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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許宵這里找不到共鳴,就主動伸手,牽住了祝惟寅:“哥哥,我還想再玩一遍?!?
祝惟寅看了眼許宵,問:“你沒事吧?”
不知怎么的,這副場景讓許宵幻視了某溜溜梅廣告。
“沒事,好得很。”
許宵拍拍胸膛。
“那要不要再陪妹妹玩一次?”
許獻爾小腦袋左右搖晃,閃閃發光地看著許宵。
“玩嘛玩嘛?!?
“哥哥想上廁所,要不你讓這個哥哥陪你去吧?!?
“我們等你。”
祝惟寅善解人意。
“不不不,別等我,廁所人多。你們快去吧?!?
說著就撒開手一溜煙跑了。
……
到了中午,三個人在園內的餐廳用餐,食物真的不好吃,但是造型獨特,小朋友喜歡。
一杯奶茶因為有個可愛的杯子可以賣到128一杯。
許宵一邊喝一邊咒罵萬惡的資本家。
下午有花車巡演,剛吃飽不能劇烈運動,許宵就說先去看表演。
許獻爾人矮,又擠不到最前面。只能干著急。
許宵就把她抱起來,身邊有些家長直接讓小孩子坐在脖子上。
許獻爾看到了,也要這樣。坐的高,看得遠。
許宵說:“行?!?
他蹲下身,讓許獻爾爬到脖子上。
“哥哥,我坐好了。”
“恩,我知道。”
“哥哥,你怎么不站起來。”
許獻爾抱著許宵的腦袋。
“我正在站?!?
……
一分鐘過后。
許宵放棄。
說:“爾爾,你太重了?!?
“哥哥,我才不重!”
“那你今天穿的太多了?!?
許獻爾生氣了。
“花車表演要開始了!”
“哥哥還是抱著你吧?!?
許獻爾憋憋嘴。爬下來。
許宵揉了揉脖子,看了眼祝惟寅,說:“昨晚落枕了。還是抱著吧,安全點?!?
祝惟寅點點頭,又蹲下身,問有些失落但無能為力的小姑娘:“我抱著你,你愿意嗎?”
許獻爾呆了幾秒,害羞地點點頭。
于是祝惟寅便一把抱起了許獻爾,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仿佛是親哥哥一般。
“看得到嗎?”
“看得到看得到!”
爾爾興奮不已。
許宵:?
不是,這個祝惟寅怎么……怎么這樣啊。
搶了他作為哥哥的義務。
吵鬧聲,喧囂聲,音樂聲覆蓋了周圍。
許宵對這些卡通人物完全沒興趣,只有爾爾看的目不轉睛,還要一個個報出這些人物的名字。
“喂,你累不累?”
許宵小聲問。
祝惟寅沒聽清。
許宵就在手機上打字。
——你,累,不,累?
祝惟寅用口型回答了兩個字。
許宵又打字。
打出兩個字又刪除。
把手機放進了口袋。
等花車表演結束,人群逐漸散去,祝惟寅也沒放下許獻爾,而是改成抱的姿勢。
兩個人親親密密,有說有笑,簡直就是模范兄妹。
“哥哥,我想要那個氣球。”
園區里有好些小攤販在賣東西。
許獻爾看中了一個狐貍頭的氣球。
那個賣氣球的人穿著一個玩偶服,正對著過往的小朋友擺頭擺手,看上去笨拙又滑稽。
三個人便走了過去。要付錢掃碼的時候,那個玩偶熊卻蓋住了他的二維碼,連連擺手,意思是不要錢。
許宵不理解。
明明別人都付錢了。
那個玩具熊沒說話,但是動作卻是一直在重復不用付錢。
許宵覺得莫名其妙,同時還有種不詳的預感。
“那算了,我們去別家買?!?
說著,放下氣球就要走。
玩具熊又追了過來,硬是把氣球塞進了爾爾的手里,還給許宵也塞了一個。
許宵拽住了他的手套。
卻不想那個手套和袖子是分開的。被許宵一把抓了下來。
“不好意思,還給你?!?
許宵一邊道歉,一邊看到了對方的手。
那只手是一只男人的手。
粗糙的皮膚,指甲邊緣是磨損的,一看就是常年做苦力的手。
那只手的虎口上有一道傷疤,是被玻璃扎到縫了15針留下來的。
許宵愣住了。
反射性地把許獻爾藏到了自己身后。
從祝惟寅的角度看過去。
可以看見許宵臉上從一開始的茫然,到警惕。
而那個玩具熊,則是抓著手套,猶豫了一會,摘下了他的頭套。
許宵來不及阻止。
就看見了那張令他厭惡的臉。
許宵凍在原地,看見吳城汗津津的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說:“你拿著你拿著,不要錢?!?
“哥哥?”
許獻爾叫了聲。她記得這個叔叔。
“這是?”
吳城打量著兒子身邊的人。
“你是嘯天的同學吧?”
嘯天?
許宵的名字?
這位是?
“走了!”
許宵不想吳城再啰里八嗦說下去,更何況在祝惟寅面前。
他一手拉著妹妹,一手拉著祝惟寅就要走。
“嘯天,等等?!?
吳城大聲叫他。
許宵一刻也沒聽停,反倒是許獻爾拽了拽他的袖子,說:“哥哥,叔叔在叫你?!?
“沒叫我。”
許宵發現許獻爾手里還拿著氣球,一把拿過來,路過垃圾桶就往里面扔。
這動作讓許獻爾呆了呆。
搞不明白哥哥為什么突然生氣。
而這時,吳城追了上來。
“嘯天,別走?!?
他居然跑到了許宵身前,還抱著熊頭,喘著氣,在路人的視角看來,簡直就像是許宵逃單了一樣。
許宵的臉又紅又白。他感到恥辱。
“能不能……”吳城看了眼祝惟寅,小聲說:“聊幾句?就幾句話?!?
許宵心想,肯定又是為了錢。
但是如果他不答應,吳城說不定就要喊他兒子了。
于是許宵把許獻爾交給祝惟寅,和吳城走到了花壇背面,完全隔絕在那兩人的視線之外。
冷漠地問道:“你要說什么?”
“我在這里做兼職,生意挺好的……”
“能不能說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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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宵不耐煩道。
吳城頓了頓,擦了擦臉上的汗,又盯著已經比自己還要高一些的兒子,說:“上次我和你說的……那件事?!?
“借錢?”
吳城笑笑,點點頭。
“借了這次你就不會再來找我了嗎?”
許宵問。
吳城沒想到兒子會說出這么絕情的話。他是絕對沒有借了這一次就不再來的想法的,他只有這么一個兒子,還期望著許宵能夠給他養老來著。
即便現在許宵姓許,但他認為血濃于水,親爹就是親爹。是誰也代替不了的。
就像鄭克柔和他做過夫妻,就算離婚了怎么樣,也是他的女人。
“我這……我要不是沒有難處,也不會來找你啊?!?
吳城顧左右而言他。
“而且三千塊對你來說,也不是什么大錢,老爸知道你現在生活過得好?!?
“不借?!?
許宵果斷地拒絕了。
吳城見兒子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給他面子,一瞬間笑容消失,幾乎就想發火,但是又想到此刻發脾氣什么也討不到。
只能溫和地說:“我看你那個同學也挺有錢的,衣服鞋子都是名牌,你不借,我就去問他借?!?
“你敢!”
許宵刻意的冷漠被擊破。他怒目圓睜,盯著這個無賴的男人,恨不得拿起花壇上的石頭把他砸死,砸碎。
但是他不能這么做。
他不能為了這么垃圾去坐牢。
“我也夠給你臉了,沒有當你同學的面叫你兒子,看在這點上,你是不是也要感激我?”
吳城滿是算計的看著兒子因為怒氣而通紅的臉。
覺得許宵就算長大了,也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可以被他拿捏住。
鄭克柔把他教的太好了。
簡直就是溫室里的花朵。
他這種人,就最善于摧毀這些柔弱的植物然后吸血。
“你乖一點,我保證不做什么?!?
吳城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