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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現代豪門里的救贖白月光四
a市,cbd核心區,顧氏集團總部頂層。
厚重的紅木辦公桌后,顧長峰放下手中的金邊眼鏡,指節輕輕叩擊著光潔的桌面。
他年近五十,鬢角已有幾絲銀白,但面容威嚴,眼神銳利,久居上位的氣勢不怒自威。
此刻,他正看著面前攤開的一份薄薄的報告,眉頭緊鎖。
辦公桌對面,坐著他的妻子,蘇婉晴。
“你確定嗎,婉晴?”顧長峰沉聲開口,打破了室內的寂靜,“只憑一次項目匯演的匆匆一瞥,還有……那些陳年往事?”
蘇婉晴抬起頭,眼中掠過一絲痛苦,“長峰,我絕不會認錯!那孩子的眉眼、鼻梁,甚至抿唇時的神態……和你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而且,你忘了老周前陣子私下遞來的消息?說是在南方某市的孤兒院登記里,看到一個年齡、相貌都疑似……”
“疑似而已。”顧長峰打斷她,語氣冷硬,“這世上相貌相似的人并非沒有,顧辰才是我們養了二十年的兒子。”
提到顧辰,蘇婉晴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顧辰是她從小寵到大的孩子,聰明,嘴甜,會討人歡心,但在某些方面……總覺得隔了一層。
而那天在a大禮堂,臺上那個光芒內斂的少年,卻給她一種十分親近的感覺。
“我查過了,”蘇婉晴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叫顧晏,慈心孤兒院長大,今年二十歲。被送入孤兒院的時間,正好是……是咱們的阿晏失蹤后的第三個月。”
她深吸一口氣,從隨身的手袋里取出一張偷拍的照片,推到顧長峰面前。
照片像素不算高,顯然是遠距離偷拍。背景是a大的某個實驗室外,少年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正側身與人交談。
顧長峰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他拿起照片,仔細端詳,半晌沒有言語。
“……阿晏左耳后,有一小塊淺褐色的胎記,形狀像片小葉子。”蘇婉晴的聲音輕得像耳語,“當年接生的護士還特意提起過,說是福記。”
顧長峰的手指猛地收緊,照片邊緣微微起皺。他當然記得,那是他們第一個孩子,承載了多少期待和寵愛。
卻在三歲那年,由保姆帶著去公園玩時,光天化日之下失蹤,從此杳無音信。報警、懸賞、動用一切關系尋找……最終只換來絕望。
妻子的精神幾乎崩潰,顧家也籠罩在陰影中多年。直到后來領養了顧辰,這個家才勉強恢復了些許生氣,但那道傷疤,從未真正愈合。
“安排人,”顧長峰終于開口,聲音干澀,“做最隱秘的調查,不要驚動任何人,尤其是……顧辰。采集樣本,做dna比對。在結果出來之前,這件事,僅限于你我二人知曉。”
“我知道。”蘇婉晴點頭,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我會親自去辦,一定要確認,他到底是不是我們的阿晏!”
秘密調查在顧長峰手下最可靠之人的運作下,悄無聲息地展開。
他們調取了顧晏在孤兒院的所有存檔記錄,追蹤了他從小學到大學的所有履歷,甚至設法獲取了他丟棄的礦泉水瓶、用過的筆等物品,用于dna采樣。
過程比預想的順利,但也比預想的更令人心碎。報告一份份匯集到顧長峰和蘇婉晴手中,幼年營養不良導致的體檢記錄,優異到令人驚嘆的學業成績,各種競賽獲獎的榮光背后是清貧到極致的生活細節,為了學費和生活費奔波于各種兼職的痕跡……
蘇婉晴看著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偷拍來的照片,眼淚止不住地滑落。
她的孩子,她本該捧在手心里嬌養長大的,竟然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吃了那么多苦!
當最終的dna比對報告,送到顧長峰桌上時,這個在商場上叱咤風云半生的男人,拿著報告書的手,也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報告結論清晰明確,顧長峰、蘇婉晴與顧晏存在親子關系。
“是他……”蘇婉晴捂住嘴,泣不成聲,“真的是我們的阿晏……他吃了那么多苦……我們竟然現在才找到他……”
顧長峰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既然確定了,就不能再讓他流落在外。他是顧家的血脈,理應回到他該在的位置。”
“可是……”蘇婉晴想到調查報告中隱約提及的,顧晏似乎有一個同樣出身孤兒的女朋友,心中閃過一絲憂慮,“那孩子看起來很有主見,而且他現在的環境……直接認回來,他會不會抵觸?還有顧辰那邊……”
“顧辰是我們養大的,他知道分寸。”顧長峰語氣不容置疑,“至于那個女孩……”他皺了皺眉,“等阿晏回來,自然會有更合適的選擇。現在首要的,是讓他認祖歸宗,我會親自去見他。”
蘇婉晴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看著丈夫不容置喙的神情,最終還是將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是啊,先讓阿晏回家最重要。
其他的……以后再說。
——
顧晏接到那通陌生來電時,正在圖書館趕一篇論文的最后部分。
電話里的男聲低沉威嚴,自稱是他生物學上的父親,要求與他見面,表示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確認,地點約在a市一家以私密性著稱的會員制咖啡廳。
顧晏的第一反應是荒謬,他面無表情地聽完,只回了兩個字“打錯了”,便干脆利落地掛斷,將號碼拉黑,繼續專注于眼前的文獻。
他早已過了幻想親生父母會突然出現的年紀,更何況,在他心中,“家人”這個詞,有且僅有松月一人。
然而,對方顯然并未放棄。
第二天,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信息,附上了一張照片。
照片拍自慈心孤兒院的舊檔案,是他七八歲時一張模糊的黑白登記照。
緊接著,又發來一個地址和時間,依舊是那家咖啡廳,并附加了一句:“關于你的身世,以及你母親蘇婉晴女士的現狀,我想你需要了解。”
“蘇婉晴”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顧晏心中激起了一絲波瀾。
他隱約記得,童年時模糊的夢境里,似乎有一個溫柔的聲音哼著歌,伴隨這個名字……
但那太遙遠了,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他抿緊唇,盯著那條信息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刪除了。他不想被任何與過去相關的事情打擾現在的生活,尤其是當他的生活剛剛步入正軌,松月也終于可以稍微輕松一些的時候。
然而,當他傍晚走出實驗室大樓時,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停在他面前。
車門打開,兩位訓練有素的男子下車,客氣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顧晏少爺,顧先生和夫人想見您,請。”其中一人微微躬身,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顧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看著眼前這陣仗,知道自己避無可避。
他并不畏懼,只是感到一種深深的厭煩,他討厭這種被強行介入的感覺。
“我不認識什么顧先生顧夫人。”他聲音冰冷,“讓開。”
“少爺,請不要讓我們為難。”另一個男子上前一步,語氣依舊恭敬,但姿態明顯強硬起來,“事關您的身世,以及……您那位在南方師范大學就讀的女友,松月小姐。”
他猛地抬眼,看向說話的人,眼神銳利如刀,周身瞬間散發出駭人的低氣壓。“你們調查她?”
“顧先生和夫人只是關心您。”男子避重就輕,“請上車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