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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漸漸忘記了,其實一開始,她愛的這個男人,是很膚淺的,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就從愛這個男人的外貌,到愛他這個人,這顆心。
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走到了自我毀滅且無可挽回的地步。
她還記得在分開前一夜,宋伯清紅著眼睛問她,有沒有后悔跟他開始。
她想了很久。
“如果你說是在鶴都城樓上,我不后悔,你呢?”
宋伯清沒回答她的問題。
沉默有時候也是一種回答。
葛瑜知道他后悔了。
只是他想體面一些,沒有親自說出口罷了。
車子駛入北市時,葛瑜透過車窗就看到屹立在市中心高且寬的鶴都城樓,她看到夕陽的余光散落在城樓上時,恍惚看見兩個年輕人的影子倒影在那。
時光殘忍至極,短短八年,改變了兩個人從相識相愛到陌生,再到仇恨。
坐在前排的徐默看了看時間,比之前說的三點要晚了兩個小時,都快六點了。
已經進入夏季,白天比夜晚長。
徐默扭頭看了一眼后排的兩人,說道:“都怪你宋伯清,路上非要在服務區磨磨蹭蹭,這下好了吧,都到晚上了?!?
宋伯清連眼睛都沒抬一下,“你是上趕著投胎還是怎么著?”
徐默被噎,指著葛瑜,“那葛瑜還有事呢,你磨磨蹭蹭把人家事都給耽擱了?!?
“呵……”宋伯清冷笑一聲。
徐默聽著他這陰陽怪氣的冷笑都覺得欠揍,心想也就是你,這全霧城哪個敢這么陰陽怪氣跟他說話?他冷靜一想,覺得也不能全怪他,自從跟葛瑜分手后,他這脾氣就越變越冷,心情好時聊天還能得幾句好話,心情要是不好,就算說討好他的話,他想給你一巴掌,那是干脆利落,不帶任何猶豫。
問題是,這位爺打人罵人,誰敢招惹啊?
那就是老老實實認栽。
打人,忍唄。
徐默只能忍,豎起大拇指,“行,您厲害,那晚上我直接安排了,你付款啊,我這次可什么都沒帶?!?
徐默也不愛出遠門,接到了葛瑜的電話,正巧又跟宋伯清一塊,這才愿意上他的車來北市。他就貪一享樂,霧城待膩了,就去別的城市玩兩圈。
宋伯清沒說話。
徐默望向葛瑜,“走唄,一塊兒唄,你要是拒絕我直接跳車啊。”
說完又道:“這可是千載難逢宰宋伯清的機會,不宰他幾個億,對不起他這冷嘲熱諷,陰陽怪氣,你說是不是?”
葛瑜沒敢說。
垂下眼眸,說道:“我還有事,你們把我放到東大街的那條路就行。”
徐默用余光掃了眼宋伯清。
得。
這兩人。
他到底來干嘛來了?純當菩薩來了?就為拉個拖車?
徐默氣不打一處來,坐到位置上不吭聲。
葛瑜很少見徐默生氣,他這個人性格好,這種好可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畢竟富二代該有的缺點,他一個不落,但對朋友沒話說,這八年時間里,所有人都變了,也就徐默,還是那副德行。這次回霧城,他借給她車,又給她房子住,幫了不少忙,想了想,微微前傾身子,扯了扯徐默的胳膊,壓低嗓音,“我就住東大街那兒的酒店,等我把行李一放,我請你吃飯?!?
停頓一下,“就我們倆。”
早該請他的。
徐默本想著再攛掇攛掇宋伯清一塊兒,后來一想,這爺現在想什么沒人知道,真惹他不高興,別說他跳車,被他一腳踹下車都有可能,今晚宰他,估計沒戲。
“行,就咱們倆,不帶那尊大神。”
宋伯清見他們倆交頭接耳,不知道在密謀什么,黑眸陰沉得厲害。
車子徐徐駛入北市街道,到達東大街后,停在安全線內,葛瑜率先下車,徐默也拉開車門下車,扭頭沖著車里的宋伯清說:“不伺候您嘞,宰您一頓難如登天,不如宰葛瑜?!?
宋伯清聽到他這話才意識到他們剛才密謀的事就是約著吃飯,冷笑一聲,“徐默,小心點?!?
徐默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把門關上,關之前還不忘嘴賤的說:“小心晚上做噩夢?別怕,老子戴佛像呢?!?
‘嘭’的一聲,把門關上,車子隨即揚長而去。
徐默跟葛瑜站在街頭,徐默雙手插兜,吊兒郎當,“附近熟不?不熟我找地陪?!?
“不用。”葛瑜搖頭,問他,“你吃得慣日料嗎?”
“有啥不能吃的?!?
“有忌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