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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了口氣,不看宋伯清的臉色,說道:“各位老板,我最近也開了一家玻璃廠,如果大家有什么需要代工的,可以找我們,我們價格比市場價低一成?!?
說完,她急忙從口袋里將名片拿出來,名片正面是她的名字和工廠地址,背面是工廠可加工、可生產范圍。
她一張張的遞給他們。
遞上去時還能清晰可見虎口處被名片印出的痕跡。
而那些老板見她遞名片,各個都是起身雙手接過,點頭哈腰,要知道在此之前,葛瑜無論是打電話、發短信、亦或者到公司門口,他們都是以借口相推。
在遞到李行文時,他的額頭都冒出不少冷汗,起身雙手接過,看都沒看,說道:“我剛好要找代工廠,你們廠子有生產普通白玻吧?”
“對,有?!?
“那行,明天咱們詳談一下合作細節吧?!?
葛瑜大喜過望,點頭說:“行,那看您時間?!?
“別別別,看你時間,
“那明天早上八點行嗎?”
“可以?!?
宋伯清就只是坐在沙發上,慵懶的靠著,看著她一張張遞名片,看著那些老板們起身雙手接過,眼里沒有任何情緒,任何波瀾,明明看出她是踩著他往上爬,明明看出她這樣的迫不及待,裝都不裝。
但他只是換了個坐姿,沒有阻攔。
遞完名片后,場子稍微熱了點。
宋伯清不動聲色的擺了擺手,眾人都有眼力勁,紛紛起身說太晚了。
十幾個人陸續退場。
葛瑜也準備收拾收拾離開,起身的時候,宋伯清開口:“你留下?!?
葛瑜回眸看他,看見他拿起了她裝襯衫的盒子,將那件洗得干干凈凈的襯衫拿了起來,襯衫上產留著干洗過的氣味,不難聞,他的手指拂過有太陽的繡花,下一秒,便將那件襯衫扔到她身邊,說道:“洗壞了,你賠吧?!?
葛瑜知道宋伯清穿的衣服大多數都是孤品,設計師單獨為他設計的,材質更別說了,什么貴用什么,什么舒服用什么,她自知理虧,可是也想不明白,宋伯清的衣服那么多,真的缺這么一件嗎?她篤定他是因為剛才的事針對她。
葛瑜沒時間難過,也沒時間跟他辯駁衣服壞沒壞,畢竟衣服在這擺著——沒有壞。他就是不想她好過,于是耐著性子說:“多少錢?”
“你去找裴文談,他說多少錢就多少錢?!?
這件襯衫是設計師裴文設計的。
“你是不是因為剛才的事,心里不舒服?”她猶豫片刻,還是說出口,“你要是因為這個,不用拿衣服出氣?!?
“那我該拿什么出氣?”
漆黑深邃的眼眸冰冷得如凌冽冰霜。
“你可以拿我出氣?!备痂ふ局鄙眢w,“我就在這,你打也行,罵也行?!?
宋伯清慢慢站起身來,站到她的面前。
他這個人,不說話的壓迫感和威懾力是一般人難有的。葛瑜見他打人時的狠厲,也想過這一巴掌打下來的痛感有多強,卻還是挺直腰桿。八瓶酒換二十萬,不虧。一巴掌換幾十個訂單,賺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等待著他動手。
他比她高出很多,看到她輕顫的睫毛,抿著的紅唇,秀挺的鼻梁。
“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因為你背叛幾十年的教養?”
葛瑜心頭發顫,“那你想怎樣?”
“我就想要原來的?!?
“原來的……”葛瑜搖搖頭,“不可能有原來的了,洗過就不會再有了,我只能找裴文做件新的給你。”
“新的也不是原來的?!?
葛瑜知道他是故意,她沉默很久,說道:“新的也可以是原來的,只要你不記得,衣服那么多,日子那么長,總不可能一件衣服穿一輩子?!?
她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本來就是一個非常小的事。
一件衣服而已,她借著這件衣服,借著他的場子、借著他的肩膀拉攏了些客戶,他就這么的不舒服。
“我明天就去找裴文,但你知道我現在沒多少錢,所以什么時候還衣服,你得看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