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夏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陶青筠說罷將渾身顫抖的姜元馥拽下了馬車而后奔向了秦家老宅,也正是這個時候幾人在秦家內院的清涼園外瞧見了秦惟熙拽著梁禧一頭烏發持劍截去的那一幕。
本是滿眼存著戾氣,從出宮后一言不發的褚夜寧這時忽然低低一笑。
紫姝跟著幾人一路而來,在秦家老宅外看見貞蕙公主的那一刻已然心慌意亂。自那日孟與將那渾身透著詭異的黑匣盒帶回宮中,又親眼所見公主將那泥娃娃放了進去,她便心覺不安,夜晚里總是會做噩夢。
白日里她照常服侍著公主,卻在公主不知道的時候在暗中觀察著她的一言一行。平日里愛笑與宮娥們玩鬧的公主自端午佳節后便將自己悶在宮中整日一言不發,或是對著那匣盒怔愣一晌午。
今日公主殿下難得出了宮,因是年宴闔宮的宮人都去領了上頭賞下的吃食,也就是那幾息的功夫,她鬼使神差地憑著平日里公主的習慣,在公主從不讓人動的一妝奩內看見了一把鑰匙,隨后取過顫抖著雙手走向了那多寶閣上的漆黑匣盒。
熙字,是個熙字。那一瞬她滿面煞白,想起當年定國公案事發公主穿了一身素衣棄了一身的金枝玉葉雍容,一路走到了陛下的上書閣為秦家的那個小姑娘求情。
當年極是要好的一雙姐妹,她們會穿同樣一件顏色的衣裙,會有畫著同樣花樣的水杯,也會時常同榻而眠,為何現如今會……
清涼園內,紫姝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而梁禧同樣在看見姜元馥的那一刻,目露震驚之色。
今日是新歲年宴,她想著在家中渾渾噩噩的哥哥與不知所蹤的幼弟,帶著一身屈辱與周遭世家貴女的非議隨父親進了宮中。
父親語重心長地對她說:“兒,如今你若能得公主另眼相看,那你哥哥一定會好起來的。我們梁家也會好起來的。如今若不是為父這一把老骨頭在前面撐著,我們梁家恐怕就要完了。”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貞蕙公主仍然對她與往日不異,也可以說是自打羅家的女兒回京前無異。她忽然心中想著那個芝蘭玉樹般的溫潤君子,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為什么,為什么偏偏他生在羅家。
貞蕙公主笑著賞了她一碗甜酪,又在眾世家貴女的艷羨中帶著她出了宮,這些時日以來她的面容上也終于有了一絲笑意。
但公主并沒有說帶她去哪里,只說她們今夜要去霞光頂看望皇祖母,想來宮外尋一尋新奇的寶物。
公主還與她說:阿禧,本宮正想讓母后認了你這義女,這些時日你受委屈了。如此,你也能有一個好婚事。
她受寵若驚,一抬頭對上了淚流滿面的貞蕙公主。她正欲開口,卻見公主一手掀開了車簾,望著熙熙攘攘的鬧市中,幽幽道:“阿禧,你知道,我曾也是天之驕女。”
那為何現在就不是了?她還是那萬重門里的金枝玉葉。
梁禧一瞬茫然,卻循著她的目光看到了人群中那一雙鵝黃羅裳,嫣然一笑的明媚女子。
她脫口而出:“羅昭星。”
誰知耳畔忽然響起一聲,令她那一刻充滿了無盡恐懼感的話語。
“不,那是阿馥的七妹妹。”
七妹妹?
梁禧陡然睜大了眼睛,她驀地想起了春日里的觀星樓,流放邊關的武定侯一家,被斬殺在鬧市口的李盛,身刻十六字為秦家喊冤的工部尚書高健,還有他險些喪失一命的兄長。
秦惟熙!她脫口而出。
是她!她來索命來了!
她當即不假思索地帶著貼身侍女下了馬車帶著滿腔怒火看向那在人群中明眸皓齒的女子,又快速在侍女耳中交待了一番。
但那一刻,隨著冬日刺骨的寒風她卻忽然蘇醒了,一回神卻見到那依舊停在原地的馬車與紋絲未動的車簾。
還有那日她在貞蕙公主的寢殿中所見的那詭異的漆黑匣子。
一不做二不休!她梁家的所有如今都是拜她所賜!
秦惟熙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幾人與被鐵青著一張面的陶青筠拉拽而來的姜元馥。
還有那個被褚夜寧鉗制在刀刃下的宦官。
她快速走過,須臾從那一雙給予她安定的目光中移到了那宦官的面孔上。
這一刻仿佛時間也靜止下來。
這雙眼睛她認得。
而一直定睛朝面前的姑娘看去的褚夜寧,也在她一瞬煞白的面容上,將自己手中的力度再次加劇了一分。
“你沒死?”秦惟熙滿目冰霜地看向孟與問道。
孟與也在這一句話中回過味來,抬眼定定地看向面前的女子。
少頃,他陰森一笑:“小姑娘,我也未曾想到你也沒死。”
褚夜寧驀地冷笑一聲“果然。”
“當年那一箭是我沒有教好。”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孟與,眼中卻存了極致的殺意:“本侯現在心情不大好,你的命我先要了。”
第127章 苦難言
眾人看著被褚夜寧生生扭斷了脖子的孟與,有人驚懼,有人視而不見。
很快,陶青筠將滿面淚痕的姜元馥拉拽進了屋子。
秦惟熙看著跌坐在地滿面怔愣的姜元馥,耳畔是陶青筠忽然響起的一聲厲語,卻似在極致艱難地道出:“姜元馥……我給過你機會。”
當年在江船上她臨死際偶然間所瞥見得那一幅散落在角落里的畫卷。她知道是來人為了確認她的身份,確認她的死亡。
還有她明明心有察覺有危險,將江船上的秦家燈籠系數銷毀換上了姜字燈籠,姜為國姓,雖普天之下姜姓黎民眾多,但若身為訓練有素的殺手死士,一定會過多過少對此姓有所忌憚。
但那一夜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