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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傾淮覺得有些好笑:“你一大早便提出這樣宏大的命題,是在暗示我的職業缺乏存在的價值嗎?”
“我只是……有些人和事,我實在厭倦。”
“法律的邊界確實有限。”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前方道路上,“但法律無能為力的事情,我同樣也不建議你去管。如果你在想什么歪門邪道——”
杜歷兒圓眼睜著,還在等他的下文。但他變了道,也停止完成那句話,轉而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說:“我知道你煩。煩歸煩,別干傻事。”
“我能干什么傻事。”杜歷兒散漫地說,“我連每月發票報銷都弄不清楚。”
傅傾淮笑了笑,只專心對付交通了。
在距離研究院還有兩個街口時,杜歷兒突然拍了拍車門。
“停車停車,就這里停。”
傅傾淮依言將車靠邊。他像在開玩笑:“避嫌?喜歡的人是同事?”
“我沒喜歡的人。”
“那就太好了。”他說。
“什么叫‘那就太好了’——你這個不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傅傾淮沒再回答杜歷兒,只并起兩指,對著太陽穴隨意一揚,大概是說“我心里有數”。
杜歷兒砰地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往院里走。不過走出數十米,卻發覺自己居然在笑,而且腦子里還在不停回放傅傾淮剛才那個手勢。
那浪蕩手勢怎么到現在還揮之不去?
傅傾淮在她這里的位置一直都是界定清晰的:一個長相英俊、有分寸、技術過硬且富有情趣的成熟男人。
可剛才那個敬禮沒有分寸。那純粹是一個登徒子倚著座位,看穿了女人的心思但不拆穿,只戲弄。
杜歷兒一邊加快了腳步,一邊在心里唾棄自己最近的精神狀態真糟糕。
研究院大門就在前方,不到十步之遙。她止住心猿意馬,裝模作樣地進行了一次深呼吸,再堆點昨晚沒睡好的疲態,這才邁進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