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這涉及...”
“姜昭,”她直視著面前的小宮女,“我們的目標是賬目清明,不是政治清明,你明白嗎?賬實相符是我們的第一原則。”
姜昭聞此囁嚅了幾下,但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么,告退出去了。
她坐在案前,看著姜昭離去的背影愣神良久。
隨后她反應過來自己的游離,輕笑一聲,找了頁空白的紙頁,在上面提筆寫下存疑事項追蹤表這七個大字。
每項存疑記錄的發現人、日期、問題描述、可能解決方案、跟進狀態,這些都要做到透明化,依據她的經驗...這些做反而會降低風險。
——
“大人,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啊...?我害怕...”
霽春聲音發顫,手里提著的宮燈晃得厲害,整個人瑟縮著,目光四下打量,臉上滿是不安。
冷宮旁枯井的井沿上積著一層薄霜,旁邊的老槐樹只剩下扭曲的枝干,樹影投在斑駁的宮墻上。
風穿過枯枝發出嗚咽般的低鳴,遠處傳來宮中報時的更鼓聲,悶悶的無端叫人心驚。
枯井深處似乎還有細微的水滴聲,許久才響起一次,不算大的寒風像細針般穿透二人衣衫,凍得霽春直打哆嗦。
秦奕游的臉龐在月色的照耀下更顯蒼白,她雙眼瞇起,長久凝視著面前被封住的枯井,而后伸手摸了摸井沿。
手指頓時感到一陣刺骨冰涼。
她吸了吸鼻子皺起眉,側頭問霽春:“你聞到什么沒有?”
霽春跺跺腳連連搖頭。
“你再好好聞聞!”
霽春這才認真起來,用力吸了吸鼻子,臉上頓時失去血色,“像是...像是爛肉埋久了,又用香料蓋過的味兒...”
霽春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原來不是她的錯覺,這大概是一種...冰箱味...?
該怎么形容呢,就是一種既有腐臭又夾雜著氨水硫磺味的氣息...
“是不是什么東西爛了...”
秦奕游卻沒有再接話,而是轉身提起宮燈,說了一聲:“走吧。”
等二人走出冷宮范圍,霽春才敢小聲說:“奴婢聽一個老嬤嬤說,這井封了快十一年了。
說是...在德妃娘娘升為四妃、入主隆祐殿那年封的?”
她聞此腳步一頓:“德妃還是昭儀的時候,住的就是這冷宮邊上的聽雨軒?”
說罷,她抬起頭仔細端詳著聽雨軒宮門處的牌匾。
“正是,那時候這邊還不叫冷宮,就是先帝一位太妃的居所。”
霽春壓低聲音,“那嬤嬤說是十一年前先皇后去了后,那口井就封了。
因為總有人在半夜里能聽見井中傳出哭聲,像是...
還不止一個人。
這才頻頻傳出鬧鬼的傳言,官家那幾年里多次請大相國寺的高僧來超度...卻也沒什么效果。
久而久之這片就沒人敢來了,這才成了大家口中的冷宮,連帶著這附近的聽雨軒都不再住人了...”
秦奕游沒有接話,繼續抬步走回司薄司,腦中卻一直在思考此事的怪異之處。
有那么巧合嗎?所有事都趕在那一年...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也是十一年前,張德妃的父親從一個京中五品小官一朝升任宰相。
還有她冬至那日在內侍省看到的蹊蹺之處...
內侍省的舊檔里,景慶十年到景慶十一年,德妃的七十五位宮人都陸陸續續病故或出宮了。
可她們的月例銀子,至今還仍按每月撥給京郊的幾個莊子。
成就德妃一番念舊仁慈的美名。
太巧了,德妃就是在升四妃搬離聽雨軒后...慢慢將所有的宮人全換掉了。
——
秦奕游回到司薄司還沒坐熱乎,周頤禾就直接沖過來組織四人開會,啪地將今日核對到的一本七年前的冊子仍在桌上。
那上面記錄著:同一批絲綢既被記錄為賞賜支出,卻又出現在實物庫存中,重復計算長達七年。
她心中嘆了口氣,換句話講這其實是內部控制失效的鍋,沒有獨立稽核、沒有定期盤點,也沒有崗位分離。
她心中已有了決斷。
秦奕游站起身,緩緩道:“司薄司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而后她頓了頓提高聲調,“我想在司薄司中引入兩條新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