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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青梅果 垂耳兔
陳屹煬最近一段時間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他一直在趕自己的學習進度,如果是理科,他還有優勢, 但為了成為老爺子那樣的人,他選擇了自己不算擅長的文科。
記憶是耗費精力的事情。
歷史事件、定理公理, 需要找到著力點編織邏輯關系, 輔助深層次的記憶。
然后反復,不斷地反復。
他凍得感冒、流鼻涕,刻意離遠了云彌。
但還是給她買了保暖的圍巾、手套、耳罩。
云彌說陳屹煬的品味很差, 都是幼稚的兔子。
陳屹煬糾正:“那不是兔子,是垂耳兔, 像你。”
云彌把淺粉色的毛絨耳罩套在耳朵上,迷惘抬起頭問:“我怎么又成垂耳兔了?”
陳屹煬不冷不淡說:“因為垂耳兔小時候不知道自己耳朵是垂下來的, 總是倔強地把耳朵豎起來。”
云彌捂著耳罩問:“然后呢?”
陳屹煬挑眉,戲謔:“某個叫云彌的小朋友, 也是一直全力以赴往前跑, 做不到也要做到。”
云彌總感覺他不是在夸人,評價:“說得我好像不太聰明。”
大家約定好了除夕那晚一起去江邊放煙花。
丁圓發消息說:彌彌,我特意買了仙女棒,到時候咱倆一起放, 讓他們那群傻子在邊上看。
云彌說:好啊哈哈。
很多年的除夕云彌都是一個人在訓練室過的。
十七歲的冬天,云彌終于有了一個合格的像是家的“新年”。
出門之前, 電視里嘰里呱啦放著無聊的春節聯歡晚會, 秦姨把包了的餃子放在廚房, 說晚上回來餓了,讓他們自己下鍋煮了吃。
云彌穿上跟陳屹煬同款的羽絨服,跟著周時徽家里的車, 他們一起去江邊放煙花。
云彌怕冷,陳屹煬撈過她冷冰冰的手放在自己兜里。
丁圓出門前還在補學校布置的十五篇作文,她在車上發牢騷說:“就算是寫日記也沒有那么多廢話要寫,還要找論據。”
云彌的作文是一天一寫,老師要求至少十篇議論文。
云彌自己是老老實實寫完了,說:“那你就用我說的話唄?”
丁圓懵懂:“什么?”
云彌還挺驕傲,撇撇嘴說:“怎么說,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以后寫作文要是沒有合適的引用句子,可以隨便編一句,就說云·花劍賽事世界級青少年組冠軍·彌說的,出了考場寫的廢話我幫你補上。”
“!!!”
丁圓反應了幾秒。
回過味,車內一片此起彼伏的“666”。
山城的這片江景是荒廢的,算是陳屹煬和周時徽的秘密基地。
小時候陳家樹發現的。
陳屹煬訂的煙花,謝越瞅見了都快炸了。
什么小兔子、小貓咪圖案,一看就是云彌喜歡的風格。
最可惡的是云彌那個死丫頭還嘴硬說自己不喜歡這么幼稚的東西。
謝越大罵:“陳屹煬你要不要這么戀愛腦?”
陳屹煬在邊上跟周時徽講家里的情況,聽到聲音不咸不淡抬起眼,看謝越指著煙花盒子上的垂耳兔圖案,說:“你跟我講講,這什么東西?”
陳屹煬看到粉色兔子煙花,才不覺得丟人,他揚聲實話實說:“垂耳兔啊。”
謝越隔著幾十米距離在夜晚的沙灘上喊:“我們三個大男人,放這種卡通圖案的煙花?”
陳屹煬輕嗤:“你事情真多,不喜歡邊上看著。”
謝越氣死了,“我事多?你對云彌怎么不這個態度?”
陳屹煬瞥了眼云彌抬起來的眼睛,裹在毛絨圍巾里亮亮的,說:“你也配跟云彌比?”
“……”
謝越決定今晚的煙花他就蹲在邊上看著。
他謝越就算是餓死,死外邊,從江邊跳下去,也不會跟他們一起放煙花,冷冷嘲諷了句,“大過年的。”
屬于中國的新年古老,不遠處萬家燈火,江風寒涼。
周時徽點燃了煙花的引火線,跑到江邊跟他們匯合。
沉寂的夜色被撕開,竄天的煙花像是漫天的碎金。
云彌睜大眼睛看無數個小動物的煙花,像是邁進一場神奇的世界。
丁圓在邊上查閱百度,說是同時放十七個煙花可以許愿。她跑過去把謝越扯過來,對著江水悠悠喊:“我希望考到北京去,去人大,讀法律!”
謝越嘲笑女友:“圓圓,就你那個邏輯思維,還讀法律呢?”
話音剛落,被丁圓一腳踹在右腿。
謝越差點栽進江里。
周時徽希望在應用數學方面深造,在美國留下來。
他問:“云彌,你呢?”
云彌神色認真說:“考到我媽媽讀的那個專業,變回那個閃閃發光的云彌。”
丁圓不敢問陳屹煬,她比較關心謝越,問:“大越子,你呢?”
謝越拍拍褲子,惡狠狠說:“我要考警官學校,回頭把你們幾個都抓起來,尤其是你丁圓,就地正法。”
丁圓“惹”了聲,嫌棄地評價了句“幼稚”,再來一腳,讓他滾。
云彌都懶得聽他們小情侶打情罵俏,仰起頭問陳屹煬:“哥哥,你有什么心愿?”
孤黑長空之下,少年人風華正茂。
陳屹煬柔軟的碎發被風吹散。
他的愿望都可以依靠自己的雙手完成,只有一件,是需要依靠玄學。
輕盈的話語隨著丁圓大喊的倒計時傳達出來。
“5”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