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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你救不了我
沒有人搭理他。
許宵在門口被冷風吹的腦殼疼,但是心里卻熊熊燃燒。
他繼而又拍門道:“蔣南風,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回答他的是突然黑掉的燈。
這下許宵更氣了。
一邊怕祝惟寅在里面,一邊又怕自己搞錯了。
祝惟寅怎么不說話?
還有流血了是怎么回事?
蔣南風想要把祝惟寅扶起來,但是失去力氣的祝惟寅讓他根本扶不起來,好似酒醉的人有千斤重。門外又是催命鬼似的許宵。
蔣南風心里暗罵。
他下意識地關了燈。黑暗對祝惟寅來說并沒有什么不同。
只是蔣南風的靠近讓他感到厭惡。
他感覺的到額頭刺骨的疼痛以及一股緩慢流出的液體。
順著臉頰往下巴流淌。
祝惟寅動了動手指,不知道是否是錯覺,他覺得自己的手指沒有一開始那么麻木了。
甚至能夠微微彎曲,黑暗中他試著動了動唇舌,就聽見蔣南風小聲說:“你那個室友,還真是陰魂不散。他不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像是在問祝惟寅,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該把你交出去嗎?還是他會敲一會門就走了呢?”
……
“你是故意的吧。”
蔣南風摸索到了祝惟寅的傷口,手指上全是血。溫熱的,他放在嘴里嘗了嘗。又下重手在祝惟寅的傷口上反復揉按。
祝惟寅忍不住發出一聲氣聲。
“很疼吧?為什么要這么做呢?以為撞到頭了,我就會因為擔心你而放過你嗎?”
蔣南風輕聲細語地地靠在祝惟寅耳邊說話。
“蔣南風你開不開門!祝惟寅你死了沒?沒死就說話!”
咚咚咚。砰砰砰。
許宵手腳并用地踹門。
沒踹開。
他想到了葉元珪曾經說飯卡可以用來敲門的話。
于是他扔下一句狠話“你給我等著!”
就飛快的跑下樓去拿飯卡。
蔣南風聽見腳步聲遠去。微微笑,說:“這就走了?我還以為會把我的門踹開呢。”
祝惟寅一句話都沒說。
蔣南風也不覺得無聊。他看著陽臺玻璃門透進來的月光,空調的風聲在兩人頭頂打轉。
“這樣像不像小時候?”
他問祝惟寅。
“你睡在地上,我睡在床上,你教我怎么用手比孔雀的影子。我到現在還記得。”
……
他一根一根摩挲過祝惟寅的修長的手指,在摸到了小手指的時候,停頓。
“你疼不疼呀?那么疼為什么不求求我呢?”
蔣南風想到了那天,陰雨連綿,祝惟寅在他家的第三天,試圖從窗戶跳出去,窗戶本來是用木板釘死的,但不知道怎么那個釘被祝惟寅弄松了,可是他沒跑成,因為木板留下的縫隙終究不夠他通過。
他被回房間來看管他的蔣南風發現了。
蔣南風說:“你求我,我就不告訴他們。”
祝惟寅說:“我求你,你會放我走嗎?”
蔣南風說:“我不可以放你走。”
他要是這么做,會被打死的。
于是祝惟寅說:“我不會求你的。”
蔣南風轉頭就去告訴了他爸媽,他爸爸進來把祝惟寅拖了出去,又扔了進來。
“看好他,他可是老子的金庫,你要想擺脫這個地方,就給老子放聰明點。”
蔣南風其實在日日夜夜的恐嚇里已經麻木了。但是那一刻,他看見祝惟寅流血的手,卻一下子仿佛被什么東西刺痛了。
等到房間被反鎖,他立刻跑過去問你的手怎么了?你疼不疼?
可是祝惟寅邊疼到戰栗,一邊縮在角落讓他走開。
“你知道嗎?其實我知道你在騙我。”
蔣南風在月色中,看著祝惟寅隱約的輪廓說道。
“我知道你給我的那張錢上有你寫的報警號碼。我看到了,但是我還是走進了你跟我說的蛋糕店。”
這件事倒是祝惟寅不知道的。
可沒等他意外兩秒。他就聽見了門外傳來咔嚓咔嚓聲。
似乎有人在撬門。
許宵第一次干這事,不得要領。就這一股蠻勁,上下嘩啦門縫。
他心里沒底,要是飯卡斷了怎么辦?
“蔣南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開門!要是祝惟寅有什么三長兩短,你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門外的話,蔣南風笑了聲。
絲毫不放在心上。
許宵忙的滿頭大汗。
終于,他聽到門鎖松動的聲響。
門開了。
他入眼便是黑漆漆的室內,隨即摸索到了墻上的開關。
燈啪得打開。
許宵看見了靠在墻邊血流滿面不得動彈奄奄一息的祝惟寅,還有滿手的血卻回頭朝他露出笑意的蔣南風。
這畫面讓許宵目瞪口呆。
他滿腔的熱血在此刻突然被澆滅,有些怯場。
眼睛四處搜尋著危險物品,生怕蔣南風殺一個不夠,把他也殺了。
那可不行,他還要給鄭克柔養老。
可是走了又顯得不夠義氣,祝惟寅都這樣了,生死不明。
要是真死了怎么辦?
他也會被良心譴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