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弦情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60章 青梅果 戰(zhàn)友
溫良玉渾身發(fā)抖站在那里, 定定地看著陳屹煬,少年人高大的身型,站在新年的路燈下身上氣質(zhì)冷淡又疏遠, 被他扇了一巴掌眼神清戾,并沒有悔過意味, 甚至手掌還鉗制妹妹的肩膀。
溫良玉明明還記得他小時候什么樣子, 曾經(jīng)那么好的孩子,可現(xiàn)在只覺得他跟他父親無異。
令人惡心。
她說:“上樓。”
嗓音撕裂了。
溫良玉命令的是兩個人,她重申:“上樓!”
家里的燈全被打開了。
云彌想跟溫良玉解釋, 可又不知道該解釋什么。
溫良玉顯得格外應激,她在玄關(guān)處胡亂翻著包里的止疼片, 囫圇咽下去。
她緊閉雙眼,云彌不敢上前, 突然被人拍了下。
她看到陳屹煬低下來的眼睛,他很輕地告訴她:“回去睡覺。”
“可是溫阿姨——”
陳屹煬說:“我來處理。”
他的側(cè)臉還有那個明晰泛紅的巴掌印, 云彌擰眉看他, 含著擔憂低下聲說:“我跟你一起解釋……”
被人打斷,輕得快飄散的音量。陳屹煬稍帶命令說:“聽話。”
陳屹煬依舊覺得這是他跟溫良玉的事,跟云彌沒關(guān)系。
他跟溫良玉撒過一個謊。
這個謊言導致他們快三年沒有聯(lián)絡,如果不是云彌, 他們母子大概老死不相往來。
十四歲那年,陳屹煬原本是不想管父母的事。
那個雨夜, 他背著電吉他跟小叔叔一起回家, 聽到吵架聲和哭泣聲特意跑上樓, 要怎么形容那樣凄厲的場面。
太過絕望的雨夜讓人覺得真實像泥沼。
生活被撕開一角,就會裸露出內(nèi)里的腐朽和不堪。
陳屹煬被教過無數(shù)次權(quán)衡利弊,可是當正義與非正義在眼前攤平, 他渾身的血液在倒流,樂器變成了一把利劍,陳屹煬拎起電吉他砸下去審判他的父親。
鮮紅的血液從陳家賜的額角流下來,他對上陳家賜憤怒的眼睛。
后來陳家賜把他所有的吉他弦都絞斷了,陳屹煬再也不彈任何樂器,卻下定決心讓父母離婚。
也是在那一刻,他跟老爺子說了那句大逆不道的話。
——我會堅持去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死不悔改。
溫良玉有嚴重的偏頭痛,疼的時候近乎手抖,她看到云彌關(guān)上門,疼痛綿長近乎穿透腦殼。
她轉(zhuǎn)過身,手扶著玄關(guān)說:“陳屹煬,還記不記得跟我說過什么?”
少年人清冷的眼睛直視她,溫良玉紅著眼嘴唇發(fā)白快哭了,陳屹煬說:“記得。”
他清了清嗓子,漆黑的眼底冷漠又疏遠,冷聲說:“我說,我跟陳家賜沒區(qū)別。”
……
大年初一云彌原本跟丁圓說好了去她家里拜年,但是計劃有變。
昨晚溫良玉和陳屹煬吵了一晚上。
溫良玉認為陳屹煬在引誘云彌。
都是他的錯。
溫良玉受夠了。
陳屹煬一意孤行,跟他的父親別無二致。
選文理是這樣。
提前高考也這樣。
甚至要跟寄住的妹妹在一起。
瘋了,真是瘋了。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他母親的感受。
溫良玉整宿沒睡,早上起來看到她,問:“小彌,陳屹煬沒有怎么樣你吧?”
云彌想幫陳屹煬說話,可是話到嘴邊,選擇了更柔和的話語,“溫阿姨……”
“嗯。”
“陳屹煬他幾點睡的,他要高考,最近忙學習很辛苦,好不容易才決定休息半天……”
后面的話,溫良玉緊鎖眉不想聽。
云彌在用自己溫和的方式告訴她,她還是站在陳屹煬那一邊。
秦姨在廚房忙東西,溫良玉打斷云彌的話,要求:“秦姨,你先去休息吧,我跟小彌有話要說。”
都說瑞雪兆豐年。
溫良玉很久之前在高中同學的聚會上聽朋友說,云彌的母親梁靜嘉是在西北的大雪里把云彌生了下來。
那該多疼、多冷。
年少時和云彌的母親梁靜嘉近乎決裂。
溫良玉覺得愛情必須要給女人物質(zhì)和社會地位上的支持,其次才是所謂愛與不愛。
可靜嘉說,要愛具體的人。愛是無瑕的,參雜的越多,最后失去的也就越多。
溫良玉自問也愛陳家賜,北外肆業(yè)的才子,他的父親陳暨白當年還未成名,卻已經(jīng)能夠給她事業(yè)上的支持。
溫良玉年輕氣盛,覺得好友在諷刺自己,又覺得云彌那個父親才是爛中之爛,跟梁靜嘉一刀兩斷。
直到在十幾年的婚姻里蹉跎,回首看去竟分辨不清誰是誰非。
求仁得仁,卻也一敗涂地。
如今,面對故人之女竟有種恍如隔世的陣痛,她說:“有些事我不想跟你說的,小彌,陳屹煬是我的兒子,但我對他失望透頂。”
三年前,她跟陳家賜離婚,那時候她以為陳屹煬站在她這邊。
直到陳屹煬讓她打掉妹妹,還把她當時的男友打進警局。
差點把人打死了。
保釋時,陳屹煬居然還說自己沒有錯。
他說,他就是不希望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