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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咖啡廳后，你給恩太權發了條消息，言簡意賅說去母親那邊住幾天。他回復得很快，只有一個字：“嗯。”附帶一張照片，是你公寓樓下他常停車的角落，空無一車。意思是，他知道你走了，并且沒派人跟著——至少明面上。

這讓你稍微松了口氣。

——

母親位于南部海島的“靜養地”，實際是一座年代久遠、但維護良好的家族古堡，坐落在臨海的懸崖上，遠離塵囂。你小時候常來，長大后便少了。飛機轉車，抵達時已是傍晚，夕陽將古堡灰色的石墻染成暖金色，海風帶著咸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車子駛入古堡停在門口，管家是一位沉默寡言的老人，為你打開沉重的橡木大門：“夫人臨時有事，去了歐洲，交代說小姐您自便。”他頓了頓，語氣有些歉意：“另外，夫人兩位遠房表親家的孩子，暫時借住在這里。”

“孩子？”

“是的。”

你皺了皺眉，母親沒提過這事，走進大廳，果然看到兩個少年正窩在巨大的沙發里打游戲。

聽到動靜，他們同時抬起頭。

一模一樣的臉。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年紀，頭發是柔軟的亞麻色，有些微卷，皮膚白皙，五官精致得近乎漂亮，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罕見的淺琉璃色，看人時帶著一種天真又疏離的好奇。兩人穿著同款而非同色系的衣服，但氣質略有不同：一個眼神更活泛些，嘴角天然帶著點上翹的弧度；另一個則安靜些，目光直接，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審視。

活泛的那個先跳了起來，笑容燦爛：“你就是林恩姐姐吧？阿姨提過你！我是凌澈！”他指了指旁邊安靜站起來的少年，“這是我雙胞胎弟弟，凌冽。這段時間打擾啦！”

凌冽只是對你點了點頭，目光在你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移開，沒什么表情。

你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母親不在，多了兩個陌生的半大孩子，讓你原本尋求寧靜的打算打了些折扣。但看著他們年輕鮮活的臉上那點故作成熟的青澀，你又覺得或許也沒那么糟，至少比面對那幾個心思深沉的男人要簡單。

小孩子應該沒這么多心思吧？

然而，你很快發現自己錯了。

這對雙胞胎的“黏人”程度超乎想象。起初只是禮貌性的問候和共進晚餐，但很快，他們便以“古堡太大容易迷路”、“好奇姐姐以前的故事”、“游戲一個人玩沒意思”等各種理由，出現在你身邊。

凌澈活潑健談，總是笑瞇瞇地跟在你旁邊問東問西，偶爾會“不小心”碰到你的手，或者在你坐下時挨得很近。凌冽話少，但存在感極強，他的目光常常沉默地追隨著你，當你回望時，他又會若無其事地移開。吃飯時，凌澈會搶著把他覺得好吃的菜夾到你碗里，凌冽則會默默把你可能喜歡的甜品推到你面前，在你看過去的時候又說：“你可能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