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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羅昭星再次握住金簪向她的頸間狠狠劃去。
金簪尾部尖利如刀,那人不禁發(fā)出“嘶”地一聲,倒抽了一口冷氣,連退兩步,一手覆在了頸間。
很快,她又是嘻嘻的笑,幾步上前頭一歪一口咬在了她的頸間,聲音卻如幽魂般帶著些許的怪異,尖厲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記得投個好胎,下一世別入這權(quán)門。”
隨即用力一掌將她推了下去,羅昭星卻早已扔下金簪,緊攥住她的手臂,冷笑道:“地獄多寂寥,要死一起死!”
電光火石間,姜元珺將將拉住她的裙擺一角。
風(fēng)疾速的從她耳際呼嘯而過,依稀間只聽得有人在喊:“小星!”
她緊緊的抓住一層還未塌掉的房檐上凸起的一角,想借它力能安穩(wěn)的落地。
卻不敵高樓傾塌,檐上瓦片也接二連三從上劃下。
她不由得手一松,跌了下去。
見此,羅遠隱在暗處的身影逐漸走向光明,避開人群,身體輕盈,速度極快地向羅昭星跌落的方向奔去。
這時,長街眾人只聽一匹揚鬢的駿馬,止不住的朝天咴叫。緊接著一陣冷風(fēng)襲來,駿馬踏過,揚起地面的浮塵。
馬背上的男子正值青年,俊朗非凡,一身玄色騎裝,腳踩黑靴,一雙眼如光射寒星般,正于遠處直奔而來。
頃刻讓人群疏散至兩側(cè)。
直墜而下的羅昭星只覺一只修長的手兀然的伸了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緊接著身上一緊,強健的手臂摟住了她的腰,將她帶上了馬背。
人群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梁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去看馬背上的男子。
直喊道:“褚夜寧!”
靖寧侯褚夜寧。
羅昭星聞聲下意識地回眸去看,褚夜寧也正居高臨下般地看著馬背上的人兒,眼中卻絲毫無戾氣。
“你”
她輕啟朱唇,卻再也說不出任何其他話來。
他唇角彎了彎便不再看她,一路御馬至鼓樓大街外才稍稍作停。
海子湖畔晚t風(fēng)習(xí)習(xí),湖面泛起陣陣漣漪,荷影婆娑。
他問:“會下馬么?”
她點頭,這才發(fā)現(xiàn)方才握簪的右手上盡是血跡。
隨踵而至的是姜元珺、姜元馥、陶青筠、羅聆,以及梁朗。
幾人下馬健步如飛。
褚夜寧一雙眼光射寒星般地看著立在馬前的幾人。
恍如隔世,朱紅色的宮墻下,白雪壓枝,少年懷中抱劍,滿眼的凌厲,冷若冰霜。
“這腌臜的紫禁城,不如一走了之的痛快!”
羅聆將她扶下了馬,她此刻才覺渾身竟有些無力,連站立都有些吃力。
陶青筠圍著她走來走去,又將她重頭到腳看了個遍。
其余幾人也盯著她看。
“誰的血?誰的血?你受傷了?”他紅著眼眶,攤開她的手掌,反反復(fù)復(fù)好似就會那兩句話。又去看她的手背與面,滿是刮傷的痕跡。
再看到她頸間的一排牙齒留下血印,直道:“啊?哪個天殺的屬狗的!”
姜元馥不可置信地望著褚夜寧,只是瞬息便上前挽住羅昭星的手臂,看著她滿是血痕的面,眸中有些許的濕潤,問姜元珺:“哥哥,觀星樓好好的怎么會塌?等回了宮定要好好查一查!還不知是何人墜了下來。”又問她:“小星,你怎么會被擠上觀星樓?這是被誰咬的?我已經(jīng)著人請了御醫(yī)。”
姜元珺心神有些恍惚,手指莫名地有些顫抖,他問羅昭星:“小星,你無事吧?”
她搖頭笑了笑,想起不是所蹤的奉畫。
姜元珺似有所覺:“無事,我已經(jīng)命人將她送回羅府了。”
她面色平靜的點點頭。
內(nèi)心卻如十年前在滾滾江河上那一日,心中掀起了無盡的驚濤駭浪,又如陷入了無盡的沼澤地,心一點點地往下沉。
她想著那詭異的面具人,姜元珺卻似知她心中所想:“我已讓阿肖去追。”
二人心照不宣的不再說起,他不想羅氏一族再回京城就生事端。他不敢保證十年后的朝堂里,沒有魑魅魍魎在作怪。
這時,羅聆輕輕地嘆息一聲,對著馬背上的人道:“夜寧,你回來了。”
幾人這才將目光重新聚集在馬背上的男子。
褚夜寧緊繃著下顎,點點頭。
陶青筠眨了眨眼,趁這個空當(dāng)偷偷地用衣袖擦了擦眼。
馬背上的褚夜寧捕捉到這一幕,雙手抱懷,懶洋洋地道:“沒出息!”
陶青筠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將他拉下馬,口中直道:“喂!我是為你掉金豆豆么?我那是為了小星。”
他一拳打在了褚夜寧的肩上,恨恨地道:“好啊你!阿聆一封書信加一封的送去邊關(guān),你可倒好一聲不響的讓我們?yōu)榇说肽睢!彼┼┎恍莸恼f道:“等有一日我不留戀你們了,我也一走了之的痛快,你們誰也甭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