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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上有一道傷疤,是我拿酒瓶扎的。”
說完后,許宵很明顯又有些應激了。直到祝惟寅說:“只扎了一下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的話讓許宵一愣,仿佛生出一些荒謬的勇氣。
尤其是祝惟寅嘴里聽到。
“你不覺得,我也很可怕嗎?暴力犯的兒子也會變成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
許宵問這話時,都不敢看祝惟寅。而是透露著深深對自己的厭惡。
這種厭惡來自于給予他的血緣的人。
所以才會產生自毀的沖動。
“照你這么說,醫生的孩子天生就會治病救人,但事實上成為罪犯的也不在少數。”
“祝惟寅,你真的挺會安慰人的。”
“你就是你,不是誰的復制品。”
“可是我的確做了那些事,我恨他。我甚至想要……但是我不想坐牢,不想為了一個人渣犧牲自己的人生。可是我直到現在還恨他。以至于我總是會回到那些瞬間,離別的時候,我就想到了拋棄。我會覺得你不需要我了,所有人都不需要我。”
“你救了我。你還記得嗎?”
祝惟寅帶著許宵的手指,碰自己額頭上已經痊愈到很隱蔽的傷疤。
手指還能摸到淺淺的一層凸起。
“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是誰的孩子,你都只是你。這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概念。無論你告訴我你過去發生什么,都不會改變我和你的相處的態度。你是什么樣的人,不是由你的故事決定,是由我和你的相處共同塑造的。你說我是一面鏡子,能照出你的陰暗面,有沒有可能,這面鏡子本身就有陰影呢?”
“你的,陰影嗎?”
許宵呢喃。
“我的陰影,你想聽嗎?”
許宵的心提起來,他預感這是一個和祝惟寅貼近的好機會,但又覺得自己這種想法過于卑劣了。
可是祝惟寅會有什么不堪回首的過去呢?
會不會聽了反而更加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了?
“如果你想說,我愿意聽,而且我會保守這個秘密的。”
祝惟寅勾起嘴角,朝許宵攤開手。
纖長的,白皙的手指。
那道幾乎斷裂的紋路。在光下下無所遁形。
……
“他怎么能這樣!太氣人了!你!”
聽完后,許宵憤怒地罵道。
“居然這么放過蔣南風,他,他們怎么能這么對你!”
許宵抓過祝惟寅的手,看著上面的手術痕跡。
“要是接不上怎么辦?還好接上了。”
許宵感到一陣后怕。
他感受過挨揍的痛,自然也能體會十指連心的痛。
他以為苦難只會降臨在不幸的家庭,但是現在才知道,任何人都無法避免,包括祝惟寅,可是祝惟寅明明那么善良,那么優秀,卻還要遭到這種事。
只是因為他人的貪婪和嫉妒。
“其實我想過,還好他沒有砍斷我整只手。”
“別說!”
許宵眼冒淚花的制止祝惟寅的話。
“我聽著都害怕了。你怎么能那么冷靜的說出這種話。”
“活下來就有希望,所以我也希望蔣南風有重新活一次的機會。只是事與愿違。 ”
說他不懂珍惜嗎?好像也不是這樣。
只是有很多事,并非一個善良的舉動就能改變的。
“祝惟寅,我現在真的一點都不妒忌你了,相反,我佩服你。以后可要好好愛惜這雙手,這雙手太不容易了。”
許宵一邊說,一邊把手放在臉上。
“你找的醫生也太厲害了,應該給他發個紅旗。”
祝惟寅聽著他絮絮叨叨,夕陽從許宵的發絲睫毛上落下余暉,一張一合的嘴唇仿佛在和光線玩游戲,俏皮又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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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