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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關(guān)于男人的知識, 明樂總是避其鋒芒。很小的時候,李建興只告訴她男人都是大壞蛋,除他之外;半大的大壯也分享說, 他們男生都是一種極具上頭的鳥類,至于其他的, 他擠眉弄眼, 死活不肯再說。
后來明樂上了大學(xué), 形形色色的兼職讓她見識了更多男人,他們像一本本被翻開的、內(nèi)容大同小異的書,無一例外, 都對某種行為供認(rèn)不諱。
然而, 所有的道聽途說,都比不上今天的親眼所見帶來的沖擊力。
這一刻, 視覺的震撼如此之大,她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連最基本的非禮勿視都忘了,在原地怔愣了很久,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要離開。
“有事嗎?”
談之渡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被水汽浸潤后的沙啞,他就這樣深深看著她, 眼神里沒有絲毫被撞破的羞赧,反而坦蕩得讓她心驚。
明樂終于從這三個字中驚醒, 她臉頰爆紅,連最基本的體面回答也沒有,直接掉頭毫不猶豫地跑了,中途差點還摔一跤。
她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 看起來很狼狽,談之渡沉吐一口氣,說不清為什么,□□不降反升。
他放棄了繼續(xù),轉(zhuǎn)而擰開冷水閥門,在淅瀝的水聲中站了足足半小時,才勉強壓下那股邪火。
裹著浴袍出來時,發(fā)梢還滴著水,談之渡緩慢走著,經(jīng)過明樂緊閉的房門口時,腳步不由自主停住。
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扇實木門板,窺見里面的動靜。
“哈哈哈哈哈,咪咪,再來一個!對,轉(zhuǎn)圈!”
屋內(nèi)傳來她愉悅的聲音,看樣子應(yīng)該在和橘貓玩耍,談之渡低頭靜靜聽著,嘴角倏爾一勾,淺淺地笑了。
半晌,他忽然抬手,指節(jié)不輕不重地叩在門板上。
“叩、叩。”
里面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壓低了聲音開口:“早點睡覺,晚安。”
里面沒有回應(yīng),倒是門邊傳來爪子撓門框的動靜,他唇角禁不住再次勾起,瞧了眼門框下透出的稀薄光線,抬腳走了。
回到自己房間,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
談之渡換了身家居服,給自己泡了杯黑咖啡,端著從容走向書房,打算將今天擱淺的事處理完。
剛在電腦前坐下,手機屏幕便亮了起來。
是母親梁女士的信息:【你奶奶今天過來坐了坐,念叨著好久沒見你了呢。】
談之渡:【我會找個時間去看看奶奶】
梁母卻話鋒一轉(zhuǎn):【她說了,不想打擾你們小兩口】
談之渡皺了皺眉,隱晦聽出不對勁,果然,梁母第二條消息緊隨其后:【這事我不好問樂樂,但你們倆結(jié)婚到現(xiàn)在,一點要孩子的動靜都沒有嗎?】
【在考慮,但眼下我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談之渡隨口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梁母顯然不買賬,語氣強硬起來:【我不管,生孩子這件事你們必須提上日程!】
垂眸望著這條消息,談之渡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jié)奏地輕敲著。片刻后,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重新拿起手機,將母親那幾句催生消息截圖,然后點開了某個熟悉的頭像。
【圖片.jpg】
【我該怎么辦?】他發(fā)送過去,好整以暇地等待。
隔壁房間,剛醞釀出一點睡意的明樂被消息提示音吵醒,她盲人摸象似的拿過手機,瞇著眼 看清內(nèi)容后,惺忪的睡意瞬間全無,心臟像是坐上了過山車,七上八下地狂跳起來。
他給她發(fā)這個是什么意思?
明樂腦子里幾個大大的問號,他和她是假夫妻不是一早就說好的嗎?
可如果她和談之渡不離婚,傳宗接代這個問題,早面對,晚面對,終究都是要面對的。
明樂不禁陷入了糾結(jié),她胡亂揉了把頭發(fā),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里,開始內(nèi)心咆哮,這種事也是要講究你情我愿的好嗎?!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直接裝死不理,反正他談之渡那么神通廣大,解決這件事顯然輕而易舉。
明樂氣鼓鼓地閉上眼,強迫自己重新入睡。
書房里,談之渡等了片刻,也遲遲沒能等來明樂的消息。
他也不生氣,嘴角始終噙著一股淡淡的笑意,在自己沒有回應(yīng)的消息下面,慢條斯理地補了兩條信息。
另一邊,陷在黑暗中的屏幕再次固執(zhí)地亮起。
明樂緊閉著眼,掙扎了十幾秒,終究還是敗給了好奇心,她猛地翻身,抓過手機,強烈的光線刺激著雙眼,她將眼睛瞇成一條縫細(xì)看,才看清那兩條新發(fā)來的消息寫著什么:
【你不禁逗】
【我會解決】
明樂像是被燙到一樣,瞬間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神經(jīng)病,談之渡是個神經(jīng)病。
她拽過被子蓋至頭頂,還踢了兩下被子,緊閉雙眼重新靜靜睡去。
黑夜靜悄悄,橘貓和狐獴都蜷縮在她腳邊安安靜靜抱著入睡了,窗外,月光正明,緩緩流淌著。
萬籟俱寂中,被子里卻突兀地傳出一聲克制不住的清笑。
*
四天后,明樂身上的過敏已經(jīng)全好,她重新投入到漫畫工作室中,又開始不著家的生活。
可能是受談之渡影響,明樂每天都把自己忙成一個陀螺一樣轉(zhuǎn),甚至還能在忙碌與壓力中品出一絲充實的樂趣。
以至于有時候談之渡發(fā)消息過來,她都看不見,亮了又亮的屏幕最終熄滅,沒人搭理。
等到很晚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些被遺漏的信息,只能很不走心地發(fā)過去幾句道歉:【你這樣善解人意的人,肯定不會怪罪我的】
談之渡的回復(fù)透著一股拿她沒辦法的縱容:【是的,忙小姐】
忙小姐?明樂歪歪頭,非常不客氣地接受了這個稱呼,但她照舊不回別墅,偶爾臨時性回來一趟,撞見的也是保姆和管家。
“先生說橘貓和狐獴就放他房里了,不然孤單,說您反正也經(jīng)常性不回來。”管家迎上來,語氣溫和地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