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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
葛瑜笑著說:“徐默,你挺好養活。”
“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聽別人說我好養活。”
“什么都吃,什么都忌口,不是好養活是什么?”
“那也就是你,換個人試試?不是山珍海味、極品珍饈,我都懶得看一眼。”
葛瑜被他逗笑,然后深深嘆了口氣,說道:“徐默,你真好。”
“那是。”徐默笑道。
說著,兩人已經走到了一家非常小的居酒屋門前。
說實話,徐默還真不喜歡吃日料,更不喜歡去小地方吃,他喜歡亮亮堂堂、喜歡專業人士服務的地兒,可葛瑜哪來的錢去那種地方呢?真要吃一頓山珍海味,按他的標準,沒有六位數下不來,六位數,夠葛瑜忙前忙后半個多月了。
怎么吃不是吃呢,差這頓么。
徐默跟著葛瑜往里走。
門面小,里面的地兒更小,有包間,但就四個,他們進來時剛好有個包間的客人走了,騰空出來,兩人就坐了進去。
點了些酒和壽喜鍋、炸天婦羅、拉面。
徐默好酒,上來就先喝了兩杯,酒的味道還行,壽喜鍋也能湊合吃,就是拉面他真不喜歡,沒碰。
葛瑜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符不符合他的胃口,只是聽圈內人說徐默泡妞的時候老愛帶那些妞兒去霧城最豪華的suxi。純日料店,用餐花費不會少于六位數。
suxi是去不了,但日料店可以。
兩人碰了碰杯,徐默說道:“感覺你又瘦了,最近是不是特忙?”
“忙就有收入,好事。”
“要我說,你真別糟蹋自己,女人青春有多少年啊,何必呢。”
“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有家人托著呢。”
徐默一愣,想起那些往事,嘆息,“這些年都沒回過家?”
“回過。”葛瑜喝了口酒,“我爸去世的時候回過。”
“就這樣?”
葛瑜笑了笑,“被我家親戚趕出來了,不過還好,我跟宋伯清都上了柱香,算盡孝了。”
也就僅僅上了那一炷香。
“他們憑什么趕你啊?”徐默一拍桌子,“什么道理。”
葛瑜不說話了。
她又倒了杯酒,一口飲盡。
徐默看著她的動作,隱隱約約知道什么,也不說話了。
“我跟宋伯清在一起的時候,去過很多次青山的姻緣廟,那里的算命先生算我們的八字,他說我們的結局不好,我記得那個時候宋伯清發了很大的火,質問那個廟祝什么意思,給錢不說好話,說壞話。”她低低笑著,“我說算命的事別當真,就算結局不好,我們不分開不就行了?”
徐默靜靜地聽著她說。
“誰能想到,結局真的不好。”
徐默沒說話,給她添酒,自己也添,你來我往,喝了不少。
他有些醉意的問:“葛瑜,咱們是好朋友嗎?”
葛瑜點頭,“是。”
“既然是好朋友,我也就直言不諱一回,你老實跟我說,當年的事,你有沒有難言之隱,有沒有苦衷?”
葛瑜倒酒的手停在半空中,停了片刻。
這么多年過去了,只有徐默問過她有沒有難言之隱。
徐默知道不應該再提當年的事,可這么多的酒下肚,酒精開始麻痹人的情緒和思維,情緒被放大后,說出來的話就會變得直接。他覺得宋伯清跟葛瑜不該走到這一步,那么轟轟烈烈的愛過,怎么會忘記呢?換做是他,他一輩子也忘記不了。
“你要是有,你跟我說,我幫你討公道。”
徐默倒著酒,又道:“你都不知道當年發生那些事之后,所有人怎么說你的。”
葛瑜眼神空洞。
那些刺耳的流言如同潮水般涌入耳中——他們說她是故意要殺死宋意,是用孩子要要挾宋伯清上位。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廣為流傳的說法,是她跟別的男人產生了感情,至生子于不顧,然后跟情人離開。
葛瑜深深的吸了口氣,收回渙散的目光,說道:“我知道他們怎么說我的,可是我說出來又能怎樣呢,徐默,宋意不會回來了,宋伯清也不會再愛我了,他也不會因為我跟紀姝寧解除婚約,所以——”
她沉默幾秒,很釋然,“沒必要說。”
葛瑜跟宋伯清一樣,在感情上的倔,只有他們自己想得清楚,才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