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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少爺罰我吧
許宵假惺惺地擦眼睛,又張開手指偷偷瞧祝惟寅的反應。
……
這人怎么一點都不心軟了?
明明以前很好說話的,只要他稍施手段,祝惟寅就什么都不計較了。
但是他們怎么么會到這個地步,明明一開始是許宵在討伐祝惟寅的呀?
怎么現在變成許宵在懺悔在流淚了?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從祝惟寅說要換宿舍開始?
還是從許宵說“我討厭你還差不多”開始?
祝惟寅是因為許宵說討厭兩個字生氣了還是早有預謀就要換宿舍了,現在只不過是順
勢提出來而已。
想到這里,許宵的那一絲絲愧疚被一種背叛的情緒所替代。
“其實你早就想好了是吧?”
許宵昂首挺胸,斬釘截鐵地說道。
“什么我討厭你就換宿舍,真正的原因是你不想看見我!你也討厭我!我就知道,你平時對我那副樣子都是裝出來的,現在裝不下去了是吧?”
對了對了。
仿佛出了一口惡氣一般,許宵激動地整個人都在顫抖。
祝惟寅對許宵的惡人告狀反咬一口早就習慣,此刻他也只是看著許宵臉上的血色攀上眉梢,眼底都是不甘和怒火。
許宵露出一個得意又怨恨的微笑。
他這邊如站在火焰中,連頭發絲似乎都豎了起來。
可是祝惟寅卻仍舊冷靜得像一面鏡子。
鏡子里是許宵扭曲又閃爍的臉。
“我沒有裝。”
祝惟寅的語氣淡淡,卻又如同一朵吸滿雨水的云,罩在了許宵頭上。
許宵不信。
他余光看到了那盞龍貓的感應燈,因為聲響而散發著昏黃的光。
下一秒,許宵松開了祝惟寅的背包帶子,去挖墻壁上的感應燈。
他想要把這盞燈扯下來。
許宵扣了半天,指甲都扣痛了,也沒有挪動半分。
他又怒而去瞪祝惟寅。瞪了兩秒,轉過身,一腳把祝惟寅的鞋盒都踹到了地上。
鞋子散落了一地。
許宵低頭看著這片混亂,心里頭并沒有高興,而是迫不及待地去看祝惟寅的反應。
生氣了嗎?
要發火嗎?
會吼他打他嗎?
憑什么所有人都會離開他拋棄他?
為什么連祝惟寅也要做那個率先離開他的人?
一個個想法如同冰冷的泡泡,在身體里竄來竄去。
許宵打了個寒顫。
祝惟寅只是略微驚訝地看著他,卻一點都沒有許宵意料的表情。
為什么那張臉不會出現那種令人恐懼的,厭惡的,癲狂的神情。
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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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這樣的祝惟寅。
這么想著,許宵又去打開祝惟寅的衣柜,想要把里面的衣服也往外扔。
他不知道,此刻他的行為,在祝惟寅的眼里,就像是被主人在家里關了一天的狗,在胡亂撒脾氣。
最終目的不過是要主人的關心,陪伴。
祝惟寅就看著他把衣服扔了一地。
許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頭。
臉上是一種很無措的,慌亂的,迷茫的表情。
眼底有些紅,仿佛真的流淚了一般。
“你怎么還不走?”
許宵語氣很差,完全沒有自己闖禍的自知之明。
祝惟寅踢開鞋盒,又撿起兩件衣服放在椅子上,當手抬起,擦過許宵的頭頂時,許宵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
等動作過后,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在是在懼怕。
那種被巴掌打過耳朵,臉頰,后腦勺的記憶如同冬眠的毒舌盤踞在他的肌肉里。
他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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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總有一些契機,這種記憶出突然冒出來,如同蛇吐信子。
就在許宵發呆的時候,祝惟寅蹲了下來。
目光相對。
許宵可怕地發現,祝惟寅的目光里,有種很純粹的物質,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覺得那是一塊無暇的玉石,一朵沒有絲毫傷痕的花,一張很柔軟的羊絨毯。
而他是一間四面漏風的破屋子。
一把燃燒殆盡的柴火。
他把自己快要燒光了以此來報復所有會傷害他的人。
可是祝惟寅從來沒有傷害過他。
許宵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所以才會失去理智地胡作非為,惹人生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