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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竟也來了!”
人未到聲先至。
沈驚鴻一聽聲音就認出了何不歸。
只見包廂門扉的輕啟輕合,何不歸灑脫不羈地笑著,踏著輕盈的步伐,手中輕搖著繪有山水圖案的折扇,步伐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意味,卻又不失文雅,猝不及防走進了眾人的視線。
他的眼神在掃過包廂內的眾人時,最終定格在了沈驚鴻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仿佛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隨即,他轉向坐在主位的杜堯長老,拱手行禮,言語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誒喲!杜堯長老,真是不好意思,來晚了來晚了,這樣吧,我先自罰三杯,以示歉意。”
杜堯長老的眼神微閃,臉上還是掛上了笑呵呵的笑意,像一個老狐貍一樣,但笑不語。
言罷,何不歸并未急于落座,而是徑直走向沈驚鴻。到達沈驚鴻身旁時,他毫不客氣地擠開了原本的空位,非要緊挨著坐下。
沈驚鴻:……
卻見何不歸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拿起桌上的那只酒杯——剛才舞女給沈驚鴻倒的酒——何不歸輕輕搖晃酒杯,讓酒液在杯中旋轉,散發出誘人的香氣,隨后一仰頭,酒杯空了。
何不歸仰頭笑:
“喝酒嘛,一飲而盡才算是爽快!”
一杯飲盡,他似乎意猶未盡,又連續為自己倒了兩杯酒。
杜堯長老見狀,調侃道:“碎金閣主如此貪杯,等會兒可別醉得站都站不起來。”
何不歸挑眉:
“哎喲,杜堯長老這話說的,恐怕是不知道,何某從小到大就沒醉過,更何況,沒想到在今日這兒也能見到沈兄,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啊。”
說著,何不歸朝著沈驚鴻笑了笑。
沈驚鴻壓低聲音,對著何不歸問:
“你為什么來了?”
何不歸笑著說:“湊熱鬧嘛,誰不喜歡,反正不是我出酒錢,隨便喝。”
——
與此同時,
酒樓外面。
這個小鎮上的酒樓背山面水,倒是極其講究風水布局。
在這座依山而筑的酒樓旁,夜色仿佛被潑灑了最深沉的墨汁,將一切細節悄然吞噬,只留下點點星光與遠處燈。
酒樓的一側,緊貼著那峭壁如削的山體,兩者之間的縫隙原本狹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在歲月下,被風雨侵蝕,石破天驚般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細縫。
但是山體之上又幾乎密密麻麻的,遍布著一層滑的青苔。
根本就不能攀登。
酒樓的正面,則是一副戒備森嚴的景象,一排排哨崗,密密麻麻地排列隱藏在黑暗之中,任何風吹草動都難以逃脫他們的監視。
想要從正面悄無聲息地接近,無異于白日做夢,難如登天。
然而,
在這無邊的夜色掩護下,一個身影卻如同鬼魅般穿梭于酒樓與山壁之間。
無殺以一種近乎隱秘的方式,與周遭的環境融為一體,難以察覺。
月光稀薄,僅能提供微弱的照明。
但這對于無殺而言,已足夠他在這近乎垂直的峭壁間精準的攀爬。
他的雙手雖然布滿細碎的疤痕,但是指尖靈活而有力,每一次觸碰到巖石的縫隙或凸起的棱角,都能迅速找到最佳的支撐點,能夠在這光滑的壁面上找到立足之地。
“呼呼”風聲。
還有“樹葉”沙沙的聲音。
隨著身體的移動,無殺的呼吸節奏與心跳幾乎同步,達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狀態。
目光銳利如鷹。
即便是在這昏暗的環境中,也能精準地捕捉到前方每一個細微的變化,無論是巖石的紋理,還是遠處隱約的風聲,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蹬踏之時大腿肌肉在緊繃中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小腿則如同彈簧般,在每一次跳躍中都將他推向更高的位置。
這些動作看似輕松,實則異常考驗精準,但凡一個失足,那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卻見前方的通過空間格外的狹小。
無殺在半空之中停頓了一下。
在轉身的瞬間,無殺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完成了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滯與猶豫。
他的動作流暢而連貫,就如同螳螂捕食時那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擊,無比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