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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兌現在雖然是他名義上的監護人,但也并不清楚感知遲緩癥的后遺癥,在壽命這一方面也有影響……
他沉默了半晌,問:“無解嗎?”
應該該點頭說:“無解,感知遲緩癥會持續損壞患者的心腦血管健康,要么在三十歲的時候心臟與大腦徹底衰竭而死,要么在此之前變成瘋子?!?
他笑得眼睛彎彎,冷靜得不像是必死之人,也不像是要變成瘋子的精神病患者。
“放心啦,哥哥,倘若有一天我真變成了瘋子,一定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應該該安慰布兌。
氣氛實在是太沉重,應該該又連忙轉移話題:“說起職業經理人,媽媽曾經也為應家培養過一個職業經理人,我記得那是個在孤兒院里沒被領走的少年。媽媽和爸爸資助他上完了大學,但剛成年就被他的親生父親接了回去?!睉撛撆叵?,“我還沒見過他呢,爸爸媽媽本來想培養其他人,那位少年卻說他一定會回來,但……”
但直到應家夫婦車禍出事,他們精心培養的職業經理人都沒有回來。
布兌拍了拍應該該的肩膀,嘆氣:“聽起來,咱們傷心事真多啊?!?
他的目光又移向了桌面上的拌涼粉,忽然想到一件事,問:
“該該知道傷心涼粉嗎?”
應該該搖頭。
布兌解釋:“就是吃了會哭得很傷心的涼粉,當然,是被辣哭的。如果你我現在對著哭,桌上這盤涼拌涼粉也能叫傷心涼粉?!?
應該該:“……”
“因為互訴傷心事,要吃傷心涼粉?!辈純蹲煲话T,做出要哭泣的模樣。
“好了,打住?!?
應該該默默為布兌盛了一碗冬瓜丸子湯,試圖堵住他的喋喋不休。
剛好這時候布兌的手機響了,他到客廳接聽,發現是陳主管來找茬。
“怎么可能呢?陳主管,所有的方案我都直接移交給了boss,他說沒問題的?!辈純妒钩鏊纳缧蟊貍浜蠓ǎ瑢γ娌恢勒f了什么,他翻了個白眼,“留痕我是肯定留痕了的,其他員工跟我的工作進度一樣,明天工作時間再問嗎?”
說完這句話,他把手機打開靜音丟沙發上,讓陳主管自己罵自己去。
布兌回到餐桌,應該該疑惑,又有些擔憂地問:“就這樣放著不管,真的沒問題嗎?”
布兌揮揮手在餐桌前坐下。
“他自己罵累了就掛電話,沒問題的。還不是我太能干了,之前擠出時間提前完成了項目,他看我不順眼?!?
布兌一向都很有配得感,應該該稍稍放下心來,又問:“那平時陳主管在公司里,不會給你穿小鞋嗎?”
“穿了啊,”布兌說,“跟我合伙的同事要請假去帝都拉投資,他估計就是因為這件事來找我麻煩。不過不用擔心,職場如戰場,將軍我能應付?!?
他看應該該還是有些擔心,也轉移話題:“先吃飯,還要不要驚喜了?”
應該該想起他之前也提到過,問:“什么驚喜?”
“驚喜說了就不是驚喜了?!辈純豆首魃衩?。
應該該:“哼?!?
次日中午。
布兌美美吃完應該該送來的飯,然后接到了快遞員的消息,得知產權證已由專人送到了果城。
這就是他要給應該該的驚喜。
身為應該該的監護人,他以監護人名義向相關部門提出請求,要求帝都派專人送回產權證,并且還委托從前的朋友幫忙看著應該該家,畢竟那是應該該現在名下唯一的房產了。
“行啊,我馬上來?!辈純斗畔码娫挕?
送產權證的專人在公司旁邊的商業街,布兌打算親自去取,這樣比較保險。
他跟其他同事打了招呼,然后下公司掃了輛共享單車騎到大道上去。正午的陽光很毒,曬在皮膚上甚至有些發疼,但布兌依舊心里美,感覺這陽光都不那么煩人了。
他的好心情一直維持到,看到一輛逆行的紅色三輪車。
“不行了,不行了,它們要被曬死了?!比嗆嚿系娜瞬煌K樗槟?,慌亂無比。
“啊!”布兌大叫一聲。
他心里還念著應該該的產權證,下一秒,整個人飛出去兩三米遠,砸在滾燙的柏油路上,嗷嗷叫喚。
“我去,我撞人了!”紅色三輪車的主人也大喊大叫。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