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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清那個人的面容后,覺得太狼狽了……
怎么可以狼狽到這種程度……
轉身推車門下車,推了兩次都沒推開。
駕駛位置上的人也不說話,也不阻止她,就這么看著她推門,直到她推得沒有力氣,沒法反抗,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喘著氣時,他才拿起她受傷的那只胳膊仔細的看。
細嫩的皮膚已經紅了。
還夾雜著意式濃湯的香氣。
他皺眉,伸手打開旁邊的柜子,取出燙傷膏幫她涂抹。
他們已經有一個月沒見過了,自從南河分開后,她除了在微博上看到他跟紀姝寧的熱搜。
所以她討厭微博,把微博卸載了。
宋伯清上藥很輕,即便再輕也還是疼的,葛瑜咬著唇一聲不吭,任由碩大的淚花在眼眶打轉。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用什么情緒、什么說話方式、什么姿態來跟他對話,尤其是在他已經有孩子的情況下。他可以重新擁有一個‘宋意’,而她卻不行,那種心情跟凌遲沒差別。
她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單手給他轉了十萬塊。
宋伯清聽到轉賬信息后,皺眉看她。
“煜白欠你的錢,我以后每個月會分期轉給你。”她語氣平靜,打轉的眼淚掉下來無聲無息,“明年進賬多,我會給的更多,盡量在三年內還清。”
宋伯清還是沒說話。
怎么說呢?他不在乎葛瑜三年內會不會還清這筆錢。
給的時候心甘情愿,自然也不會要求還的時候迫不及待。
只是她這幅要跟他斷的干干凈凈的語氣讓他很不滿。
不過宋伯清極少會表露自己的不滿。
在南河那次,實實在在是在她這個坑里摔了又摔,才會那樣氣急敗壞。
他‘嗯’了一聲,說道:“隨你,能還清就行。”
然后又道:“你今天來紀家干什么?”
“找紀聞徽。”
“找他干什么?”
“他收購了跟我們合作的原料商,合作有變動。”
宋伯清幫她綁好繃帶,說道:“特效藥,再重的燙傷都能好。”
他把那管膏藥扔到她腿上,“紀聞徽收購跟你們合作的原料商,你找他是不是有點越級了?”
宋伯清聲音不咸不淡,聽不出情緒。
葛瑜心里卻冰涼得像墜入冰窟。
她不信這世界上有那么巧的事,先是收購原料商,后是漲價,一整套組合拳打下來就是要切斷她原料生命線。而紀聞徽是他未來岳父,他輕描淡寫的說‘越級’了?
她還想說他們紀家是不是有點草木皆兵了,她跟宋伯清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值得他們這樣出手對付她嗎?
她強忍著內心的難受,平靜地說:“紀聞徽收購,緊跟著漲價,我找他們負責人,他們要請示上級,一級傳一級,拖到什么時候?工廠的原料只能支撐到下個月。”
宋伯清靠在位置上,晦暗不明的光線從側邊打進來,他一只手放在車窗上,任由窗外的風吹過指尖。
他沉默很久,說道:“你合同文件帶了沒,給我看看。”
葛瑜把手里的文件袋拿給他。
宋伯清拉開袋子,把里面的文件拿出來,他看了幾眼,說道:“你換個原料商吧,我有個認識的原料商價格比他給的公道。”
“這種質量的硼砂只有……”
“你信就把聯系方式拿去,不信就繼續去找紀聞徽,不過我實話告訴你,紀聞徽知道我們倆的事,他不會買你這個面子。”
這是大實話。
葛瑜正是覺得因為她跟宋伯清的過去,紀聞徽才這樣針對她。
可這話從宋伯清的嘴里說出來,真是不好受。
原來他們的過去,是如此礙眼。
她拿回文件,從袋子里拿出鋼筆,“那麻煩你寫個聯系方式。”
宋伯清接過她的鋼筆,在廢紙上寫了個聯系方式。
寫完后,突然聽到有人在敲門,葛瑜回眸望去,看見徐默站在車外。
搖下車窗,徐默沖著她笑:“葛瑜!我就知道是你,剛才都聽到你聲音了,一溜煙人沒了,你怎么了?手上怎么捆著紗布呢?”
“掛彩了。”葛瑜抬起胳膊,無奈的笑了笑。
徐默覺得她笑起來真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