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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x的耍老子???!”寧辭風的聲音幾乎要刺破聽筒。
“三哥,話可不能這么說?!睂庌o青的語氣依舊無辜,“股權買賣,明碼標價,你情我愿。是您自己選擇用項目保證金,來支付購買我那3%股權的款項。從頭到尾,白紙黑字,我可沒有拿槍逼著您簽字、逼著您挪用公款啊?!?
“你……”寧辭風被他堵得一時語塞,只能咬牙切齒,“你當時叫價那么高,付款期限又卡得那么死!我一時半會兒哪來那么多現金周轉?!我不動那筆錢,難道眼睜睜看著大哥或者二姐把股權給拿了?”
“沒有的話,您怎么不告訴我啊?”寧辭青語氣無辜,“可三哥,您當時怎么不跟我說實話呢?如果您明明白白告訴我,那筆錢是您擅自挪用項目保證金……我就是再缺錢,也打死不敢收啊。”
電話那頭,寧辭風的高強度罵街如同疾風驟雨,將對方祖宗十八代盡數問候了一遍——考慮到二人的親屬關系,這儼然是一場自殺式的襲擊。
寧辭青將手機稍稍拿遠了一些,臉上沒什么表情,直到對方的怒罵聲因為缺氧或詞窮而稍有停歇,他才重新將手機貼回耳邊,聲音依舊平靜帶笑:“三哥,我們兄弟一場,你居然這樣辱罵我,甚至把至親也捎帶上了。簡直不可饒恕。”
聽到這話,寧辭風也有些卡殼了,的確,他罵人的時候沒什么素質,這一點在辱罵自家兄弟的時候尤其不合時宜。
寧辭青繼續道:“為了彌補我的創傷,希望你能在半個小時內把第二筆款項打來?!?
說完,他也沒等對方回應,徑自將通話掐斷了。
掛斷電話后,寧辭青面無表情地滑動了一下通話記錄。
上面還有和大哥和二姐的聊天記錄。
從一開始籌謀這筆“私相授受”的股權交易時,寧辭青就預見到,這種靠信息差維持的脆弱平衡,遲早會被戳破。
周期長、金額大、涉及人員多,中間任何一個環節出紕漏,都會導致滿盤皆輸。即便沒有何晏山橫插一腳,這些暗地里的資金流向和股權變更,也未必能永遠瞞天過海。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后手。
他非常清楚,大哥、二姐、三哥都想要他手里的股權,又都想繞過父親和家族章程進行“秘密交易”。
這么大筆的錢,不能動用明面上的合法資產,那就必然要涉及一些見不得光的操作。
而這些操作,就能反過來成為寧辭青手中的武器。
三哥寧辭風,因為出價最高、付款承諾最爽快,采取的策略也最冒險——直接挪用了項目保證金。這是妥妥的職務侵占,金額巨大,一旦曝光,牢飯管夠。
二姐寧辭云,心思更縝密,走的是她名下一個運作多年的慈善基金會賬戶,以“定向捐贈”和“項目資助”等名義洗出資金。這涉及慈善資金違規挪用和稅務欺詐,同樣是重罪。
大哥寧辭琛,最為謹慎,資金來源確實相對“干凈”,是通過層層嵌套的海外空殼公司轉賬進來,表面上看手續齊全。但問題也正出在他的“謹慎”上——這套復雜的跨境資金流轉路徑,完美符合“洗錢”的特征,且金額巨大,一旦被有關部門盯上,調查起來,也是一屁股麻煩。
這三個人,在各自領域都算得上精明,卻無一例外地低估了寧辭青。
他們只當他是偶爾有點小聰明、卻終究翻不出浪花的幼弟。只道一切天衣無縫,寧辭青能順利拿到錢就該感恩戴德,哪里想得到他心思深沉至此?
更想不到的是,寧辭青在和他們周旋的同時,就已經在暗中反向追查、核實這些巨額資金的真實來源和流轉路徑。
寧辭青再次走入會議室的時候,氣氛頗為微妙。
夏葉笙和夏葉初姐弟倆都緊張地看著他,何晏山則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抬眸掃了他一眼:“寧博士這通電話,打得可夠久的?!?
“價值幾個億的電話,”寧辭青說,“打多久都不算太久。”
何晏山看著他從容的樣子,一臉冷漠:“寧博士,拖延時間除了讓你更加難堪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聽到何晏山毫不留情的嘲諷,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夏葉初,眉頭緊緊蹙起:“何總,辭青既然說了有辦法,就一定會盡全力去做。在結果出來之前就否定所有可能性,這不符合科學精神,也不公平。”
本來還只是有些漠然的何晏山,在聽到夏葉初的發言后,周身的氣場瞬間沉了下來。
夏葉初被這驟然降臨的低氣壓懾得話語一頓。
但他深吸一口氣,迎上何晏山的目光,維護之意絲毫未減:“我們至少應該等到明天,看到最終的結果,再下判斷。”
何晏山被他這番毫不退讓的維護徹底激怒。他不再看夏葉初,而是將冰冷的目光重新釘回寧辭青身上:“寧辭青,我沒有興趣看你繼續演戲,也沒有耐心等到明天。我現在就可以明確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