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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心照不宣的狼狽為奸,他要她的陰氣增進修為,作為交換,他護她不被侍鱗宗找到——涂山南殺了慕家二十來口人,幾近滅門,侍鱗宗一直在尋她,如若不是墨云嘆幫著掩護,失去妖力的她早被捉住。
或是同床異夢,各懷鬼胎的夫妻,他們同吃同住,同床共枕,噓寒問暖,知冷知熱,不是夫妻,勝似夫妻。
涂山南沒有妖力,身體無法恒溫,故而冬日到了,須得添衣才不覺寒冷。
她懶懶開口道,“不冷,”復又直勾勾盯著墨云嘆,“奴家覺著好熱呢,大人何不幫奴家看看,怎的如此燥熱?”
他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待會再看,我先做完今日的晚課。”
涂山南冷笑一聲,表示不滿。
墨云嘆常說修行需夙興夜寐,勤修不輟,在這里與在侍鱗宗都一樣,除了生活起居,不該浪費任何時間,更不能躲懶不去修煉。
這樣的道理涂山南自然知曉,可她沒有妖力,如何修煉,墨云嘆滿口的大道理更像炫耀,如同在一個將要渴死的人面前大口飲水般,氣得她牙癢癢。
任憑外頭如何寒風凜冽,用了法術,洞里都是溫暖的,趴著久了,涂山南頭一歪進入夢鄉。
睡久了身上發酸,想換個姿勢,又醒過來。
墨云嘆還在打坐,涂山南膝行爬到他身旁,腦袋擱在他腿上,抬頭仰望他的臉。
他生得好看,細皮嫩肉的,著便衣時不像法師,更像個文弱書生,她喜歡看著他。
這兩年來除了不愛說話,對她雖說不上多好,也將將過得去。
他在修煉的時候,她總是陪在旁邊,偶爾心癢難耐,爪子就往他褻褲里伸。
但大多時候,涂山南在等待神跡發生。
器物通靈,在修煉之人身旁待久了,生靈識化為精怪的故事在古籍志異中常有記載,涂山南便抱有希望,在墨云嘆修煉時,能讓她蹭到些法力精氣,好助她驅使妖力。
她在這山洞里茍且偷生,做任何事,都是為了等待體內妖力復蘇的那一刻。沒有妖力,如同凡人失去雙腿,寸步難行,一切想法與目標都是空談。
想到這,涂山南再次試著凝神,運轉妖力。
空無一物。
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幼狐時,體內調動不了一絲妖力,與尋常人類稚童并無不同。
三年過去快四年了,怎會如此?她不求得回從前的修為,至少得有妖力,才有從頭再來的基礎。
想不出答案,更沒有辦法,只有無窮的怨恨與煩躁。
氣堵在心口,要發泄出來,自然要找眼前的始作俑者更方便解氣。
她瞪著墨云嘆,他仍在閉目修煉,仿佛能看到磅礴法力化為實體,圍繞他周身運轉。
從她這里采補得來的磅礴法力。
涂山南清清嗓子,模仿著大家閨秀的語速,輕柔緩和,不疾不徐,還略帶些深閨女子的羞怯。
再開口時仿佛慕瑤復生,正在此間,憂心忡忡道,“墨法師,我方才又做噩夢,看到了不干凈的東西,求您幫我驅邪,就用…您的法器,可好?”
以墨云嘆如今的修為,修煉時分神關注周遭如同呼吸一般自如,涂山南說了什么,他聽得很清楚。
他驟然睜眼,眼里怒氣翻涌,帶著強烈的怒意罵道,
“皮肉發癢,欠教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