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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9顆星星
沈新羽來了, 可裴星野工作太忙,除了第一天抽出時間陪了她小半天,后面每天兩人只能短暫地見上一面,大多數時候還是靠視頻互通消息。
zizo這一仗不好打, 遠比想象中的艱難。
裴星野他們現在集結了國際頂尖的律師團隊, 還聯合了在美國頗具影響力的華裔組織, 在一場場斡旋與激烈談判中, 這場圍繞科技與市場的博弈, 迅速演變成備受矚目的國際事件。
案件連日占據國內熱搜頭條,甚至被列入美國白宮的議事日程。
每天聽證會、法律辯論、商業談判……日程表密集得令人窒息。
不過沈新羽也很忙, 她忙著陪趙畫檸和郁家三人到處玩兒。
裴星野給他們安排了一輛商務車和司機,另外還請了一位經驗豐富的當地導游。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 他們幾個每天穿梭在紐約的各大景點。
從中央公園到唐人街,從大都會博物館的梵高畫作, 到華爾街的銅牛,他們還登頂了帝國大廈俯瞰紐約全景,也乘船遠眺了自由女神像。
沈新羽還特意造訪了哥倫比亞大學, 還有一年時間, 她就要來這兒讀書了,想想就興奮。
幾天后, 一行人又飛往波士頓,去伯克利音樂學院看望郁月澄。
郁月澄現在在音樂道路上大放異彩。
憑借在小提琴演奏上的卓越才華, 她榮獲了學院極具分量的“杰出成就獎”,更是在導師的悉心指導下, 即將舉辦個人首場小提琴獨奏會。
正是為了見證這個重要的時刻,郁家全家才特地漂洋過海,來和她一起共享這份榮耀。
等郁月澄的獨奏會圓滿落幕后, 他們的旅行團也新增了一位成員。
六個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包下了一輛小巴士,沿著美國東海岸線開啟了夏天最熱辣的旅行。
裴星野給沈新羽買了一架頂配的單反相機,這架相機成了沈新羽的“新寵”。
每天被她掛在脖子上,像個專業的攝影師,到處拍拍拍。
一個月后,美國玩轉了一小半,幾個人又約著要去英國玩兒,順便送郁明霄開學報到。
沈新羽只辦了美國簽,英國她就不去了,算算日子,暑假也沒剩下多少天了,她打算留在美國多陪陪男朋友。
送走趙畫檸五人后,裴星野便帶著沈新羽回到市區,也沒讓她再住酒店,而是直接帶她去自己的公寓。
那公寓稱之為別墅更準確。
在紐約的上東區,緊鄰中央公園,偌大一棟樓,外觀龐大宏偉,經典的石材立面,透著低調的厚重感,內部只住了zizo的幾位中國高管,配有專屬的廚師與服務團隊。
庭院里綠植蒼翠,藍汪汪的游泳池在陽光下閃著粼光。
裴星野住四樓,兩人乘電梯上去,一進門,沈新羽不禁“哇”了一聲。
客廳大得驚人,足有半個籃球場那么大,卻孤零零地只擺了一張長沙發,和一張茶幾。
頭頂天花板倒是好看,白色的羅馬線條,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水晶燈,四周還配以調節氣氛的筒燈和燈帶,很適合開派對。
穿過客廳,到對面,是整面的落地窗,中央公園的蔥蘢景色盡收眼底。
客廳左邊,過書房,就是臥室。
與客廳的恢弘形成鮮明對比,臥室顯得過于小而簡樸。
里面就一張大床,兩個床頭柜,一臺壁掛的衛星電視,除了朝南有扇窗戶外,其他三面白墻上再無任何裝飾,極簡得讓人懷疑人生。
“哥哥,要不是外面有那么大一個客廳,我都要懷疑你來美國做苦行僧了。”沈新羽站在門口,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沒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裴星野放下她的行李箱,從身后抱住她,聲音溫柔:“我來這兒工作,哪有空布置房間?不過現在不同了,女主人來了,隨你怎么布置。”
沈新羽走去窗戶邊,帶著男人一起走過去。
兩人看了會兒風景,沈新羽又轉頭看向房間,盤算起來:“那我要去超市,買很多東西。”
裴星野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不得不抱歉:“可我一會要去公司,我讓司機送你去,或者你要買什么,列個清單,交給服務員,讓他們幫你買。”
沈新羽想了想,笑著搖頭,手指捏著男人的紐扣玩兒,語氣神秘:“我要自己去買,有些東西很私人的。”
那口氣,好像多了不起的私人物品。
裴星野被逗笑了,低頭吻她,問:“什么東西?”
沈新羽抬頭,接他的吻,聲音帶點兒小嬌俏:“比如,小雨傘啊。”
裴星野微怔兩秒,一只手摟在她后背,一只手捏她臉蛋,輕笑:“紐約最近都沒雨,買什么小雨傘?要買也是買遮陽傘對不對?”
沈新羽內心忍不住狂翻白眼,本來在他腰腹來回摩挲的手,改變方向,一點點往下,指尖去勾他:“給你用的啊,我的古董daddy,你真的是大清穿越來的嗎?”
裴星野身體一僵,眼神微變,扣住姑娘的手腕,不說話了。
他接沈新羽過來住,是不放心她一個人住酒店,接到身邊,方便自己照顧她。
可是看到她興致勃勃地規劃同居生活,他才意識到,姑娘對“同居”的期待,遠在他之上。
*
去公司忙碌一天,裴星野再次回到公寓,已經快午夜12點了。
他悄聲進房間,房里亮著一盞燈,驅散了以往夜歸時的清冷,再沒有冷冰冰的感覺了。
床上的人兒冰肌玉骨,籠在朦朧的燈影里,美的像畫兒一樣。
絲薄的吊帶睡裙,勾勒她玲瓏有致的曲線,肩帶滑落至臂彎,裙擺半遮半掩,魅惑,性感,誘人深入。
裴星野單膝跪在床沿,俯下身,低頭捉到她柔軟的唇瓣,輾轉親吻。
沈新羽睫羽輕顫,睡眼迷蒙,半夢半醒間,手臂下意識地環上他的脖頸,聲音帶著濃濃的嬌媚:“哥哥回來了。”
男人喉間低低“嗯”了聲:“不然誰在親你?”
指尖沿著她的肩帶,在她細膩的肌膚上玩弄似地打著圈兒。
沈新羽懶懶地笑了下,伸手探入他襯衣里,摸到那緊實的腹肌線條,半真半假玩笑說:“是帥哥就成。”
話音未落,男人的眸色驟深,唇邊溫柔繾綣的吻,忽而帶足了懲罰意味,撬進她唇齒,連吮帶咬,力道發狠。
沈新羽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徹底驚醒,氣息灼熱而急促,體內氧氣幾乎都要被奪走。
她只能軟著嗓音嗚咽討饒,可是都沒能得到男人的原諒。
最后幸好裴星野的手機響了,才解救了她。
電話是一樓廚房打來的,說是宵夜做好了,問裴星野送房間,還是他下去吃。
裴星野喘息不穩,輕咳兩聲,說不吃了。
聽筒里傳來何嘉晟的笑聲:“這還用問嗎?他肯定不吃了,他房里的宵夜比我們的好吃多了啊。哈哈哈哈。”
裴星野輕哂,沒爭辯,掛了電話。
重新俯身,他將姑娘困在臂彎里繼續索吻。
沈新羽抬手,掌心堵住他的唇,忽然發起質問:“樓下那個叫小秦的服務員是不是喜歡你?”
“誰?”
“哼,我都看出來了。”
沈新羽眼神嬌嗔,指尖揪在他襯衣領口上。
白天她和小秦一起去超市,小秦問東問西,沈新羽感覺出來了。
“哥哥魅力大,有人喜歡你很正常,不過我搞得定。”
姑娘一會兒醋意大發,一會兒又自信滿滿。
裴星野吻在她鎖骨,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話都被你說了,我還能說什么?”
沈新羽仰頸,抱緊他:“你只要答應我,只愛我一個就好了。”
“愛你,寶貝。”
裴星野不假思索,濕糯的吻一點點往下。
“只愛你一個。”
“永遠……”
熾熱的告白,伴著滾燙的氣息灑在她胸口,沈新羽心尖兒發顫,身體軟軟的,聲音也軟軟地:“快去洗澡。”
好一會兒,才得到一聲回應。
從來沒洗過這么快的澡。
不到十分鐘,裴星野帶著一身水汽走出來,只在腰間松松系了條浴巾。
暖黃的燈光流淌在他身上,將他發梢的水珠映得亮晶晶的。
寬闊的肩胛隨著他擦頭發的動作,牽拉出流暢利落的線條,有水珠順著緊實的胸肌滑落,蜿蜒在塊壘分明的腹肌上,最后沒入浴巾邊緣。
即使已經看過很多次,這一眼,沈新羽的呼吸還是微微一滯,臉頰不自覺地發燙。
空氣里,某種無聲的張力正在蔓延,也有一股清爽的柑橘香氣飄了過來。
那是沈新羽今天在超市新買的沐浴露,此刻兩人身上散發著同樣的味道。
沈新羽躺在床上吸了吸鼻子,將薄毯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看著他。
裴星野隨手擦著濕發走到床邊,將毛巾往旁邊一丟,彎下腰去拽她身上的薄毯。
沈新羽笑著越揪越緊,卻抵不住男人直接把手從下面伸進來。
毯子里像著了火,哪哪都癢,哪哪都燙,像一簇一簇的火苗,肆意燎原。
兩人笑鬧著,溫柔糾纏。
那縱火的人,嘴角弧度上揚,濕漉漉的額發擦在她脖頸里,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沈新羽伸手摸摸他腦袋,聲音帶點兒小埋怨:“頭發不吹一下嗎?”
裴星野吻著她,心思早不在頭發上,含糊說:“你幫我吹。”
沒想到沈新羽果真微微弓起上身,鼓足腮幫子,很認真地對著他的發梢用力吹了一口氣。
“這么吹一下就好了?”
“不然呢?”
溫熱的氣息拂過,帶著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裴星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在她的胸腔上。
他捧住她的臉,加深了這個吻,不再是剛才的嬉鬧,而是帶著灼人的溫度,仿佛要將她融化。
空氣迅速升溫。
意亂情迷間,沈新羽的手探入枕頭底下,摸出一只小雨傘,塞進男人手里。
裴星野眸底染了欲色,心底一張滿弓箭,蓄勢待發。
房間靜謐,錫箔紙撕開的聲音,清晰,曖昧。
床頭燈將男人彎曲的脊背投在淺色的地板上,像座山一樣,那高傲的頭顱此時低垂著,垂出一片罕見的虔誠。
然而,然而。
現實總愛開些不合時宜的玩笑。
一個迫切的問題,小雨傘真的是小雨傘,男人被卡在半途,進退兩難。
他下頷緊繃,剛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突然消失,耳尖蔓延上無法掩飾的尷尬和緋紅。
他吻下來,十指緊緊扣住她的十指,聲音啞到難受,問怎么辦。
沈新羽不死心,自己動手拆了一個,動作笨拙又認真,可是兩人努力片刻,最后不得不認栽。
一場兵荒馬亂,沈新羽倒在床上,蹬了蹬被子,裴星野抱住她,親吻在她圓潤的肩頭上。
肌膚相貼,兩顆心還在急促地跳躍著。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繼而兩人滾在一起大笑。
沈新羽輕輕推了推男人:“哥哥你去買吧,這次記得看尺寸,買大號。”
裴星野卻沒有動,只是就勢躺倒在她身側,手臂一攬,將人密密實實地擁進懷里。
躁動的血液漸漸平復,眼底的迷亂也漸漸消失,冷靜和理智回來了。
“要不再等等吧。”
“等什么?”
“等你再大一點。”
沈新羽:“……”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男人的指尖穿過姑娘柔軟的發絲,動作輕柔,語氣里藏著一絲掙扎。
他內心深處,有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翻涌。
“我總怕弄傷你。”
他低聲坦白,下頜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誰叫姑娘太年輕了,身體纖細,看起來這么嬌小。
兩人的體型和年齡,差距都有點兒大,這讓他心理上莫名有種負擔。
就像此刻,姑娘依偎在他懷里,他總感覺自己在擁抱一件極易破碎的珍寶,很怕力道用大了,就把她捏碎了。
而這份過于強烈的珍視感,與他本能的欲望交織在一起,莫名形成一種奇異的制約。
“那現在呢?”可沈新羽不這么想,語氣變得沮喪。
“我、幫你……口。”
末一個字,聲音很輕,裴星野不自覺地抿了下嘴唇。
不過沈新羽聽懂了,耳尖一動,眼神忽而熠亮,快速回答:“好。”
生怕男人反悔。
裴星野低笑了聲,翻過身,抬手關了燈,重新壓上去。
*
沈新羽就這樣在公寓里住下來了。
裴星野早出晚歸,她讓他忙自己的事,不用管她,她能自恰。
每天早晨,她都睡到自然醒,然后悠閑地去廚房享用廚師準備的早餐,再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門去玩兒。
她一般先去中央公園轉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