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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呢?她只是景言慎行play的一環嗎?
她又忍不住看了眼已經坐到后排的路景越,不知道是駱珩那張嘴太有說服力,還是景言慎行實在太般配,有那么一瞬,今昭有點懷疑于磊真正想要糾纏的人其實是路景越,至于他每天來學校堵她其實也只是想吸引路景越的注意。
今昭被自己這大殺四方的想象力嚇到,用力甩了甩腦袋。
駱珩和司恬兩人還在她耳邊一唱一和磕cp。
“啪!”
孟言溪手中的筆忽然摁到桌上,筆桿拍在木質桌面,不輕不重一聲。
駱珩和司恬兩人立刻識趣地閉嘴,司恬轉身回到自己座位假裝刷題,駱珩看了眼黑板,“咦”了一聲,嘴里說著“黑板怎么沒人擦”,起身去擦黑板了。
很快課間結束,上午最后一節上課鈴聲響起,今昭低頭從桌肚里拿出數學試卷。
“我不喜歡路景越?!?
鈴聲結束的一瞬,耳邊格外安靜,像嘈雜的世界忽然暫停,今昭聽見了身旁少年的聲音。
她下意識轉頭。
孟言溪側眸,漆黑的桃花眼安靜映著她,背景是窗外燦爛的天光。
四目相對,孟言溪遲遲沒有挪開視線。
有那么一瞬,女孩子莫名的直覺讓今昭覺得他似乎是在等她說點什么。
但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總不能反問:那你喜歡誰?
此時數學老師抱著保溫杯走進,孟言溪終于轉開視線,同時低聲說了一句:“亂傳的,別信?!?
今昭慢半拍反應過來,后知后覺應道:“嗯。”
你們為什么換座位啊?
嗯。
——這就是她和孟言溪同桌第一天,她對孟言溪說的全部的話。
她后來回想,每每覺得自己實在木訥,越是對著在意的那個人,越沒有辦法坦蕩。
她開始每天提前二十分鐘出門,只為了趕在他到學校以前將一瓶枸杞菊花茶偷偷放進他的桌肚。
中醫說,枸杞菊花茶明目,對眼睛好。
孟言溪當然會發現多了一瓶水,手里握著淺色飲料瓶,側眸疑惑地望著她。
他瞳色漆黑,總是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每每這時,今昭就會有種被抓包的緊張感,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到喉嚨口,面上卻假裝與她無關。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是其他班哪個女孩子送的吧。
她無辜地回望他,演技一流。
孟言溪什么都沒說,擰開飲料瓶,仰頭喝水。
今昭看著少年線條鋒利的喉結滾動,心里既開心,又不開心。
但大部分時間,她都是開心的。孟言溪成了她的同桌,她心里偷偷藏的那粒小小的白砂糖自此變成了一顆甜香濃郁的奶糖,時不時化開,初夏的空氣都跟著變甜了。
5月26號是校園藝術節,附中的校園藝術節是這幾年才有的,本著自愿報名的原則,個人參賽或者自由組隊,并不強制以班級為單位?!恢佬7侥睦飦淼淖孕牛灰荒贽k得不如一年,沒有強制,報名的人越來越少,今年甚至湊不齊晚會時長。
于是在距離藝術節僅還有一周的時間里,各班班主任收到了校方下達的動員命令,回歸以班級為單位的賽制。
陳述讓文藝委員統計報名,但這個時間也定得不好,臨近月考,大家并不想浪費時間。除了孟言溪一早報名的書法,a班竟無一人報名。
但孟言溪的書法作品只是用于展覽,他甚至不能上臺去湊晚會時長。
陳述頭疼,不惜占用語文課的時間,在講臺上苦口婆心地動員——
“高中三年,彈指一揮間啊,同學們。除了課本和試卷,咱們總得有點能記一輩子的時刻吧?藝術節就是給大家這樣一個機會。不是說非得你唱歌多厲害、舞蹈多專業,你才能上臺,哪怕你就是跟著同學一起排個小短劇、背首詩、演個小品,這都是屬于你們的高光時刻。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怕表演不好還浪費時間,但是請大家想想,等你畢業以后,再回想這三年,你真的還會記得你哪次月考少了幾分,哪道題沒有做對嗎?不會的。但你會記得你曾經和同學一起排練節目、一起為了某句話捧腹大笑,一起在舞臺上閃閃發光。哪怕就那么一次,也足夠你在往后幾十年里,每每憶及往事,忍俊不禁?!?
陳述不愧是語文老師,課后,文藝委員趙妤的座位旁立竿見影地圍了一圈人。連司恬和駱珩都去報名,組隊說相聲。
今昭在座位沒動,孟言溪坐在她外側,轉頭看著她:“不去報名?”
今昭搖頭。
孟言溪:“為什么?”
今昭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不報名還需要理由嗎?報名才需要理由吧。
她看著身旁的少年,反問:“那你呢?為什么要報名?”
她杏眸澄澈,眉眼干凈,孟言溪忽然想起那天,那時他還沒有和路景越換座位,從路景越旁邊經過,聽見她崇拜地夸路景越:“你的字寫得好好!”
她一定是沒見過寫得好的。
出門他就報名了書法。
等報完名,他又覺得自己挺中二的。還好路景越不化妝,不然她要是夸路景越一句“你這個妝畫的真好”,他是不是還得去學個化妝?
這么中二的歷史,孟言溪當然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