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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就該奢華點。
去林山別墅的路很遠,她從下午四點出發,緊趕慢趕也沒趕到六點送到林山別墅,到的時候已經七點半了。
上山的路好開,路寬且平坦,開到半山腰時,一棟建立在小型人工瀑布旁邊的別墅就映入眼簾,奢靡至極。
她將車子停在門口,提著盒子往里走。
門沒關,大敞著。
往里走是院子,種著各種鮮艷的花,叫不出名字,有的是白色,有的應該是紅色,因為她看到的是黑色,這個世界上有黑色的花嗎?所以應該是紅色的。
走到大廳處,這也是這棟別墅最出彩的地方,大廳是完全開放面向瀑布,將整個山景和瀑布收入眼中,坐在這里跟坐在景區里觀賞景色沒區別。
而在大廳里,坐著十幾個人,無一例外,全都是玻璃行業的大佬。
她想見的李行文就坐在距離宋伯清不遠的沙發上,滿臉諂媚的賠笑,她到的時候,正好就看見李行文給宋伯清倒茶,堆笑:“宋先生您抬抬手,我們的日子就很好過了,別的不敢說,年利潤都得上浮幾個點。”
宋伯清穿著正裝坐在沙發的正中間,沒說話,手輕輕放在沙發扶背上,食指輕輕敲打著扶背。
余光一掃,掃到了走進來的葛瑜。
四目相對,他開口,“進來。”
聽到宋伯清是在跟她說話,她這才緩過神來,邁開步子走進去。
而宋伯清這么一說,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大廳門口望去,看見了葛瑜的身影。
葛瑜。
這個跟宋伯清有過親密關系,作為他感情生涯里抹不去的人,此時此刻,出現在這里。所有人的眼神、神態都發生了細微的改變,要知道這個月葛瑜找了他們中大部分的人,沒人理睬她,就算理睬也是看在曾經葛文銘的面子。
商人都是趨利避害的,他們沒法得知宋伯清對葛瑜的態度,他恨不恨她,厭不厭惡她,畢竟他們當初分開后,老死不相往來,圈子里多的是人說,在公眾場合千萬不要提葛瑜這個名字,尤其是當著宋伯清的面,要是提了,下輩子也完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選擇不理睬她,是最中立的選擇。
既沒有把跟她合作的路給堵死,也沒有冒著得罪宋伯清的風險。
可誰能想這兩個老死不相往來的人能出現在同個地方?
李行文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如坐針氈。
他白天剛以出差的名義拒絕了葛瑜,晚上她就出現在宋伯清的別墅里,要說這兩人沒點關系是不可能的,而且看宋伯清的態度,對她好像不厭惡?
完了。
完犢子了。
這是把兩人都得罪了?
不止李行文,在場多數人都如坐針氈,想法跟李行文差不多。
葛瑜自然也感受到了這股微妙。她邁著步子往里走時莫名其妙想起幾個小時前坐在李行文公司樓下的心情,那樣的焦灼、無奈、又帶著一絲羨慕和期待,她甚至想過要不要學著那些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銷售,買個帳篷在李行文公司樓下打長期戰,他總不能就這么視若無睹、總不能永遠不回來。
后來想想算了。
這事要傳到宋伯清耳里,不知道要怎么笑她。
她走到他身側,將盒子放到他身側,他既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臉色平靜,姿勢未變。
按理來說,不管他有沒有回應,放下盒子就該走了。
不要等他開口趕她走、不要等他不耐煩催她離開。
很不體面。
可是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行業內的大佬都在這,下一次再找這樣的機會,除非她是這些人里的一員,否則絕無可能。猶猶豫豫片刻后,抿唇說:“我能坐會兒嗎?開車挺累的。”
宋伯清睨她一眼,沒說話。
但他沒說話,就是同意。
葛瑜松了口氣,坐到了跟他同一張沙發邊上,距離他很遠。
這個座位也是有講究的,作為主人,他坐在正中央的沙發,旁人是附和、是攀附,自然不敢跟他坐到一張沙發上,都是坐在兩側邊上的沙發,葛瑜卻明目張膽的坐到了同一張沙發上。
實際上不是她想坐這,是大廳沒有別的位置了。
氣氛變得凝固。
沒人再開口。
宋伯清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茶水,說道:“今天叫你們來就是單純聊聊,也別緊張,招標的事各憑本事,公平公正公開,誰中標了,好好做,這個工程是標桿項目,做好了以后項目不愁。”
大家附和著點頭,心里卻各懷心事。
葛瑜的手在口袋里攥緊又攥緊,一張張名片嵌入肉里,將周圍的肌膚刺得泛白,她不確定自己這樣的做法會不會引來不良后果,但不這么做,以后都沒機會了。