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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性感的男聲從終端里傳出,一字一句都在撓著對方的耳膜:“喂,小辰嗎?我們好久沒見過了……我想和你去賞雪。”
“哎?”顧星辰眨眨眼睛,他回過頭,看一眼正彎曲著背脊,笨拙地用筷子吃水餃的塞洛繆。他剛想拒絕,又被對方輕輕柔柔的聲音給打斷:“小辰,我剛打完一場仗回來,很累,陪陪我吧。”
“元、元帥……”顧星辰聽著那人裹著點乞求的輕柔聲線,又不太好意思拒絕他,干脆一咬牙,說道:“嗯。”
顧星辰放下終端后,回頭就對上塞洛繆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少年嘴角殘留著點玉米粒,他舔舔唇,好奇問道:“哥哥,剛剛打電話的給你是?他叫你去他那里嗎?”
“嗯,是元帥大人。你自己在家。”黑發青年俯身,輕輕擦掉少年嘴邊的東西,他摟摟塞洛繆清瘦而溫熱的身子,說道:“我去陪陪他。”
顧星辰注視著少年英氣的五官,他碧藍色的眼底似乎有著幾道深色暗紋。顧星辰知道,這是他的異能即將覺醒的趨勢。幼年時期的目標情緒一受到波動,暗紋就會顯露出來。
這孩子肯定又不開心了。
黑發青年無奈地輕笑。他拍拍他的腦袋回答道:“等我。”說罷,他穿上打著補丁的大衣,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屋內的少年低下頭,揉揉鼻尖,聞著哥哥留下的omage香氣,歪著腦袋想道:哥哥對誰都那么好嗎?
☆、殺手系統
【昨天晉江抽出的八千字已替換成正文。白天看過這章的小天使, 直接翻到看到末尾的地方[以前標有分隔符的地方],下面的字數本來均是重復章節,現在已替換成正文。不要棄文,么么噠】
未查看的訊息在終端屏幕上不斷閃爍著。007實在忍不住,拿起終端,看看究竟是誰給少校發來訊息。
發訊息的是位女人。她說, 人魚火山會爆發, 同時傳輸過來的很有一堆足以證明火山爆發的研究資料。金發青年皺皺眉, 看一眼窗外風平浪靜的海面, 巨大的三角形火山已有數百年未爆發,上面長滿蔥綠的草木。
他的飛船就停留在火山附近,與星艦靠得很久。一旦爆發, 爆出的濃濃巖漿必定會威脅到這里。銀白色的飛船藏匿在海岸邊茂密的紅樹林里,透過的陽光隱約照在飛船銀白色的艙壁上, 泛著淡淡的亮光。007想起逃出伊諾斯控制的那天, 他平生第一次那么興奮, 青年繼承了比伊諾斯更勝一籌的才干。很快就在帝國地下拍賣市買到一艘重型遠航飛船。這是他這輩子來第一個屬于自己的東西。他得快點完成任務, 否則計劃將會擱置很久。少校他們下一站就是第三星系的主戰場,與血王正面交鋒。那時候......可能會很少見得到他。
金發年輕人倚在窗邊,微咸的涼風拂過面龐, 吹起的金色發梢輕撓著臉頰。在飛船里時,他最喜歡捧著杯咖啡,在靠窗地方吹吹風。他很羨慕伊諾斯的生活,熱鬧、平靜, 是個實實在在的人。
哪像自己......一個傀儡。
007低垂著清俊的眉目,粼粼流動的海水納入他同樣藍得驚心動魄的眼里,像泛著微光的晶瑩淚珠。他轉過身,取下床柱的攝像頭。在他計劃里,攝像頭一定會拍到少校跟他戀人亞拉爾的影像,發給暗戀少校到癡迷的伊諾斯那里。007以前被困在伊諾斯家里時,伊諾斯瘋狂地收集關于他上屬明予河的一切,簡直。
誰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暗戀他,像是與生俱來。他眼前突然掠過總跟著少校的那小毛孩的身影,他偏過頭,心想這頭野獸應該不會跟少校有特殊關系,普通的主寵關系。攝像頭和藏著影片的數據卡被他握在手里,他現在回去,第一時間就能把影片發給伊諾斯。當然,自己得檢查一遍。
007消失在濃黑色的撕裂空間口中。
——
“這味道怎么回事?”
明予河的領口被大解開,白皙的胸膛一覽無余。涅柔斯邊摸邊嗅,轉為暗金色的眼眸充滿警覺性。確認配偶身上的確有這股陌生的味道后,他盯著自家配偶,沙啞著嗓音說道:“這味道是哪頭野獸的?”
一時語塞的明予河答不出。在他印象中,接觸過的野獸除了人魚,就只剩下那個長著詭異獸耳獸尾的男孩。可......他并沒有碰過自己,都被自己極力反抗地給拒絕了。想罷,黑發年輕人皺起俊秀的眉峰,怎么回事?
涅柔斯似乎看出配偶的尷尬,它按耐住想要去懲罰配偶的想法。而且他正失憶著,艦上有很多不定因素,肯定少不了對配偶懷有不軌之心的人。神色凝重的青年偏過頭,輕輕在對方臉頰親一口,柔聲說道:“以后注意點。”它現在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以后逃出去,回到海底,它一定把配偶時時刻刻帶在身邊,再也不受到其他野獸的騷擾。
另一頭人魚還沒死呢。
“嗯,我以后會注意些的。”明予河蹭蹭人魚的肩膀,表示對它的忠誠。同時心里也更加厭惡總跟著自己的那頭野獸。他得想辦法換房間,遠離他。“乖。”涅柔斯摟住他,細軟的黑色中短發披落在肩上,擋住半邊白皙英俊的面龐。只留有細長發絲中半瞇起來的金色眼眸,溫柔地看著他,“我愛你。”
涅柔斯第n次那么想,要是配偶永遠別恢復記憶該多好,可愛得像只小貓。
明予河跟人魚待到接近中午才離開,是因為貝拉叫他出來,說生化獸找了他很久,想跟他一起用餐。他心里默默厭煩少年,勉強答應。黑發年輕人來到門口,就見到等待不急的栗發少年在門外走來走去,他一見到主人,習慣性地搖起尾巴來,抖抖耳朵,猛地上去抱住主人的腰,“主人!”
“......”明予河用手肘擋住生化獸的擁抱,徑直拽起對方的衣角,蹙眉說道:“你不是想跟我去吃飯嗎?去哪吃?”
生化獸明顯被主人突如其來的冷漠嚇得一愣,好久后,他才微微歪歪頭,雙眼對著主人的臉不松開,“餐廳。”
“去吧。”
走出圍著人魚病房的士兵包圍陣時,他看見一個醫生提著冰冷的箱子,打開人魚病房的門,看似要做什么檢查。明予河立即警惕起來,想過去保護自己的配偶。可沒等后退,雙手猛地被生化獸大力拉上,強行進入前往餐廳的電梯。
不悅的生化獸松垂著尾巴。主人還是在想著人魚嗎?
生化獸為主人在餐廳包下了個安靜漂亮的包間。全息影片、虛擬游戲,甚至臨時作床用的折疊大號沙發都應有盡有。包間的背景特地用特殊的暖色調,看得出少年的別有心裁,以及對主人的用心。他希望能靠這次機會來改變主人對他的看法。但這明顯的計劃在明予河眼里卻成了齷齪不堪的詭計。他不會讓這頭以前未見過一面的陌生野獸占有他。
生化獸的成長期很長,他仍沒脫離需喝奶制品補償營養的哺乳期。不過在貝拉的允許下,他可以吃點加奶的米糊。少年坐在鋪著軟墊的淺色椅子上,毛茸茸的栗色獸耳垂軟著,貼在臉頰邊。他拿著勺子,悶悶不樂看著半碗的米糊和一大杯香濃的牛奶。 嗚......qaq。他明明都長犬牙,可以吃肉了。
明予河沒有多可憐這頭只能一直吃單調食物的野獸。他低下頭,根本沒看對方期盼的臉。他點的是一份海底美食,煮得白花花的魚湯,新鮮甜膩的魚味裹著白霧,飄向暖色的天花板。深海魚被割開幾道口子,魚肉被蒸得細嫩柔軟,淋上濃濃的醬紅配料。以他少校和艦長的身份,明擺著可以點比這高檔得多的美食。他卻只點了這幾道海味。
他習慣了在海底的生活。
生化獸注意到明予河點的菜式,心里不得更加肯定他心里還有人魚。勺子柄被看似平靜的少年捏出絲絲裂痕,他食不知味地喝著牛奶,駭人的深色獸紋布滿祖母綠的瞳孔,主人...... “喂。”生化獸的憤怒思緒被明予河的話語給打破。黑發年輕人盯著包間里的全息通訊屏,漫不經心地挑起嘴角,極力隱藏住自己的興奮,淡聲說道:“有人叫我出去 英俊的少年翹翹滿是松軟栗毛的尾巴,疑惑道:“嗷?”明予河巴不得離他遠遠,越遠越好,免得他再騷擾自己。他抿起唇,沉默地起開椅子,瞥茫然的少年一眼,說道:“ 我走了。”
“主主主人嗷嗷?”少年趕緊松開手里的奶瓶,上前緊緊拉住主人的衣擺,皺眉說道:“主主、主人不是說說好陪、陪我嗎?”他的尖爪隨著心情的變壞而顯露出來,明予河的淺色衣服被他抓出幾道難看的碎痕。
明予河嫌惡地拍掉對方的手,冷聲打開門,背對著失落的少年說道:“我不餓。”
“......嗷。”
包間外就是空曠的餐廳走廊。叫明予河出來的金發青年等待已久,昏暗的暖色燈光使得他那雙碧色的眼眸格外清亮。伊諾斯等到久別的未婚戀人,他松開緊皺的眉峰,朝過來的人伸出手,淡聲一笑:“終于等到你了,少校。”
“?” 這就是叫他出來的人?素不相識。身形一頓的明予河沒有做出動作回答他,反而帶著奇怪的目光漫不經心瞥起金發青年,明予河的警戒與伊諾斯的期待,讓空氣中充斥著尷尬的氣氛。
該死的生化獸也隨著主人的步伐跟出來,原來是他情敵之一—— 金毛無尾獸打繞了他和主人的兩人世界。動作悄聲無息的他藏在主人背后,對伊諾斯憤惱地咧齒咧牙,新長出的白森森犬牙饑渴難耐。嗷嗷。
“你......”回過頭的明予河推開拼命拉自己手的少年,厭煩的眼神令生化獸的尾巴再次垂軟著。他剛想拒絕這位陌生的英俊青年,但一想到后面還有頭纏人的野獸,青年一走,他剩下的選擇就只有去陪少年。果斷的明予河收回奇怪的目光,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有什么事?”柔光映得他漂亮的面龐呈一種冷白的色調,鎖骨被輕薄的短袖布料勾出深邃的輪廓,皮膚白嫩到能隱約看見泛青色的細長血管。
伊諾斯看著明予河微愣,臨緊他開口柔聲說道:“好久不見,能陪陪我嗎?”他的神情和先前的生化獸一樣,充滿期待,希望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度過一個美好的時光。當然,可憐的他們絲毫不知明予河失憶的事情。
明予河只想要甩開生化獸,他點點頭,盡管他心里是非常不愿意。金發青年被明予河熱情的態度弄得有點出乎意料,他以為少校并沒有把帝國婚約那件事放在心里。他走過去,微笑著給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太好了。”伊諾斯溫柔含笑的聲線很襯得上不帶一絲戾氣的英俊五官,他的袖子微微折起,布料留有清新自然的肥皂香。整個人像藏匿在帝國深處的貴族世子。
黑發年輕人背后的少年幾乎要把伊諾斯盯出個洞,他的尾巴在半空中用力地揮來揮去,發泄著自己的不滿。怎么又被忽略了......生化獸一咬牙,伸手摸摸褲兜里上次購買還余留的一管昏迷藥劑。
下次,他不再想蹭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