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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宵一直抓著門,站在門口沒敢進去。
而蔣南風似乎也發現了許宵的躊躇,臉上笑容更得意了些,說:“怎么不進來?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我找,找他。”
許宵指了指祝惟寅。聲音有些顫抖。
“你把他怎么了?他,他還活著不?”
蔣南風伸出手,裝模作樣地在祝惟寅的鼻子下探了探。
露出一副驚訝的神色說道:“咦?怎么沒呼吸了,剛剛還好好的呢。”
“蔣南風你這個瘋子,殺人犯!”
許宵不管不顧地沖了進去,使出渾身力氣把蔣南風推開。同時心里也做好了和瘋子惡戰的準備,甚至想到要是他今晚葬身此處,會不會上新聞版頭條,鄭克柔怎么辦?
蔣南風任他輕飄飄地推開。
許宵扶助祝惟寅的肩膀,近距離看到他半凝固的血液,還有慘白的臉。
“祝惟寅!祝惟寅!你醒醒!別死啊你。”
可祝惟寅軟綿綿的,像一團橡皮泥,任他搓揉。
許宵瞬間感覺半截身體都埋在冰雪之中。
他從沒這么近距離的見過死亡,尤其是下午還跟他有說有笑的人,現在缺毫無力氣地,閉著眼睛,像一個不會說話的雕塑。
不可以,不可能。
他一邊讓祝惟寅靠在自己的身上,一邊拿出手機來要打120。
剛要撥通,就被一只手輕輕搭在手腕上。
“我……沒……死。”
聲音含糊,又輕得像羽毛。
落在許宵的耳廓。
許宵整個人一抖。
臉又發熱,身體又發冷。
像是冰火兩重天,此刻卻感覺希望降臨。
他感覺眼睛一酸,想要大罵你裝什么死,但又想到祝惟寅此刻那么虛弱的靠在他懷里,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
又覺得罵不出口了。而蔣南風則站在不遠處,看著兩人依偎在一起。
那么刺眼,那么令他羨慕。
祝惟寅的手,和許宵的手,緊緊地貼在一起。
他就像個局外人。
一直如此。
“你能走嗎?”
“不太能。”
祝惟寅說話很輕,很慢。
“我打120”
“別打。”
“為什么?”
許宵問完,立刻想到了什么。
瞪著旁邊發呆的蔣南風。
“你都這樣了還要包庇他?”
許宵傷心絕望過后,被滔天的怒火包圍。
想要給祝惟寅流血的頭再來一錘子。
再給蔣南風兩錘子。
……
“不是。”
“是我來錯了,我才是小丑,合著你們倆個在玩什么刺激play是吧?祝惟寅我要是再關心你我就是狗!”
許宵說這就甩開祝惟寅,立刻就要走。
他也沒想到祝惟寅虛弱到被他一甩就撞上了旁邊的桌子。
本來止住的血又開始流下來。
許宵看的清清楚楚,腿像被什么東西扯住了。一動不能動。
又氣又急,但是身體卻蹲下來,又扶住了祝惟寅。
祝惟寅感覺藥效被撞散了點。
他視線里模模糊糊的能看出許宵的臉。
那張焦急的,生機勃勃的臉。
“我真是吃飽了撐的。”
許宵自言自語。就聽見蔣南風說道:“你都這樣了還要包庇我嗎?”
許宵聽的頭皮發麻。
“你在說什么風涼話?能不能動動手,幫我來扶人?難道真要看他流血而死啊?”
“不會死的。”
蔣南風說著,走近了,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
說:“為什么不報警呢?我這樣的人,就該去坐牢,而不是在這里裝成一個正常人。”
許宵心想:我沒聽錯吧?
“你是在問我嗎?”
看祝惟寅半天不回答,許宵問道。
蔣南風把視線從祝惟寅的臉上轉移到了許宵的臉上。
“關你屁事。”
他慢條斯理的說道。
許宵:……牛逼。
他懶得搭理深井冰。使勁地把祝惟寅扶起來,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握著他的胳膊。
膝蓋瑟瑟發抖。
祝惟寅輕輕喘了口氣,在許宵耳邊說:“我沒事。”
許宵一頓,說:“你別對著我這么說話,耳朵怪癢的。”
祝惟寅:……
許宵扶著祝惟寅走到門口,覺得不解氣,又轉過頭,朝著呆“呆站在光線下的蔣南風說:“等著被警察帶走吧你。”
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蔣南風的眼睛紅紅的。
蔣南風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等著。”
在兩人走后,蔣南風低頭望向衣服上的血跡,喃喃道:“祝惟寅,你救不了我的。綁架犯的兒子還會是綁架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