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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采訪報道,只做國貨這一個點是孟長陵提出來的,僅僅是這一點,江憶岑就覺得跟這樣的合作他心里會舒服很多。
現代人或許了解那段慘烈的歷史,但他們也僅僅是通過書本的文字了解,而他是生活在那段歷史中的人,他更清楚戰爭和沒有話語權的國家有多么的虛弱,任誰都能來踩兩腳,更不要說底下的老百姓。
江憶岑對支持國貨的人有著天然的有好感,這是真正的愛國者,是為民族工業發展做貢獻的人。
不過,孟長陵也不會因為江憶岑的兩句夸獎的話沖暈頭腦。
他辦展的事情也有做推廣,如果有意接近他的人稍微上網搜索一下就知道。
只是跟江憶岑聊起來之后,才發覺這個江家這個小兒子談吐完全不一樣,很有文化,不是那種理工科有文化,能背出化學公式,量子力學,而是一種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文學功底。
他甚至還背出了孟長陵其中一幅書法寫的內容,那是他臨摹的趙孟頫《洛神賦》。
別人或許為了討好他將他寫的書法夸得天花亂墜,孟長陵一聽就能辨別出來,但江憶岑不一樣,他是真的有認真看過他的筆法和風格。
江憶岑說:“趙孟頫的《洛神賦》筆法豐潤,端莊秀媚,有剛勁之姿,乍一看很相似,而您的筆法風格豪放奔放,能看出您胸有宏圖大志,反而更加適合草書、行書,或者榜書,我記得孟伯伯您的畫展上有的一幅草書就寫得澎湃有力,筆法剛勁。”
他有理有據的“點評”把江共鳴嚇了一跳,害怕得罪孟長陵,先將江憶岑的分析否定掉。
“孟哥,這孩子哪里懂什么書法,可能就在網上多看了幾個視頻就亂說,你習字多年,哪里是他一個中文字都沒寫明白的小屁孩能看得懂的,孟哥你別聽他瞎說。”
孟長陵卻被夸得心里舒坦,不僅撓到了癢處,還讓人聽著不膩歪,他的書法癮上來了。
孟長陵反駁江共鳴:“不不不,老弟,你不懂,你兒子是真的懂,”他轉頭問江憶岑,“孩子,你是叫憶岑吧。”
江憶岑都懶得給江共鳴一個眼神:“是的,孟伯伯叫我憶岑就是。”
孟長陵:“你說我適合寫草書或者是榜書,那有沒有哪首詩詞是適合我寫的?”
江憶岑最近讀了一首詞,這詞是在死后才公開發表的,寫得實在太好,他讀完后心靈激蕩,震撼久久。
他提議道:“我最近讀一首詞,叫《沁園春·雪》,您可以試試?”
孟長陵這么多年沒有聽過哪位年輕人會和他說最近讀了什么詩,什么詞,江憶岑倒是第一個。
不知哪里被觸動到了,他的書法癮也上來了,便問江共鳴:“江老弟,我記得你也寫書法,今天借你的文房四寶一用?”
江共鳴其實都是附庸風雅,他的書法都是拍給朋友圈的友商看的,其實他半點兒都不懂。
“當然沒問題了。”
孟長陵叫上江憶岑,他心情激動:“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我之前寫的時候也感覺到有點不得勁兒,走,現在去試試你的建議。”
本來他都準備離開了,但是江憶岑幾句話就把他留了下來。
“可以的,不過這些都是我的拙見,您也不用太在意。”
“不不不,我覺得你的提議特別好。”
江憶岑跟著孟長陵一起去了江共鳴用來裝樣子的書房,江憶亭自然也要跟上去,剛才在一旁聊天上了些年紀的富商也跟了過去,這一走,便帶走了一眾地位高的中年人。
現場只剩下一個個不知什么情況的年輕人。
江憶楓倒是想跟過去,但他被他哥一個眼神留了下來。
江憶楓:“不是,你們都走了,我怎么辦?”
江憶亭:“自己看著辦。”
江憶楓:“可是生日蛋糕馬上就要推出來了。”
江憶楓:“那你自己安排吧,至少今年的生日比往年隆重。”
江憶亭說完便跟上前頭的大部隊,他現在有一個奇怪的念頭,似乎只要江憶岑出現,他就會感覺到無力感和危機感。
這里是個名利場,地位分成了三六九等,又有長輩和小輩。
不少人眼看著長輩都跟進了江家主屋,大家也不知道要不要跟上,但他們又沒有膽子跟著進去,大部分平時都是跟江憶楓一起玩兒的年輕人,就是一些富二代子弟,有些還上不得臺面。
跟江憶楓玩得好的朋友問他:“楓子,你怎么不跟過去?”
江憶楓給他一個白眼,你以為他不想嗎?
他硬撐著臉皮說:“人太多,我就不去了,都是一些老頭兒,去干嘛。”
朋友不知真相,往他心口扎刀:“你那個弟弟都去了。”
江憶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