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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回家
他的手臂穩穩托著她, 一步步踏上樓梯。那原本規矩扶在她腰間的大手,隨著他沉穩有力的步伐,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隨著抬腳向上的節奏, 一寸寸地收緊, 或輕或重地摁揉著她敏感的軟肉。
季然被弄得呼吸一窒,身體繃緊, 耳根迅速漫上熱意。她忍不住偏頭,咬唇瞪了他一眼。
賀云卓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在昏暗的樓梯燈光下格外分明,唇角還噙著弧度。
他繼續用力著, 帶著懲罰和催促的意味, 在她耳邊低低追問:“說, 比如什么?”
季然悶聲著,等他走到書房門口, 才得以喘勻一口氣,飛快地列舉:“比如……現在天氣這么好, 我們可以一起去露營啊,或者帶今宜去游樂園, 她肯定喜歡,還可以去看展覽、去海邊……好多好多的。”
賀云卓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 松開了那只作亂的手,空出來擰開書房的門鎖。
季然抓住機會, 雙腳一沾地,從他懷里滑了出去,先一步閃身進了書房,隨即轉過身,身子堵在門口, 雙手扶著門框,臉上紅暈。
“好了,目的地到達。”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現在,賀總,請您移步去洗澡。一身酒氣,熏得我沒法專心工作。我要……加會兒班。”
賀云卓站在門外,單手撐在門框上看,借著走廊的光,視線牢牢鎖在她的眼里。
季然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手指摳了摳門框。
片刻后,賀云卓牽了牽唇角,“好。”
話落,他轉身,邁開長腿,朝著走廊另一端主臥的方向走去,干脆利落的爽快,反倒讓堵在門口的季然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她看著他走遠,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反手關上了書房的門。
開了燈,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立刻跳出幾封待處理的郵件和未完成的方案。
指尖在鍵盤上停留片刻,她忍不住揚起嘴角。
日子確實還有得忙。
分公司和季澤南的合作拉到了新投資,季源在港城的拓展剛剛步入正軌,與霍凜、曲凝的新合作需要跟進,東南亞的訂單也需要仔細梳理……每一件都耗費心神。
人的潛能,有時真是無限大。許多從前連設想都覺遙遠,甚至從未敢去勾勒輪廓的事情,如今竟一件件,一樁樁,水到渠成,悄然鋪陳在眼前。
窗外沉沉的夜色,想到剛才那個帶著酒氣,強勢又聽話地離開的男人,想到安睡的今宜,甚至想到晚餐時那令人啼笑皆非的螃蟹插曲和韓菱溫柔的解圍……心頭那點因為工作堆積而生的疲憊,似乎被另一種更為充盈的感覺悄然取代。
是充實甜蜜的忙。
兩小時后,書房里依舊亮著一盞臺燈。
賀云卓開門進來時,她披散的長發只用一枚簡單的發夾松松垮垮地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落在頰邊,神情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唇微微抿著,似乎在思考什么難題。
季然抬眸對上他,“干嘛要進來打擾我?”
賀云卓依著門框笑,“然總,都這個點了,怎么還這么積極認真?”
季然白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我想要盡快弄完,明天要和曲凝他們開會,還要對接季澤南那邊的研發會議。”
賀云卓邁步進來,關上門,走到靠墻的小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她放在茶幾上的財經雜志,慢悠悠地翻看起來。
書房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她敲擊鍵盤的細碎聲響,和他偶爾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季然起初還因為他監督般的在場而有些分心,但漸漸地,也習慣了這份無聲的陪伴。
又過了約莫半小時,季然合上電腦,長舒一口氣。
她扭過頭,這才發現,賀云卓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雜志,正支著額角,目光沉靜地望著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看什么?”她問。
“看你什么時候忙完。”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手覆上她后頸,力道適中地揉捏著緊繃的肌肉,“餓不餓?我下樓給你煮夜宵?”
季然扭著腦袋,仰頭看他,慵懶的拒絕,“不要,不想吃夜宵。”
賀云卓低頭啄吻她的唇,“那……吃我?好不好?”
“喂!”
季然瞬間紅了臉,抬手想推開他湊近的臉,卻被他的氣息完全籠罩。
他不等她說更多的話,雙手托住她的臉,吃她的唇,輾轉在內,沉浸攪動,吞沒她眼里眉間凝聚的專注與疲倦。
他喃喃細語:“加加。”
“不舒服……”
她仰著脖子,承受著他愈發深入的吻,有些吃力地呢喃。
他笑,松開她,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轉身,幾步就將她抵在了書房一側的八角窗前。
窗外是幽靜的庭院,高大的樹木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影子被月光和遠處路燈的光拉長,映在玻璃上,東搖西晃著。
“這樣……舒服點了嗎?”
她偏過頭,小聲抗議:“沒洗澡……”
“我洗了,”他吻她的耳垂,“很干凈。”
她穿著裙子,層層柔軟的布料被推擠在腰間,身后的裙擺又滑落下來,有些不聽話地糾纏著。
他沒耐心,慌亂著急,手用力要粗暴扯壞了它。
季然咬他,“不可以……很貴的,我喜歡這條,限量款,別弄壞了……”
潮濕慢慢漫出手心,他低聲道:“賠你。”
“不行,不接受。”
他解除兩人最里層的束縛,急促道:“那就這樣。”
“弄臟也不行,洗不了。”
“你就折磨死我算了!”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額角青筋微現。
季然笑一聲,眸光瀲滟,抬起修長的雙腿,掛在他的腰間,仰起臉,輕輕柔柔開口:“就愛折磨你。”
賀云卓拽住她的裙擺,整理著,慢條斯理地進入最里端。窗外的樹影在搖搖晃晃。
他說:“樹葉掃到玻璃了,我們也這樣。”
她睜開迷蒙的眼,不懂。一瞬間,受不住!強烈的沖擊,仿佛靈魂都要被撞出竅的錯覺。只要有風,外面的樹枝必然會緊貼著這扇窗。
季然張唇咬住他的肩膀,聲音從齒縫里溢出,破碎的顫音:“太……太粗魯、太不講道理了,你!樹枝都是輕輕貼在玻璃上的。”
“你怎么知道?”他低哼一聲,抱著她在書房緩慢地走動,讓她更深地體會那份幾乎要將她劈開的力道,“要不然我們就試著樹影這種節奏,試試看?”
她慌亂地搖頭,雙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胸膛,“我不想跟著樹影走。”這風會吹一晚上。
“不跟樹影走,那換個地方。”他朝著書房內幾個方向邁動步伐,“選個位置,書架?書桌?門?玻璃用過了……你說說,今晚,還想在哪里?”
“你、你——混蛋!”
“怎么就混蛋了?這是在幫你,幫你舒解疲倦,眼睛睜開,看看,快挑一個,要不然……我來選了?我覺得你貼著門板最好,背對著我,或者……把著書桌?”
他邊說邊真的朝著書桌和門的方向各邁了一步。
季然想甩他巴掌,奈何渾身被打了釘子一般,他牢牢釘在她的身體里。
她認輸,“不許這樣!……我們回去房間好不好……”
他抱她放在書桌上,“這個是你要的新書房,適合你加班忙碌,我也覺得挺好的,但桌子是不是不夠寬?隔音是夠的,沙發不夠軟對吧?改天我找人換一個。”
她淚光閃著,偏過頭,也不讓他如意,咬著牙道:“賀云卓!你再這樣,我就——”
讓他不爽的話,又要出口了。
他托抱起她,又一次將她送上幾乎暈眩的巔峰,所有未竟的話語都被碰碎在唇邊,化作一串急促而甜膩的喘息。
一吻方休,他抵著她的額頭,“你的嘴……只適合吻我。”
她負隅頑抗,“呸——”
他咬過去,“我就說你該的。”
稍緩片刻,賀云卓扯過旁邊單人沙發上一張柔軟的羊毛毯,圍住兩人。
他將她托抱得更穩,在她耳邊沉聲命令,“抱緊了,別掉下去了。”
隨即,他托抱著她,一步一步,沉穩而緩慢。
途中,他低下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角,“帶你回去房間……什么都滿足你。”
季然徹底放棄了抵抗,或者說,身體早已先于意志投降,腦子里只想著,明天一定要鎖緊書房門。
房門被他一腳踢上。
壓她進床鋪,又惡劣道:“騎馬吧,你最會了。”
季然羞惱交加,抬腿就朝他踹去。
他倒不躲,反而順勢退開些許,伸手拉開了床頭柜的抽屜,里面整齊地碼放著必需品。他利落地取出需要的,動作熟練。
季然趁機一個骨碌,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卷進了松軟的被子里,翻了個身,用背對著他,只露出一個亂糟糟的發頂。
賀云卓褪去剩余的衣物,處理好安全措施,重新靠近,大手輕易地探進被卷邊緣,精準地捉住她一只光裸的腳踝。
“你知道的,我對你……耐心得很,也著急得很。”
她感受到他蓄勢待發的緊繃,“累。”
他扯開被子,擠進去,“你累不累,我心里有數。”
光影在緊閉的眼瞼后晃動,指甲陷入他手臂肌肉。
晚風徐徐,從半開的窗隙潛入,撩動紗簾,帶著夜晚的濕潤和隱約的蟲鳴。
時間無聲流淌,日歷悄然翻過,港城的空氣一日日變得濕熱起來,蟬鳴開始在綠蔭深處聒噪。
六月的風,帶著醞釀著雷雨前兆的悶熱,吹過港城的每個角落,空氣里也多了幾分冰淇淋的甜香。
季然的車駛入院落時,夕陽還未完全沉入海平面,給草坪鍍上一層金邊。
保姆阿姨細致周到,在草坪上鋪了小墊子,aileen趴在上面,認認真真地挖著冰淇淋,duke和ace一左一右趴在她身邊。
聽見汽車聲響,aileen揚起小腦袋,露出大大的笑容,聲音清脆:“加加!”
季然關上車門,拎包走過去,蹲在她身邊,撥了撥aileen微微汗濕的頭發,點了點她的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