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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引起了他極大的震撼,也在幼小的心靈燃起了一把同情的火光。
即便那時他自己也身處險境。
他以為對方是和他一樣被綁架到這里的小孩。
可是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他才知道,那是綁架他的人的小孩。
可是祝惟寅并沒有要讓蔣南風進去的意思。
“我要休息了。”
“你又騙我。”
蔣南風眼中含恨,盯著祝惟寅那張干干凈凈的,讓所有人產生名為歡喜的情緒的臉。
他喜歡,嫉妒,他恨。
于是他飛快的抓住了祝惟寅的胳膊。
又抽出了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右手,將手掌中浸潤了迷藥的毛巾按到祝惟寅的臉上。
即便祝惟寅躲得快,還是被液體擦到了口鼻。
是無色無味的。
如同水一般。
祝惟寅一開始并沒有覺得怎么樣,可是飛快的,他眼前的蔣南風出現了重影,他如同低血糖一般東倒西歪,想要推開蔣南風,想要關上門,可是黑暗卻如同大山一般傾軋了他的視線,讓他被蔣南風輕輕一扯,就猶如自愿一般,靠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蔣南風滿足地抱著無力的祝惟寅,甚至沒有立刻走,而是靜靜地感受了一會這個懷抱,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笑著感慨道:“真好,這是你第一次抱我。”
許宵在寢室等了好一會也沒見著人,他心里惴惴不安的。
腦子里忽然冒出了一個驚人的推測,不會被他說準了吧?
難道……是去找蔣南風了嗎?
還是蔣南風來找他了?
……
不會有什么危險吧?
蔣南風一看就是下手狠辣的毒夫。
萬一祝惟寅真地被他欺負了怎么辦?
越想越焦慮。
養生壺里的水早就沸騰保溫沸騰保溫了好幾遍。
許宵坐不住了。
他決定去偷偷看。
可是蔣南風在哪個寢室他不知道啊。
蔣南風把祝惟寅半摟著帶到了自己的寢室,讓祝惟寅坐在了他的沙發椅上,祝惟寅整個人都松散無力地躺在沙發上,連手指也一動不動垂著,蔣南風一時之間有些擔心,這個藥萬一有什么危險會不會?
于是他湊近祝惟寅喊了聲對方的名字,看到對方垂著眼,略微皺眉,想要甩開什么,卻又無力動彈的無助樣子。
蔣南風心里生出一股混雜的喜愛與激動。
他將祝惟寅的頭發輕輕撥開,光是這個動作,就讓他激動地快要尖叫,仿佛一股氣沖到了喉嚨,緊緊地咬住牙齒才能不失控。
他聞到了祝惟寅身上的香氣。
這股香氣暖融融的,像夏天的樹葉。
他的手指從祝惟寅的額頭順著太陽穴劃到了臉側。
祝惟寅用力偏頭,可是在蔣南風眼里,卻只是稍稍偏離。
他笑意從嘴角蔓延。撫摸著自己的手指,又在原地繞了兩圈,又蹲下身,把臉放在了祝惟寅的膝蓋上。
他知道祝惟寅的腦子很清醒。
這個藥就只是讓人沒有力氣,視線模糊,口舌麻木,但是耳朵能聽見。甚至每一分觸感,祝惟寅都能接收到。
“你放心,這個藥只是肌肉放松的,八小時后你就會恢復的。”
……
“我只是想和你單獨相處一會,你別害怕。”
……
“你能再抱抱我嗎?”
……
明知道祝惟寅動不了。
所以蔣南風自食其力地坐到了祝惟寅的腿上,小鳥依人地依偎進了祝惟寅的懷里。
他很生疏,又滿心地感激,生怕這是幻覺,因為他夢過無數次,有這樣的一刻。
祝惟寅會抱住他,會跟他說,別怕,我在你身邊。
可是那只是自己的幻想。
蔣南風憤怒又無可奈何。
但是現在,他的美夢實現了一半。
他沒想過祝惟寅清醒后會怎么對他,他不在乎,只要這一刻,他們能這樣相伴在一起就好了。
“我不臟的,我洗過澡,很干凈的,你別怕我,好嗎?”
他知道第一次見祝惟寅的時候,自己就像個流浪漢,有半年沒洗澡,那時的他沒有衛生意識,因為他身邊的小孩都是亂糟糟的。
反倒是祝惟寅太干凈了,臉,手指,白的像雪。黑色的棉服襯得對方更加纖塵不染。
蔣南風拿起祝惟寅的手。
又將自己的臉放上去,蹭了蹭。
祝惟寅的手很冷,凍了蔣南風一跳。
“你的手為什么這么冷?我去開空調,你等等我。”
……
許宵一間間寢室走過去,都關著燈,只有唯一一間開著。
會是蔣南風的嗎?
他站在門口,一轉身就看到了自己的寢室門在樓下,視線剛好能毫無障礙地看到。
許宵悄悄湊近了寢室門,把耳朵貼在門上,打算聽聽里面有沒有動靜。畢竟他也害怕鬧出什么烏龍來。
門里面突然傳來東西摔落聲。
下一秒,蔣南風的尖叫想起。
“你別亂動!”
許宵被嚇了一跳。
又聽見里面在說“你流血了!”
……
不知道誰流血了,但是在那一刻許宵耳朵里就是“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于是他下手激烈地拍門。還壓粗了嗓子。
“開門!我是學生會查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