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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大漢拍了拍胸脯,接話題道:
“是啊,咱們這幫人可都是攻樓的時候,跟著樓主刀槍劍雨里面拼出來的,結果如今那個叛徒卻穩坐高位,反倒叫我們被埋沒了——這世間竟然有如此不公平的道理,老子不服!”
“這兩天咱們又和蛇匪幫對上了,誰不知道蛇匪幫背后就是不夜城撐腰,那幫兔崽子們才敢如此囂張,偏偏承影那個懦夫,半個字都不吭聲,要是老子直接拿刀沖上去跟他們拼一番!”
這大漢聲音洪亮,身材又魁梧,跺跺腳仿佛連桌子都要震兩下,這么大嗓門回蕩在室內,真是想讓人捂耳朵。
說的比唱的都精彩,
那大漢看著粗獷豪放,沒想到竟然還有幾分演繹的天賦,愣是把簡單的事情給說的天花亂墜。
一旁嗑瓜子正磕得起勁的何不歸,非常捧場地鼓掌說:“啊對對對。”
沈驚鴻:沉默。
見狀,杜堯長老也并不感到生氣,只是笑了一下,伸手,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沈驚鴻的肩膀:
“賢侄啊,我知道你初入江湖,不過看得出來必然是個有雄心大志的人,你若是愿意,老夫可舉薦你入細雨樓,多的是人馬為你所調用,到時候,莫說是尋你師傅了,哪怕是尋個什么藏寶圖出來都手到擒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都暗示到這種程度了,但凡是個識相的聰明人,都不會裝作聽不懂的。
偏偏沈驚鴻一下子就拍開了杜堯長老長滿皺紋的手。
他站起身,臨危不懼地和杜堯長老對視道:
“細雨閣的是是非非,自當交由樓主定奪,恐怕要讓長老失望了,沈某人微言輕,于這等事上并無用處。”
這話的意思就是婉拒了。
聞言,杜堯長老陰笑,扯了扯嘴角:
“人微言輕?賢侄真是過于自謙了,不過恐怕還沒有看清事實呢。
什么樓主不樓主的,這等糊涂的樓主,不要也罷!被區區一個不夜城的叛徒拿捏在手里,還自以為威風八面了不起的很,真是拿出去都嫌丟臉,還叫我們兄弟們如何抬得起頭呢?”
杜堯長老嗤笑了一聲。
那一旁的漢子一下子就噌的站了起來,那么大的塊頭站在那兒,魁梧的很,兇神惡煞壓迫感十足,好似惡獸一樣盯著沈驚鴻。
這下真是圖窮匕見。
沈驚鴻不慌不亂地、直視杜堯長老說:
“若是長老當真有怨言,何不去樓主門前說,聚在這算什么本事?”
他這聲音不大,卻好似驚雷入水般將滿座炸起一鍋熱油,這愣是一開口就將在座的所有人都罵了進去。
若說剛才單單是演的精彩,如今就是真精彩了,在座的每一個人的臉色,各頂各的精彩。
沈驚鴻這話一說出來,在座的每一個人臉色都不大好,乍一眼看過去個個臉色都很陰沉,又陰沉又尷尬,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老鼠一樣。
何不歸挑眉,差點不厚道的笑出聲來,不過好歹是忍住了。
他將在場的狀況盡收眼底,他的桌前,已經是一大把被他嗑完的瓜子殼,堆成一個小山,還不斷的有增高的趨勢。
四下一片死一樣的安靜。
隨即馬上是炸鍋一般的憤怒。
“你!你這小子說的什么話?”
“真是膽大包天,毛都沒長齊,就敢在這里說胡話,怕不是酒喝了好幾壇吧!”
“老子倒要讓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本事!”
“瞧這一拳都能揍上西天的家伙,還在這兒站著不腰疼的說大話,真不知是不是閻王爺給你的膽子!”
“小兔崽子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杜堯長老冷哼一聲,“你以為知道了這些,還能活著出去嗎?”
狀況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也沒有必要再演下去了,什么和藹可親的皮都撕破了。
杜堯長老表情一下子猙獰起來,五指成爪,殺氣騰騰,即刻就攻向沈驚鴻:
“如果不能是盟友,那你就只能是尸體!”
“放心,只需將你殺了,將你的人皮剝下來,再用作人皮面具,戴上之后保證誰也認不出來,不會驚動任何人!”
杜堯長老善毒,但那些奇門技巧也懂上幾分,更何況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的江湖好友之中,自然有人深知如何制作讓人根本分辨不出來的人品面具。
只見杜堯長老直接殺氣騰騰,攻勢沖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