾回來了!你去看看他吧!他想你很久了!”
亞拉爾?這又是誰?明予河揉揉疲倦的眼睛,他穿好外套,拖著身子往門外走去。有很多人對自己提過“亞拉爾”這個陌生的名字,但他記憶里根本沒出現過這個人,現在他想要出去看看,叫亞拉爾的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一堆人天天對自己說......不過有了上兩次的經驗,即使“亞拉爾”再好,他也不會輕易對他放下戒備。
明予河第一次來到星艦開啟的甲板上。沒被艦內冷氣沖散過的清新海風拂過他的面頰,輕靈清脆的海浪聲近在咫尺。若不是星艦里還有他配偶,他就想現在跑去他夜夜里思念的大海底。他周身很多人,失憶的明予河理所當然不認得他們,他冷臉走到空曠的角落。即使這些人熱情得很,一個個前來跟他們的少校搭訕。他只想隨便看一眼傳說中的“亞拉爾”就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睡覺。他抬頭看著從碧藍天空上緩緩下降的黑色飛行器,莫名覺得有點眼熟,可想不起來關于這飛行器的記憶。明予河安慰自己是錯覺。
高用能的飛行器的降落刮起一陣不小的風,它讓自己固定在甲板上后,才熄滅尾艙不停噴射的藍色火焰。飛行器駕駛艙頭部烙刻的銀河帝國標記——銀金色的兩顆麥匯相交匯,圍繞著一顆璀璨的金色星星。這足以證明飛行器的主人來頭不小,要足夠強大才能把銀河帝國無比崇高的標記印在顯眼的地方,這是無數銀河人渴望的身份標識。
“嘖......”明予河皺皺眉。自己真如其他人所說的,與這個人有過交情?
飛行器大門緩緩開啟,黑色的合金舷梯架到地面。走出的男人身穿深色軍裝,呼呼作響的海風吹起他背后的黑色披風,他英俊的面龐帶著淺淺的微笑,瞇起的藍色眼眸第一時間是從人群中尋找熟悉的身影。他的戀人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躲到沒多少人的角落。
他邁步走下舷梯,飛行器隨著主人的離開漸漸折疊,變成無數黑色的泡沫,收回主人體內的變形核。
離開那么久,想必他也一定很想自己。
英俊的黑發男人的眼睛堪比大海的藍,周圍人為他讓開一條道。他對熟悉的戀人伸出手,微微彎下腰,與對方平視。他輕柔的聲音像逗只頑皮的小貓:“我回來了,過來吧。”他笑起來,會有一對淡淡的酒窩,給這個一向在外人面前強勢冷清的男人增添了不少柔和。但他很少笑,除了面對明予河。
反應敏靈的明予河抱著雙臂,戒備地后退一步,直至退到星艦艙壁。又是一個行為奇怪的陌生人。
亞拉爾皺皺眉,不免有些尷尬,以前的戀人從不會表現出這種陌生的神情:“心情不好嗎?怎么了?”男人未等他想轉身離開,就一步走上去,緊緊抱住對方,雙手攬著他的脖子,雙眸注視著戀人白凈的側臉,“你最近瘦了......看來是太少陪你了。”他后面的話別有深意。明予河因為剛睡完覺的緣故,外套里沒穿扣得緊密的襯衫,只有一件輕薄的寬領短袖。他白皙的鎖骨、精致的頸脖曲線都被亞拉爾納入眼里,引得人下身發燥。
這是明予河第三次被陌生人抱。他身形微顫,他對“亞拉爾”的第一印象瞬間遠遠與前面兩人拉開距離,很差。他沒見過有哪個人見到陌生人上來就是摟摟抱,甚至說親熱話。他背對著亞拉爾,男人看不見他難看的神情。只見明予河猛地拽住亞拉爾的手,狠狠往身外一甩,半偏過臉,冷聲說道:“別抱我。”這星艦唯一溫暖的地方只有人魚在的那間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