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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純愛嗎，嗯？我就問你，純不純！

第47章 047

“不疼?！?

“當(dāng)時?！?

“忘了?！碧K挽握住她放在自己臉頰上的那只手，“你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

“哪句?！?

“你的手很軟，”蘇挽說。

她低下頭，把阮沅的手放回她自己的膝蓋上：“那時候是我第一次牽你。你說你做了很多活，手早就粗了。我說不粗，很軟。”

阮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兩年她搬過貨、理過倉庫、在服裝店站過一整天，手早就不是蘇挽記憶中那雙柔軟的手了。

可她還沒開口，蘇挽又說了一句：“但還是很軟?！?

阮沅抬起眼睛看她，蘇挽看著她，淺淺一笑。

晚上，蘇挽走的時候，阮沅站在門口看著她換鞋。

蘇挽彎腰拉上鞋后跟，直起身來，手已經(jīng)放在門把手上了，又停下來。

她沒回頭，只是側(cè)著頭，用眼角的余光看了阮沅一眼：“明天想吃什么?！?

阮沅靠在門框上想了想：“你上次的那個排骨湯?！?

她頓了一下：“沒我做的好喝。”

蘇挽愣了一秒，轉(zhuǎn)過頭來看她，那個表情又驚喜又委屈。

她說：“……行，你行。明天你來做?！?

“我做就我做?！比钽湫χf。

蘇挽站在走廊里，聲控?zé)粼谒^頂亮起來。

她看著阮沅，彎起嘴角笑了一下：“晚安。”

“晚安?！比钽浒验T關(guān)上。

聲控?zé)魷缌?，走廊重新陷入黑暗，但那扇門后面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一小片光從門縫底下漏出來。

蘇挽站在黑暗的走廊里，看著腳下那一小片光，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她轉(zhuǎn)身，一步一步走回對面那扇門前。走廊里的聲控?zé)粢槐K接一盞亮起來，又一盞接一盞滅掉。

窗外，臺風(fēng)過后的第一個晴天正在從東邊的云層里往外擠。那只綠蘿的新葉子又長大了一圈，葉尖上頂著一顆沒蒸發(fā)完的水珠。

沙發(fā)上的薄毯疊得整整齊齊，外套上的扣子縫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兩杯沒喝完的水還擱在茶幾上，一杯在左邊，一杯在右邊，中間已經(jīng)沒有抱枕了。

*

邕州的秋天。

蘇挽醒了，她醒的很早，她怕自己睡得太沉，她怕一睜開眼，身邊的人不在了。她怕這來之不易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她側(cè)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阮沅還在睡，睫毛垂著，呼吸又輕又慢。

蘇挽輕手輕腳起床，把被子邊角給她掖好，赤腳踩在地板上，涼得一激靈，但不敢出聲。

廚房里很安靜。

她把雪梨從冰箱里拿出來，兩個，不多不少，再多阮沅會嫌甜。削皮，去核，切成小塊，全神貫注。

說起來好笑，她以前連燒水都能燒干鍋，入秋時阮沅咳了兩天，她開始學(xué)燉梨湯。

從前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蘇大小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阮沅的貼身女仆了。

噓寒問暖，隨叫隨到。

第一次燉糊了，鍋底黑了一層。

阮沅靠在廚房門口看了她一眼，說：“你是想毒死我嗎？”

蘇挽說不是。

阮沅笑笑：“那你再燉一次，小火?！薄?

蘇挽后來燉了很多次，越來越熟練。

現(xiàn)在她閉著眼睛都知道步驟：雪梨切塊，加水沒過，放三顆冰糖，阮沅不要太多糖，一把枸杞洗兩遍，大火燒開轉(zhuǎn)小火，慢燉四十分鐘。

燉好關(guān)火，蘇挽盛了一碗，放在灶臺上晾著。

碗是阮沅挑的，白底藍邊，磕了一個小口，但兩個人都沒提換。

阮沅出來的時候裹著一件薄外套，頭發(fā)沒梳，亂糟糟地披在肩上，坐下來看了那碗梨湯一眼。

阮沅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沒說話。

蘇挽盯著她：“怎么樣？”

“還行。”

“還行是什么？”

阮沅又舀了一口，低頭喝的時候睫毛垂下來，聲音含在碗沿上：“就是還行，我又沒說不喝?！?

蘇挽笑了一下，沒再問。

兩個人對坐在小方桌前，安安靜靜喝完了一碗梨湯。

喝完后，阮沅去換衣服了。

蘇挽聽見臥室門關(guān)上的聲音，又在客廳坐了一會兒，確定不會再被突然叫到，才起身到茶幾底下拿東西。

茶幾最底下那層，被她塞在一本過期的臺歷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