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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姑且認(rèn)為你在說笑吧。”
姜元珺望著雪后晴朗的碧空,與他欲在巷外分別,但褚夜寧看著他分明朝慈寧宮而去的方向,一雙劍眉倏忽挑起:“你去哪兒?”
“慈寧宮。”
“去瞧瞧皇祖母甚是愛惜的那片花海。”
姜元珺帶著阿肖緩緩朝深宮走去,冷不防身后忽然想起幽幽一聲:“姜元珺,我有沒有說過有事一起上?”
姜元珺回身拍拍他的肩,失笑道:“褚夜寧,普天之下也唯有你敢如此理直氣壯的喚孤的名諱了吧?”
褚夜寧卻已大步流星般而去,催促道:“快點(diǎn),快點(diǎn)!晚出了宮,就沒有蜜桔可買了,我家那姑娘還在等著。”
*
而羅府正堂內(nèi),褚夜寧口中正望眼欲穿等著吃蜜桔的姑娘也迎來了不速之客。
姚子竹左右手并提著一八方食盒來了羅府指名要見羅府的“大小姐”。
秦惟熙帶著璞娘趕到正堂內(nèi),便瞧見姚子竹正徑自坐在太師椅上悠哉地喝著茶水。見到她進(jìn)來,忙起身指了指那幾上的食盒道:“美人啊!我偷的梁大公子的積蓄給你買的上好的蜜餞,你說解不解氣?”
堂屋外,褚夜寧正一手拎著一竹籃黃橙橙飽滿多汁的蜜桔心情愉悅地進(jìn)了羅府,得知秦惟熙現(xiàn)下在正堂又從聽雨軒繞了回來。
好巧不巧便聽得姚子竹涎皮賴臉的一聲美人。
“姚子竹!”褚夜寧呵呵一笑,一手抄起個(gè)桔子便朝著姚子竹扔了過去。
秦惟熙頓時(shí)聞聲回頭去瞧。
姚子竹猛一聽那日嚇得他魂飛魄散的聲音,又險(xiǎn)些為此失去了一耳,一個(gè)激靈忙躲到了堂屋的通柱后。
褚夜寧疾步上前將秦惟熙拉至了自己身后,隨后一手按在自己腰間就欲拿刀。
姚子竹嚇得大驚失色,忙從柱子后竄了出來:“別,有話好好說,我今日來實(shí)則是要那會(huì)讓我不日腦花碎裂一地的解藥的。”
秦惟熙笑瞇瞇地看著一手提著蜜桔出現(xiàn)的褚夜寧,聞言再是一笑,輕飄飄地道:“這都過去多久了?你的腦花不是還完好在你腦子里?”
“什么意思?”
“那是糖。”
姚子竹聞言“嗷”地一聲,一瞬蹦了起來:“你告訴我我這些時(shí)日擔(dān)驚受怕吃不好睡不好,那是糖?”
秦惟熙再不理會(huì),而是對(duì)褚夜寧道:“我去沏茶。”
褚夜寧點(diǎn)點(diǎn)頭,而后徑自吃起幾上的蜜餞來。少頃朝他露出一絲陰森森的笑容:“怎么?丹書鐵券有消息了?”
姚子竹看得他此舉暴跳如雷卻很快按捺了下來,沒好氣地道:“這不是來找你想想法子。”
褚夜寧已大剌剌地坐在了太師椅上,一手撫摸著下巴似在冥想:“我侯府的大門在這兒?”
姚子竹已緩緩挪動(dòng)了步子到堂外屋檐下,笑哈哈地道:“這不是姚某人我有先見之明,知道侯爺您會(huì)來羅府。不過話說回來,侯爺您今日為甚來此?”
褚夜寧彎唇一笑:“你自是知曉,我家姑娘比較黏我。我亦離不開她。”
“滾——”說話間,姚子竹猛然再見一顆橙黃的果兒朝他徑直拋了過來,他來不及躲閃被砸得滿身狼狽,匆匆離府。
站在檐下端著熱茶的秦惟熙看見這一幕,進(jìn)了屋子朝他莞爾一笑:“四哥,我什么時(shí)候比較黏你了?”
然,褚夜寧卻轉(zhuǎn)瞬晴空及是烏云,緊繃著下顎。
秦惟熙再向幾上的那兩裝滿蜜餞的食盒掃去,見里面已空空如也,一個(gè)不留。
秦惟熙一瞬滿面錯(cuò)愕。
“都吃了?”
“褚夜寧!會(huì)傷胃!”
秦惟熙一手放下茶盤,將那滿臉寫著不高興的一張俊容轉(zhuǎn)了過來,卻見他仍然緊繃著面不發(fā)一言。
見狀,她伸出兩指腹在他嘴角如那日回京的馬車內(nèi)般,高高的扯起扮作笑意。
褚夜寧倏忽一笑,緩緩卻還是繃著面。
秦惟熙俯下身一肘支在了花幾上拖著腮,微微歪過頭看向那滿面并不算冷冽卻在故作氣惱的男人。
她道:“褚夜寧。”
“嗯?”
她仍然目不轉(zhuǎn)睛的朝他看去,看著那氣惱男人頸間的喉結(jié)滾動(dòng),正待開口,眼前人忽然在起身后長(zhǎng)臂一身,另一只手墊在她的腦后,將她帶至了那把椅中。
“秦洛,以后不許吃那呆子買的任何東西!任何!”
明眸轉(zhuǎn)動(dòng),秦惟熙忽然勾唇狡黠一笑:“那三哥五哥怎么可以?”
“那不一樣。”
“他是外人!”
他的話音剛落,秦惟熙忽然將墊在她腦后的那只手收了回來。而后笑瞇瞇地握住那滿是刀痕的那只手,徑自放在了自己的面頰上輕輕摩擦起來。
而同樣在看著她手心淡淡刀痕的初夜寧,頸間的喉結(jié)一瞬輕滾,隨后用另一只手穿過她纖細(xì)的腰間,將她整個(gè)人帶了起來與他撞得滿懷,再而深吻了上去。
唇齒的相依,凌亂的氣息,圍繞在二人周身淡淡的蜜桔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