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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喝了“休息”沒一會兒,下一句又道一聲“散了”,場中的百來號人倒也沒個著急的,井然有序地退了場。只是還沒走出一半的人,這指揮的人卻慢悠悠地來了一句:“對了,今兒來了個貴客,倒是忘記跟大伙介紹了?!?
凌深聽到此話,心知這人想干啥,卻也沒阻止,當然就是他有心阻止怕也來不及了。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見這人搖手一指,那粗短有力的手指赫然指著他,道:“這位就是大當家的,大伙兒之前一直好奇來著,現在人可算來了?!?
不遠處人影憧憧的,凌深眼神不好也看不清這些人的面容,只模糊地聽到此起彼伏地抽氣聲。沒多久,原先已經離去的人也都回來了,一時間整個校場熱鬧非凡,迭起的議論聲都快趕上方才的口號聲了。凌深向來不喜這種遭人圍觀的感覺,總覺得像被當成了那動物園的孔雀,他心下不喜,倒想趕緊教訓了方才帶他來的那少年,然后離開,可沒等他有所動作,迎面忽的走來一人高馬大的壯士。
“你就是那書生給當家的找得夫人?”這人話說的直白,凌深擰了眉,臉上也顯出幾分不悅來。他自認表現得足夠明顯了,可也不知眼前這人是真沒看懂還是故意無視他的意愿,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綻出一笑,自顧自道:“也甭管是夫人還是大當家的,左右想要坐上那位置得過了我們這關才行。咱們這都是粗人,粗人就用粗人的法子,就打一架吧,咱若是贏了你就卸了這大當家的職務,然后滾出青峰寨。”
凌深聽了不怒反笑:“哦,然后跟外面的人說這丁二鏢局擅養私兵,意欲圖謀?”
“你含血噴人。”言罷那壯士一拳掄了過來,凌深早有防備,偏身一躲,抬手擒住他手腕。凌深的力氣不見得比那壯士大,偏生他捏的地方比較討巧,手指這一收緊,那壯士立時疼得臉都發白了,只是這人骨氣也硬,竟是沒發出聲來。
凌深不以為意,哼笑一聲:“我們先說說若我贏了怎么算?左右得有籌碼才能玩得開心不是?!?
那壯士自覺一身力量沒發揮到極致,對付這么個比自己矮上一個頭的人還是沒問題的,索性大著嗓門吼道:“好,若你贏了,咱甘拜下風,從此往后做牛做馬悉聽尊便?!?
凌深一臉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那以后你就跟著我吧,鏢局也別待了,跟我回青峰寨去得了?!?
那壯士聽了險些一口氣沒上來,立時憋紅著臉:“你這娘們樣的,咱還沒輸呢?!彼贿吜R著,一邊扎穩了馬步,沒被制住的手直接朝凌深的面門送去。
凌深本就身手了得,此刻又將這人的動作瞧了個明明白白,哪里還會輕易被他打到。就見他松了手,身子一個虛晃就到了這壯士背后。這壯士也算身手矯健,趕忙旋身應付,卻被凌深一個措手壓制在身下,他手下一用力,只聽得“嘎啦”一聲,那人的肩膀就變了形。這下,那壯士臉色真真是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不過到底是硬漢,咬著牙始終沒發出聲音來。
看著他這般模樣,凌深仍舊沒松手,這種人他以往瞧多了,有敵人也有自己人,但更多的是刑房里那幫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家伙。他勾唇一笑,這笑得有些妖媚,若非他手上還押著個人,怕是會更風情萬種,迷煞周遭那群呆若木雞的人。
“這左右還差一句話,看你怎么說了。”凌深也不著急,一手壓制著他尚且完好的手臂,帶著幾分譏誚的眸子低垂,望著半跪在地上的人。
“哼,咱也不是輸不起的人。”那壯士一咬牙,狠聲繼續,“咱愿賭服輸,這次是咱輸了。”
“爽快?!绷枭钏砷_他,隨后又將他另一邊脫臼的肩膀給安好了。弄完了這些事情,他旋身看向右后方的金巍,沖他挑釁地笑了笑,“好了,接下去是你上呢還是指個人上,亦或是你們要一起上?!?
金巍被凌深那一笑氣得牙癢癢,可他拳腳功夫畢竟一般,在目睹了凌深那身手后,哪里還敢上前送死。再者若是一起上,別說他不屑,就是身后眾位兄弟也絕不會同意的。不過就在金巍猶豫的檔口,下方又上來一漢子,站在距離凌深三尺處,抱拳道:“這次換我來,還請大當家的指教一二。”
凌深早知道這群人不屑于以多欺少,也猜到他們會采用這一對一的車輪戰術,他一笑,也罷,他就陪他們玩玩。
就在鏢局校場鬧起來的這會兒,鏢局主廳內卻仍舊安安靜靜的。于狁坐在上位,這丁二鏢局的總鏢頭宋尹則恭敬地站在下方,雙手抱拳,低聲謹慎地將近段時間的一些事情說道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