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娘的,還教訓起她來了,上回還覺得這拽小子身上有些閃光點來著,現在那些閃光點撲撲撲一下子全滅了,可恨的是,人家能教訓她,她卻不能把人家教訓回去。不過,這也未嘗不是一個讓他迷途知返的機會。
她把火用力憋在肚子里,臉上笑得燦爛,“殿下說得是,我這人從小愛弄槍舞劍,到處惹是生非,一刻也閑不下來,沒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不像我那大姐姐,知書達禮溫順賢良,她從不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除了胭脂鋪和首飾鋪,她最愛去的就是進宮給貴妃娘娘請安,也難怪娘娘如此喜歡她,我真心覺得,我和殿下有點八字不合,大姐姐和殿下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兒,成親后必定琴瑟和如,殿下覺得呢?”
“你……”怎么就扯到她姐姐身上了?
李昀先是一怔,有點莫名其妙,隨即想起安貴妃說要把柳春池一并抬進他府里的事,這難道就是女人吃醋時的表現?傳說中女人吃醋和生氣的時候,從來心口不一,說話都愛反著來。
原來如此……他心里了然,女孩子嘛,總會有些小性子的,他不由覺得好笑,剛才的郁悶之氣也消了許多,“我明白了,既然你不喜歡……你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的。”
他明白她的意思了?還知道該怎么做了?嘖嘖,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看來他很快會回稟皇帝把婚事取消,改成娶柳春池了,柳春池也是姓柳的,安貴妃想爭取爹爹的支持,娶大姐姐也是一樣的。
事情解決了,淼淼心情大好,趁機打聽菩提閣的事,“對了,方才說起看戲,青龍坊的梅園是一絕,我也好久沒去過了,殿下可有興趣?”
果然晉王聽了眉頭一皺,“別去,你有所不知,原來那梅園去年已被菩提閣買下,是他們的長安分舵,前幾日我和吳憫川領了人去查封,雖抓了不少人,不過都是些爪牙,只有幾個小頭目。”
明知林庭風不在,李昀原本不想這么快動長安分舵的,但涼州那邊有消息傳來,說越王親自率軍搗毀了林庭風在關外的老巢,雖沒抓到林庭風,但也讓菩提閣傷筋動骨,皇帝龍心大悅,他若不做點什么,功勞都讓越王搶去了,加上菩提閣竟敢在長安刺殺自己,簡直猖獗,他于是也狠狠整治了一翻,皇帝也頗高興,嘉獎了他幾句。
第82章 秋千夜話
兩人又聊到涼州的戰事, 李昀知她擔心永寧侯, 說得極詳細。
左突厥可汗史那賀原本并不想大舉出兵, 畢竟右突厥在背后虎視眈眈, 阿蘇爾提出要打涼州時, 他并沒寄太大希望, 不過是想著既能得些戰利品,又能對林庭林有個交代而已。沒想到阿蘇爾越戰越勇, 不僅攻下高昌, 還一路打到武威去了, 他大為興奮, 馬上又增派了五萬兵馬給阿蘇爾, 希望她能一舉奪下整個涼州。前幾日收到的戰報,阿蘇爾又勝一場, 安西兵死傷五千人。
聽晉王言下之意,皇帝對永寧侯愈發不滿, 但陣前換將是大忌,這才沒忍著沒把永寧侯召回長安。
淼淼大為不安,“可是安西兵長年鎮守邊境, 為什么會如此不堪一擊?要是再這么下去, 涼州能守得住嗎?”
李昀只搖頭道:“我們沒有身臨其境, 具體如何不得而知,只聽說阿蘇爾這個人喜怒無常,帶兵也全無章法可言,也許正是這樣, 往往能出奇制勝。涼州一破,中原堪憂。”
李昀眉間有深深的擔憂,他本想請命去涼州的,但安貴妃堅決不同意,“皇上都急得召越王回來了,你這個時候離開,萬一越王黨趁機勸皇上立太子呢?上回林庭風借那出戲揭露我的身份,皇上表面上雖沒說什么,其實心里極介懷,不然的話,我在這破庵子住了這么久,他怎么不接我回去?還有,你別忘了,他一向偏心越王,明知越王對柳丫頭有意思,之前以為越王死了,才把柳丫頭許給你。如此一來,他對越王更是愧疚,說不定越王一回來,他就把越王立為太子以作補償了。”
李昀沒辦法,他心里也很清楚,皇帝心里一直念著先皇后,雖看重他的能力,卻一直對越王分外看顧,因此一直沒扶正安貴妃做皇后,以前尚且沒有,林庭風揭露她的身份后,更加不可能。他知道,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只能靠自己。
“那越王……很快會回來咯?”
李昀尤在想著心事,忽聽淼淼問起越王,心里微感不快,冷聲道:“我哪知道,他又沒告訴我。”
淼淼不懂他剛才還好好的,忽然又冷了臉,深感像晉王這種情緒多變的人,還真是難相處。
兩人各懷心事,到正殿上香祈愿時,竟是格外地默契。上完香,李昀親自送她回侯府。臨別之際,還特意叫住淼淼,“你方才還沒說……你都愛吃哪些零嘴?”
淼淼聳聳肩,“除了酸的,都愛吃。”
李昀點點頭,看著她毫不遲疑地步入侯府大門。她輕盈窈窕的身姿,和想事情時凝眉苦思的樣子,和當初那個柳千斤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如今的柳千錦,冰雪聰明,膽大心細,伶牙俐齒,連和他辯駁時都毫不怯場,比起那些對著他只會唯唯諾諾的勛貴千金有趣多了。雖然偶有小脾氣,但一輩子那么長,總得找個自己喜歡的,有趣的女子陪自己渡過漫漫余生。
才繞過前院的影壁,淼淼便見前頭紅、黃、綠三色石榴裙一字排開,正是西府的三個姐妹,顯然已在此等候多時,“有事?”
柳碧池眨著大眼睛,一臉的崇拜,“二姐姐,你剛才和晉王幽會去了呀?晉王那么驕傲的人,還親自送你回來,二姐姐你太利害了!”
柳月池照舊一臉不屑地把眼珠子一翻,“切!還不是她一個勁兒地央著人家送她,這種事,臉皮厚點就行了,有什么了不起。”
柳碧池嘟著嘴道:“那為何大姐姐約了晉王那么多次,晉王連見都不見大姐呢。”
柳月池看白癡一樣看著柳碧池,“你是不是傻,這除了說明大姐姐的臉皮不夠二姐姐厚,也說明大姐姐的臉沒二姐姐的臉好看唄。”
淼淼真心覺得,這是她認識柳月池以來,她最聰明的一次了。
“你們倆都給我閉嘴!” 柳春池的臉頓時五顏六色,好不容易才忍著要罵人的沖動,朝淼淼道:“念兒,不是我這個姐姐的說你,雖說大家都知道皇上要為你和晉王賜婚,但一日未成親,這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還是檢點些的好,別壞了柳府的名聲。畢竟我和你的婚事雖已定,但三妹和四妹的婚事,還沒有著落呢。 ”
淼淼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但想到這個大姐姐很快就是晉王妃了,還得指望她在晉王和安貴妃面前替爹爹說話,現在不是得罪她的時候,于是笑得滿面春風,“大姐姐說的是,是我一時糊涂了。不過大姐姐也不必替三妹四妹擔心,等大姐姐和晉王成了親,把三妹四妹一并抬到晉王府好了,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事也有個照應。你們說是不是?”
三個池子同時張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淼淼大搖大擺回了自己的院子。
三日后,八個眉清目秀的小內侍在一隊護衛的護送下,挑著幾個大食盒到了永寧侯府,說是晉王特意命宮里的廚子做的甜食,給柳二姑娘解饞,那浩浩蕩蕩的聲勢和琳瑯滿目的小吃零嘴,再次讓西府的三個池子看呆了。
除了吃的,淼淼同時收到一封丹陽公主的信,信其實是燕飛寫的,約了當天晚上見面。是夜,當整個長安城在朦朧月色下沉睡之際,淼淼和燕飛在已故的何御史的宅子里碰了面。
“飛哥兒,你來很久了?”
淼淼來到的時候,燕飛正坐在鳳凰樹下那個破舊的秋千上怔怔發呆,“嗯,特意早點來,偷偷瞧我那個苦命的娘親去了。”
“你不想和她相認嗎?”
燕飛沉默片刻,嘆息一聲才道:“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日見過晉王,淼淼馬上寫信告訴燕飛,菩提閣長安分舵已被大理寺查封了。燕飛終于松了口氣,至少在長安,菩提閣的人已顧不上殺他了,所以今晚兩人才敢約在這里見面。
淼淼知道他擔心什么,林庭風一日不死,他就一日不敢和親人相認,怕連累親人。她也嘆息一聲,抱膝坐在燕飛面前的地上,“飛哥兒,你以后有何打算?”
燕飛挑了挑眉,“以后?”
“嗯,等世上再沒林庭風和菩提閣,你恢復了自由身后,有何打算?”
燕飛側頭想了想,桃花眼里閃出些光芒來,“以前白槿死了之后,我便想著,如果將來有一天,我能脫離菩提閣,便做一個低調的江湖游俠,隱姓埋名,浪走天涯,或行俠仗義,或惡貫滿盈,行事只看心情,隨心所欲。”
從小一起長大,淼淼多少有點了解他,“那……如今呢?”
燕飛果然悵然一嘆,“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我偷偷來過這里好多次,我娘親在這里的日子并不好過,姓何那老匹夫沉迷女色,姬妾孩子一大群,根本不管她。”
親眼見證了何御史的荒淫殘暴,燕飛打心里不愿承認有這樣的親爹,“如今老匹夫一死,若大的家業全靠她一人支撐,那些女人天天喊著要分家,個個都想得一筆好處走人,她心力交瘁,短短半年,頭發已白了一半。等我恢復了自由身,我會帶她離開這里,讓她跟著我踏遍千山萬水,看盡世間繁華,再不管這宅子里的煩心事。”
淼淼覺得機會來了,“飛哥兒,那天你也說了,禍害遺千年,林庭風大仇未報之前,絕不會讓自己輕易倒下的。他害我們自小與親人分離,現在不但我爹爹,連越王這么與世無爭的人他也想害,這樣的日子,我們都受夠了,唯今之計,只能靠我們去扳倒林庭風,只要他一死,菩提閣自然樹倒猢猻散。”
燕飛看她一眼,“我又不是傻子,連這個道理也不知道嗎?說得輕巧,要林庭風死,談何容易?他的武功深不可測,我們想近身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