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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燕前輩?!”何洛書一驚,“您怎么在……”
“因為我就是點星幻門的掌門呀。”小燕子抖抖翅膀,它的羽毛呈現出一層綢緞似的光澤,像極了尉遲燕本人那一頭烏黑飄逸的長發,“我沒說過嗎?”
何洛書搖搖頭。
明月流支著臉,也跟著晃晃頭:“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你還在計劃暗殺掌門。”
“呃、嗯咳,事先聲明,上一任掌門還活著。”尉遲燕很尷尬地清清嗓子,勉強拾起紅遍全寰垠女主角的底氣,“我們點星幻門的掌門一向是能者居之,誰最火就誰來當,所以我忝居此列。”
明月流毫不留情地拆臺,“大道斷絕后,其他道法流派都有走小道強行飛升的例子,唯獨紅塵道沒有。他們自暴自棄了。”
“明月流,”尉遲燕氣笑了,“我可聽說了,我和你現在都是元嬰期,我們碰一碰下場未必可知。”
“那你來。”明月流不為所動,冷漠地垂下眼。何洛書甚至感覺到身后靠著的胸膛輕輕震動了一下,那是句無聲的冷笑。
那促促織的燕子開始到處撲棱翅膀,氣得上飛下跳:“那你信不信我打你師弟!”
“哦?”明月流抬起眼,這次的笑容非常真情實感,“歡迎,請自便。”
小鹿噠噠噠地走到燕子身邊,用蹄子敲敲它的翅膀。估計促促織那頭,邢常也拍拍尉遲燕的肩膀在安慰:“沒事的,我可以和你一起揍他。”
“兩個加起來也——”明月流繼續不屑冷笑,被何洛書一把捂住。
那雙銀眸掃過來,全是不解。
何洛書抿著嘴唇,很無辜地眨眨眼睛。
師父啊,你是不是一時忘了你還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徒弟。
明月流沒有忘記。但他這一捂,讓兩個被氣到理智離家出走的修士想起他了。
邢常清清嗓子:“對了阿卦,說起這個。眼下我們幾個掌門聚在一起正是為了這件事,你先通過促促織看看?看完有把握也樂意的話,可以過來一趟,我正好也在中部。”
何洛書轉頭看了眼明月流,想征求他的意見。大貓指指他捂嘴的手,一歪頭。
意義很明確——
你都敢這樣捂你師父了,你師父還怎么敢替你做主?
何洛書這才發現自己忘記把手撒開了,趕緊亡羊補牢:“師父你嘴還冷不冷,我剛才幫你捂了……”
從促促織中傳出尉遲燕幽幽的聲音:“你怎么不用嘴幫他捂呢?”
何洛書,當場爆炸!
……
總之,在一番既不和平也不友好的交涉過后,換做明月流與何洛書放出促促織去看邢常那邊的情況,何洛書順便讓浮煙波先不著急靠岸,在鏡湖中再漂上一會兒,以防偷聽。
小白虎變得稍稍大了一些,馱著白松鼠一躍而出,像是背上堆了團潔白的雪。而邢常不虧與明月流是師兄弟,兩人的腦回路異常相似。
在見到兩人的促促織時,邢常脫口而出:“這顏色也太像了,得找個辦法區分。”
何洛書把蓬松的尾巴從眼前挪開,露出兩顆黑豆似的小眼睛,跳到小白虎身側。
小白虎尾巴一甩,將松鼠抱進懷里。它粉鼻子下的貓貓嘴張開,吐出的是明月流不耐煩的聲音:“這事以后再考慮,你叫我徒弟來干什么?”
邢常不知從哪里翻了個竹籃子出來,示意這一虎一松鼠跳進籃子里:“前因有些復雜,總之是我說服了幾個掌門徹查門派,然后發現了一批不對勁的弟子。”
“這些弟子大多是剛入門未入道,或者是練氣階段,修為最高也就到筑基,他們在入門時明明是為了追求大道,但是不知怎的,最近行為……詭譎。”
邢常說到最后時,噎了一下。
很顯然,這位文明的老好人搜腸刮肚、絞盡腦汁,總算想了個稍微貼切些的詞出來。然而當他推開門的時候,“詭譎”這個詞顯得太柔和了。
“什么‘詭譎’?我看是癲狂才對。”明月流操縱著促促織,將徒弟往肚皮下再藏了藏。
何洛書沒有反抗,因為他震驚到完全忘記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