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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now.”
“我在做風險評估。”蘇青禾拍了拍身上的雪。
Luca沒聽懂,歪著頭看她。
“Never&
mind.”她說,“Let’s&
go&
again.”
整個上午她摔了不下二十次。每次摔倒之后Luca都耐心地把她拎起來,用那種瑞士式的樂觀語氣說“Almost&
there”。蘇青禾覺得“Almost&
there”大概是雪場教練的全球通用謊言。但到了上午最后一趟,她真的連續滑了將近一百米沒有摔。停下來的時候她回頭看自己滑過的痕跡,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成就感。
午飯后團隊組織去更高的雪場。蘇青禾本來不想去,但小周拉著她說新手滑藍道沒問題,大不了慢慢走。
藍道確實不難。但她滑得太慢了,和前面的人漸漸拉開了距離。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換了一波又一波,都不是景元的人。她按著藍道的標識走,滑過一段平緩的坡,穿過一小片松林,前面出現一個分岔路口。
沒有藍道了。兩條路,一條是紅道,一條是黑道。
她停下來。身后的雪原白茫茫一片,零星有幾個滑雪者從紅道那邊滑下來,速度極快。風吹過來,帶著雪粒,打在臉上有點疼。她掏出手機,信號只剩一格。給小周發消息,轉了兩圈,發送失敗。又試了試陸景琛的微信,同樣的結果。
天開始變了。
雪下得大起來,風也起來了。能見度驟降到幾十米。蘇青禾停下來,靠在一棵松樹上,心跳得很快。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她在害怕。她很少承認自己害怕——在香港,她扛過被客戶指著鼻子罵的談判,扛過凌晨三點在中環加班后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扛過被同行使絆子差點丟掉牌照的危機。她從來沒有怕過。因為她知道那些問題的解法,知道自己能搞定。但在這里,她搞不定。她控制不了天氣,不認識路,也不會滑雪。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手指尖開始發麻,手機電量只剩百分之十五。
然后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遠。被風撕成碎片。但那是她的名字。
“蘇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