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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好不好?”
內心深處有個童稚的聲音在微弱的吶喊。
許宵聽見了。
他捂住耳朵。
想要叫那個小孩閉嘴。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一個人好孤單。
害怕黑暗。害怕夜晚,害怕無人在意。
閉嘴閉嘴閉嘴。
許宵拼命地反駁。
哥哥哥哥哥哥。
小嬰兒好吵,好吵。
為什么一直哭,有什么好哭的,再哭老子揍死你。
噢噢不哭咯,媽媽在這兒,爾爾別怕……
爾爾最厲害啦,好棒哦,來媽媽這里,加油!
……
“別走,行不行?”
許宵虛弱的,冷汗淋漓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他嘗到了嘴唇上的血腥味。
可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祝惟寅的眼睛里,有他的倒影。
他不是無人在意的。
許宵臉上的汗像受傷的魚鱗,斑駁在鋪在皮膚上。
祝惟寅想要把許宵從地上拉起來。
可是許宵卻趁著他的動作,一把投入了他的懷里。
如同一塊沉重的巨石,將他也固定在地上。
祝惟寅愣了幾秒。
就感覺許宵抱的很緊。
……
現在是什么狀況?
“我都給你跪下了,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嗎?”
許宵委屈吧啦地說。
“我也跪著。”
還是被你拉下去的。
“那我們四舍五入就是夫妻對拜了,離婚還有三個月冷靜期,你走了我一個人可怎么活啊?”
許宵聲淚俱下。
祝惟寅聽見懷里的人吸鼻子的聲音。有點怕對方把鼻涕眼淚糊在他衣服上,想要把人從懷里揪出來,但是許宵就跟牛皮糖似的,扯也扯不開來。
祝惟寅也不可能真的傷到對方。
“先起來。”
“我不。”
“……”
“除非你答應我不換宿舍了。”
“……”
“許宵,我不懂你的意思。”
嚶嚶嚶嚶……
祝惟寅的話讓許宵陰氣森森的哭泣暫停了一瞬。
他靠在祝惟寅的肩膀上說:“沒關系,我也不懂我在想什么。”
祝惟寅:……
“日子不就是糊里糊涂的過嘛……你為什么一定要算的那么清楚……難道我真的對你很壞嗎?萬一你下一個室友比我還差勁呢?萬一是像蔣南風那種覬覦你屁股的人呢?”
許宵又要開始他的歪理邪說。
“……萬一比你好呢?”
祝惟寅居然這樣問。
how dare you!
“至少不會拆家。”
拆家?!
“你罵我是狗?!”
許宵不滿地瞪著祝惟寅。下一刻,又接受良好地說道:“那我咬死你好了。”
……
“別鬧了許宵。”
這語氣像極了結婚十年下班后寧愿在車里坐兩小時也不愿意上樓的丈夫。
“我們都冷靜一下,等之后,再談。”
祝惟寅毫不留戀的,幾乎是急不可待地奪門而出。
許宵憋著情緒,花了一小時整理完滿地狼藉。
拍了一張復原后的照片發給祝惟寅。
——狗才不會整理!
發了兩秒又撤回。
——老奴知錯了,少爺可以罵我罰我,但不要冷暴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