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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金臺夕除外,她雖是班里攪風攪雨的存在,但名字大多數時候都懸掛在批評通報欄。
“不知道是誰這么有眼光,能看上咱們班的拆遷戶?不會是你吧?”通風報信的女生和體育委員調笑。
體育委員趕緊撇清:“怎么可能,我又不瞎。”
女生又轉向物理課代表:“那是你?”
物理課代表連連擺手:“什么呀,你不知道嗎,她還要親自參加高考呢,裸分。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女生把班上的男生問了一個遍,個個唯恐避之不急。她得意洋洋,下了結論:“怎么辦呀金臺夕,他們都說不是。莫不是你自己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的吧?”
麥濃裝模作樣打了她一下:“你說什么呀,金臺夕怎么會做這種事呢?自己寫自己,她難道不怕被人發現丟人么?”
女生雙手抱臂:“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說她這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忘了,之前選班長,她就自己寫自己,被發現了還動手打人。胡同串子哪有什么廉恥?”
金臺夕聽了半天,卷子是一點兒也坐不下去了。
她翻了翻抽屜,找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這是她最厚的書。
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書在指尖上轉了幾圈:“對付你,我這點素質很夠了。”
話音剛落,教室后門開了。
周牧野一進門,就看見大家圍著金臺夕。金臺夕姿態閑適,表情卻像一只斗獸。
麥濃邀功似地把手機舉到他面前:“你看你錯過了什么,金臺夕好不要臉面,竟然把自己的名字寫在寄語墻上!”
周牧野瞥了一眼,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是她自己寫的?”
麥濃嗤笑一聲:“班上的男生問了一個遍,大家都不承認,不是她自己寫的,難道是老師寫的?”
周牧野居高臨下:“你問過我嗎?”
麥濃一下子慌了神,擠出一個難看的笑:“你?別逗了周少,你怎么可能干這種事。”
周牧野看向金臺夕:“是我寫的。”
金臺夕手里飛速旋轉的書一下子停下來,下一秒就朝周牧野飛來:“周牧野,你不搞老子會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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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臺夕頓住腳步,回頭看背后的人。
他隔了五步距離,雙手插兜,不遠也不近地跟著,散漫地像在散步。
自己氣得像岌岌可危的高壓鍋,罪魁禍首卻溜溜達達跟大爺似的,金臺夕胸腔的壓力又高了一個大氣壓。
“真是你寫的?”
周牧野沒有花任何一秒鐘回憶往事,肯定地點點頭:“是。”
他回答得太快,金臺夕心生疑竇:“你知道我問的是什么嗎?”
周牧野一哂:“寄語墻上的名字,是我寫的。”
千言萬語,無數個疑問,匯聚成一句話:“你是不是有病??”
“金臺夕。”周牧野站近了一步。
四。
“我沒病。”
三。
“但我如果不來找你,真的會死。”
二。
“我是為你回來的。”
一。
五步的距離,轉瞬即逝。
金臺夕為了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不得不不斷后仰,直到下頜抬成一個難受的角度。
“金臺夕。”他離得越近,聲音反而越輕。
輕得像午后的一陣風,被陽光纏成暖的散的,讓人忘了它是風。
她伸出手擋在臉前:“你不準再叫我的名字!”
然后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